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身体素质好,还有翁穆为他准备的药品,就这样在家里生生挺过了分化期。
傍晚的时候,侯云州觉得不那么难受了,他测了□□温,终于回归了正常。
抑制剂的说明书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去冲了澡回来,侯云州便对着镜子给自己注射了那支抑制剂。
说明书上写着这东西能顶一个月呢。
等到下个月.....
侯云州准备趁这段时间多和翁穆联络一下感情,争取下次对他开口的时候不会被对方冷脸拒绝。
做完这些,侯云州打开电脑,去某乎上研读了一下omega应该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的相关问题和答案。
他顺便了解了一下alpha的易感期以及结合热,正经的学术问题;愣是把他看得脸红心跳,他想起今天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的翁穆,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收敛点信息素吧?他一定闻到了,自己刚分化,又闷在屋子里一天,信息素一定很浓很浓.....
救命,这里有人被尴尬死了。
侯云州拼命让自己不去回忆这一段,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里应该是腺体的位置,果然被他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侯云州好奇自己的腺体长成什么样子,于是拿着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上,白皙的皮肤上新分化出的腺体透着些粉色,侯云州莫名觉得这图片看着有点羞耻,感觉像是小孩子背着父母偷偷在电脑上浏览些不存在的网站。
明天校服里面穿件高领的,嗯,就这么决定了。
***
侯云州走后,篮球队来了一个新人,叫朴煜焕,正在读高一。
这人是蓝教练亲自领回来的,蓝教练激动的对陈久诚说自己又找到了一颗好苗子,朴煜焕已经分化,身体素质不错,性格也很开朗,可谁都没想到,他一进篮球队就遭到了大家的非议。
因为他一点也不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就那么大喇喇的随意释放在空气中。
虽然是alpha,但是公共场合总归也该注意一点,有几个人跟他说了这件事,希望他注意一下,朴煜焕态度倒是可以,只不过就是不改。
别问,问就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结果下次还是这样。
队员们私下里没少议论他,陈久诚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就听见两个人堂而皇之的议论道:
“我真是受不了,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韩国棒子一抢到球,空气里立刻就全都是他的那股檀香味儿,我倒不是讨厌这个味道,我就是烦他这个爱显摆的样儿,不就是进了个球吗?”
“哎你说他们为什么叫他韩国棒子啊?”
“不知道,他们都这么叫,可能因为他姓朴吧。”
“他有韩国血统?”
另一个人耸了耸肩,“不知道,不care。”
更衣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人住了声,正主来了。
朴煜焕没看他俩,反倒是一眼就看见了□□着上身的陈久诚,他立刻打了声招呼。
“队长!”
笑容像向日葵一样灿烂。
陈久诚看他一眼,点点头,拿起毛巾就去淋浴区了。
没过一会儿,朴煜焕也进来了,他选了陈久诚隔壁的一间,上来就自来熟的跟陈久诚搭话。
朴煜焕:“队长,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陈久诚:“还可以。”
朴煜焕:“我觉得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我。”
陈久诚没回话。
隔壁传来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你也不喜欢我么?”
陈久诚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学校里的omega早已把他当成公敌,渣男渣男的叫他,alpha群体也好不了多少,虽然没有什么明面的冲突,但是陈久诚能够感受到那种被人背地里议论的感觉。
就像刚才那两人议论朴煜焕一样,他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陈久诚:“没有。”
虽然他对待omega像春风一样温暖,但是对待alpha就很冷淡了,连几个字都如此吝惜。
可是对方显然并不在意。
陈久诚背对着门站着洗头,忽然就听见身后的帘子被人刷的一声拉开。
朴煜焕探头过来,他笑得开心,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真的吗!你不讨厌我真的是太好了!”
陈久诚擦了把脸,一巴掌按在他脸上把他推了出去,然后重新拉好帘子。
“离我远点儿!”
陈久诚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被讨厌了,神经大条又做事莽撞,谁会像他这样没事突然拉开别人的淋浴间帘子啊?
