本来想等着贺起夸奖后,再自谦几句的刑长老一怔后,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贺道友眼界甚高,一般俗物还真入不了贺道友之眼,能得道友一声凑和也是不凡。”
贺起呵呵一笑道:“刑长老说笑,在下就是一俗人,在宗门里尽干些俗事,这不山主他老人家就派了在下来你们阴雷宗。”
贺起贬低自己,再将他人贬得更低,大有我差劲,所以就来巡视你们这更差劲一等小宗门。
身为龙虎境的刑长老一摸胡须笑道:“我宗早就接到圣使要驾临我阴雷宗,我等早就琢磨好一翻怎么接待,不曾想等了七八日都没见着圣使的影子。”
贺起道:“宗内拘束过紧,在下一路游历过来,结交了数位道友,一时兴趣相投路上担搁了数日,劳刑长老久等,不过这样也好,想必在下担误了几天,刑长老要提供的账本名单准备的更加妥当!”
天衍剑宗称雄南荒数万载,早就有一套完整精细的制度对依附的小宗门进行考核。
弱者依附强者,不是口头上的谦卑和膝盖上的跪倒。
弱者得付出,弱者得听令。
依付天衍剑宗的小宗门得定期向天衍剑宗上贡。
天衍剑宗还会不定期派弟子进行巡视,别的山头是派外门弟子,积雷山人才调零,来的是内门弟子。
贺起这次巡视任务,主要就是对阴雷宗进行例行的实地考察。
阴雷宗二百年来上交的灵石比起天衍剑宗的要求还多了一成,所以章寻当这任务是很轻松的,是例行跑腿,加收点孝敬。
刑思齐自信满满地交上账本,贺起初略一翻,从账本上看这是无可挑剔,然而贺起并未将账本交回,而是扣在手中,说道:
“雷公岭附近千里还有几个世家也是依附我宗,他们这几家上缴灵石和天材地宝都不及宗门要求。在下这一路行来,听到有些同道对你阴雷宗颇有微词,说你阴雷宗夺了他们的产业。”
“刑长老管理的阴雷宗今日今时的实力影响以超出了雷公岭,你们以接管了那几个世家的地盘,那相应你们每十年上缴一次的灵石,也得涨上一些。”
贺起说完,一时间这宴客厅安静无声,贺起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其乐融融的局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阴雷宗数人交换眼神后,有人眼中带着愤怒。
贺起冷笑一声,天下承平以久,这些人,都不知道了天衍剑宗的历害,把天衍剑宗当成了收保护费来勒索的恶霸。
一个四旬汉子,不满地问道:“圣使,我宗每次上贡都是给多了一成,还要涨,那您看涨多少合适?”
贺起轻描淡然道:“那就翻个倍吧,好算数!”
“什么翻倍?”那人勃然色变,霍地站起。
刑思齐一脸无事,视若无睹地仍由那汉子发威,他等着看贺起怎么处理。
贺起表情阴沉,贺起也不去教训这个试图挑衅自己的人。反对身边静观其变的阴雷宗大长老刑思齐,冷冷一笑,威胁说道:
“刑长老,你宗如果多有几个像他这样的人,你们离灭宗的日子就不远了!”
贺起话音一落,众人色变,这回比刚才还更是安静,静到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刑思齐脸一僵后,哈哈大笑:“圣使不要动怒,那是犬子刑骁,犬子没见地世面,视财如命,叫他掏一块灵石都像挖他心一样难受,就依圣使说的数,下回上贡时,我宗翻倍上贡。”
原来刚才冲贺起吼的汉子是他儿子。
贺起仗着背后的天衍剑宗,以神游初期的修为,当面丝毫不给龙虎修士的面子,刑思齐一派之尊,也得自己再次找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