朴煜焕乖乖回去洗澡了,没一会儿只听见他又开口了。
“队长,你身材真好。”
第30章 教练,我想去考古
“什么?!你分化成了omega!”
方萍女士在接到儿子的一通电话后立马动身从国外赶了回来。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不和我说的?”
“妈,我说了。”
“你说的太晚了!”
方萍看着儿子,心中一阵阵心疼难过,儿子就这么自己一个人捱过了分化期,她是分化过的,自然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不舒服。
听说了这事儿之后她就订了回国的机票,可还是没赶上,等她回来的时候,儿子已经分化完了。
都不给她个机会照顾一下。
“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知道么?”
方萍下了个厨,亲手给儿子熬了锅汤,侯云州闻着飘出来的味道坐立难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化后鼻子更灵敏了,侯云州总觉得他妈妈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比如他小时候吃过的辣炒红枣、油炸西蓝花、咸鱼打卤面......
“妈,你别忙了,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这汤大补的,乖乖把它喝了,听见没!”
侯云州放弃抵抗,咬牙切齿的把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妈,我又不舒服了,得去躺会儿!”
说完就像兔子一样跑得没影儿了。
方萍摇了摇头,回到厨房把锅里剩下的汤装进了保温杯。
留着给孩子他爸回来喝。
卧室里,侯云州开了一听可乐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那汤味道太怪,喝下去了还往上反味儿,必须找点什么压下去这股恶心。
喝完可乐,直接灌了个水饱,但好歹不恶心了,侯云州平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还好方萍没来得及回国照顾他分化,不然天知道她能弄出什么菜单来。
然后他就想起了翁穆,翁穆煮的火锅可真好吃。
侯云州觉得夸赞他的厨艺是个很好的聊天切入点,他需要经常跟翁穆联络一下感情,方便日后对他开口要抑制剂。
[我妈回来了,给我做了一锅汤,喝了一碗直接把我撂倒了。]
翁穆发来一个哈哈哈的表情。
[什么汤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她加了什么,反正我妈做菜一绝,绝命的绝。]
郭醒看见翁穆又抱着个手机在那傻笑,转头就对一个师弟说:“看见没,甭管什么牛逼闪闪的人,兹要是谈上了恋爱智商都直线下降。”
师弟震惊脸,“什么!翁师兄谈恋爱了?跟谁?”
侯云州又发来一条:[我又想吃你做的火锅了,你手艺怎么那么好,做的比店里的都好吃!]
翁穆欣然收下了对面发来的花式彩虹屁,心情大好之余不忘谦虚一下。
[煮火锅还谈不上手艺,下次给你做几道菜尝尝。]
屋外传来开门声,侯志远带着个拉杆箱进了门,方萍招呼他洗手吃饭,侯志远鸡贼的表示自己在飞机上吃过了。
“儿子呢?”
“在屋里呢,你不喝碗汤?我刚做的,还热乎呢。”
侯志远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看看儿子去。”
侯志远问了几句情况,与母亲密不透风的关心不同,父亲在思考着其他的事。
方萍坐在床边,侯志远站在床头,皱着眉看着侯云州。
“儿子,你分化成omega这件事让我很意外,这应该也打乱了你的生活节奏,但是今天爸爸想和你谈一谈,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侯志远本来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最好性格强势一点,商场上都推崇这种性格,所以侯云州要打篮球他也没什么意见,在他看来体育运动是可以影响塑造一个人的性格的,尤其是在青春期期间。
而且体育锻炼还可以强健体魄,性格与身体素质也是有直接关联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分化成了omega。
侯志远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倒也不是没见过O强人,只是他们终究是少数,而且必须承认的是,天花板是客观存在的。
毕竟这个社会的主流观点还是认为omega应该被当做一个精美的艺术品摆在家里,承担起粘合家庭的责任。
“小州,你虽然是omega,但是我和你爸爸还是可以给你找个心仪的工作的,公司跟时尚产业也有合作,你omega的身份正好适合呀。”
“妈,我还是想学考古。”
方萍叹了口气。
侯云州小时候最喜欢恐龙,那时候方萍给他买了很多少儿科普书籍,侯云州常常看着里面的插画出神,这些史前巨兽神秘而又危险,今天的人想要了解它们只能通过挖掘出来的化石。
书里有一张照片,考古人员在烈日下挖掘恐龙化石,他们正拿着刷子仔细的拂去表面的砂砾,一截石化的白骨渐渐显露了出来。
小侯云州抱着书对妈妈兴奋地大喊:“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做这个!”
方萍只当是童言童语,没想到侯云州竟记到了现在。
“小州,考古很累的,要深入无人区,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呀。”
侯志远道:“你都18岁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异想天开了,家里这么大的生意,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不帮我们让我们找谁去?难道捐给红十字会?”
“捐什么捐呀!”方萍不满的白了侯志远一眼,“小州,你可以等公司业务都熟悉了以后再当撒手掌柜的,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挖骨头就去哪里挖骨头的呀。”
“妈,我那不是挖骨头......”
“都一样的呀!”
侯云州想研究古生物,倒是不一定要去发掘现场,但是这些跟他爸妈说也没用,他们俩一门心思想要让侯云州继承家业,殊不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对商场上那些人那些事嗤之以鼻了。
如果自己进了了公司,就每天都要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了,侯云州不想变成他们那个样子,虽然这话说的挺小孩儿心性的,可是内心里那种抗拒却是真的。
这次父母回国把这个问题再次提上了日程,侯云州也意识到自己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而努力了,之前在篮球队的时候他还懵懵懂懂的,每天只想着打球、玩游戏,但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期了,如果他想要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么起码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才能有资格谈得上选择。
上次摄影社拍了他很多照片,许文远凭着它们大火了一把,就连校报都头版头条刊登了本校摄影社的壮举,结果那期报纸因为印有侯云州的独家写真而遭到学校女生的哄抢,新闻社不得已加印了好几次却还是供不应求,听说甚至还有外校的女生前来代购,一时之间一中校内洛阳纸贵。
侯云州自然不是白帮这个忙的,许文远除了是摄影社的光杆社长,还有一个更加广为人们所知的身份——他是常年盘踞一中年级第一的存在,是传说中的[那个男人],论起考试来,甚至比夏夜还要厉害一点。
夏夜走的竞赛的路子,单科成绩顶尖,许文远则是各科成绩均衡的拔尖,几条腿一起走路的学霸。
侯云州答应做模特,条件就是让许文远给他补习。
前一阵子侯云州由于身体原因隔三差五请假,许文远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为他制定学习计划,作为学霸的许文远做事十分严谨,侯云州不在的这几天他已经全面分析了他的各科月考试卷,并且针对他的情况写好了一份长达千字的计划书。
许文远之所以这么重视侯云州是因为他为摄影社带来了空前的人气,许文远在享受作为学霸的鲜花和掌声之余还有一些其他的梦想,那就是振兴中国的高中部社团,沉迷日漫的他希望能够亲手带出一个紧密团结在他领导核心下的社团,而这个梦想因为侯云州的写真成为了现实,之前还门可罗雀的摄影社经此一役彻底一炮而红,高一的学妹托关系走后门哭着喊着想要加入他们,看着这盛世景象,许文远握紧了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起,侯云州的梦想,就由我来守护!
侯云州想提高成绩,这正是许文远擅长的领域,因此他二话不说便包揽下了侯云州补习教师的职责。
放学后,许文远收拾好书包来到了摄影社的小仓库,在这里,他将暂时放下自己学生的身份,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
翁穆离开实验室准备回家,刚进到地下车库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商务车停在那里。
对方也看到了他,车灯闪了一下。
然后后车门就被打开了,车上下来一个容貌与翁穆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的原因,男人的眼神比翁穆要更加深沉一些。
来人正是翁朝,翁穆的亲生哥哥。
翁朝今年28岁,是当下翁氏集团的总裁,翁穆平时总喜欢开玩笑的叫他翁总,每到这种时候翁朝就会自嘲地笑笑,“什么翁总啊,我不过是个代言人罢了,你也别一天没个正经,早点毕业好来帮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