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丁修和靳一川停了下来,韩东也跟着停了下来。
“休息一会儿吧。”靳一川跳下马车,对着韩东他们说。
韩东将孩子一个个抱下了马车,轮到白凌的时候,韩东收了手笑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己下来吧。”
白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抱有人抱呢。
她眼看着丁修下了马车,对着他娇滴滴的喊道:“丁大哥,这车太高了,你下不去,你接我一下嘛~”
靳一川正背对着他们生活呢,一听白凌这话差点没滑倒在地。他转头看丁修,想看看丁修什么反应,却见丁修什么反应都没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白凌见没人理她,也不尴尬,从马车上下来了。扭扭捏捏走到丁修旁边,正要开口呢,丁修伸手将他的苗刀架在了白凌的肩膀上,白凌差点没给压得跪在地上。那细皮嫩肉的,怕是肩膀上都青紫了。
白凌吓得小脸苍白,抖着嗓子道:“丁大哥,您……您这做什么呢?”那声音抖得比之前矫揉造作的声音好听多了。
“你做什么呢?”丁修反问,一脸的不爽。“烦不烦?”
“不烦了不烦了。嘤嘤,丁大哥我错了。”这个女人,这时候都不忘散发魅力,含着泪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行了,可别哭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白凌不哭了,也不抖了,擦了擦脸颊,用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对着人。
丁修将刀收了回来:“安分点。”
白凌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这个男人……好帅!
丁修、靳一川和韩东三个做了饭,几人带得干粮很多,完全支撑的起这几天的路程,所以吃饭上面并不拘着孩子们。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几人不耽搁,继续上路。
白凌第一天被丁修警告了,安分了一下午,等到了晚上,说什么也要帮他们做饭。还殷勤的将饭端给每一个人。先给小孩子端了,然后是韩东、靳一川,给丁修的时候真是偏心到了极点,好东西都在里面了,碗里就他的肉最多。
丁修接过碗,只觉得碗沉的很。抬眼看见面前的小孩都要将自己的碗盯出了窟窿,他用筷子夹了几块肉要给孩子夹过去。却被白凌拦下了:“来来来,吃我的,丁大哥是大人,可不能饿着了。”说完从自己的碗里夹了菜和肉放到孩子碗里。那小孩甜丝丝的笑着道谢:“谢谢漂亮姐姐。”
“真乖。”
丁修便顺手将那筷子肉放进了靳一川的碗里:“那你吃。”白凌没来得及拦着,那肉便落进了靳一川的碗里。白凌神情一紧。
“怎么了?”丁修问。“想吃吃你碗里的。”
“……”不生气不生气。白凌拼命在心里劝解自己,这狗男人,迟早是自己的,迟早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带你们去的那个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男人多,我看你这长相,能嫁个好男人。”
“丁大哥,你说什么呢?你还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吗?”白凌扭扭捏捏的开口了。
丁修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你喜欢女人?”白凌这会真的愣住了。
丁修继续说:“这也不是不可以,那村里对这事接受度想高的。你要是真喜欢女人也没人会嘲笑你。”
“……不,我真不喜欢女人。”白凌心里的小人都快哭成河了。
靳一川在一旁笑。丁修用肘子撞了撞他:“笑什么?”
“没什么。”
丁修放下碗,伸手就要挠他痒痒:“说不说?”靳一川直接抱着碗闪到一边,没让丁修得逞。
“吃完饭再收拾你。”
靳一川只笑着不答话。
吃完了饭,除了靳一川和丁修,都去休息了,两人相邻坐在火堆旁。
通常来说,越到夜晚,温度应该是越冷的,但是不知为何,靳一川却觉得身上燥热的不行,他张嘴正要问丁修,丁修却直接将他拉了起来。
“师兄,你要去哪儿?”
而躺在马车的白凌做已经计算好了时间,估算这药效差不多了,悄悄的下了马车。却只看到了一堆火。
“人呢?”
☆、第二十一章 竹马竹马
丁修猜测晚上吃的饭应该有问题,而这种种反应都表明那药不是什么正经药。用自己的刀想都能猜到是白凌做的。
她给自己下了药,而自己将碗里的肉夹给了靳一川,所以靳一川也中了药。
他当机立断,将靳一川抗走,跑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小河。丁修先将靳一川扔进了那河里。
而靳一川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在遇到冰冷的河水后,瞬间清醒。燥热的温度被压了下去。
“师兄你做什么?”靳一川一脸的迷茫。伸手将脸上的水珠擦掉。
“你中毒了。”丁修随后也跳了进去,身上的燥热与心里的烦躁下去了不少。药效,再加上里靳一川这么近,他真的没有自制力可言。
随着药效的发挥,靳一川的脸越来越红,热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将周围的水都暖热了。这河水也不起作用了。
丁修比靳一川接受的药还要多,但他一直在用内力将药逼出来,所以他的症状并不明显。
“师兄。”靳一川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煮熟了。他嘴里喃喃自语喊着丁修,慢慢的靠近,在水里的双手向前探着,找到了比河水还要冰冷能降温的东西——丁修的手。
他将丁修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好凉,好舒服。师兄。”
丁修一个激灵,差点岔气走火入魔,他咽了咽口水,但喉咙仍然干的厉害。他想将手抽出来,却被攥的死紧。
“靳一川,松手。”声音沙哑的厉害,想根羽毛扫在靳一川的心上,他觉得自己飘在空中,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没有办法控制,一切的主动权都来自由身体产生的燥热。
他放开了丁修的手,丁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提上了一口气。因为靳一川直接抱住了他。
丁修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向上抬着,姿势滑稽有可笑。他不敢碰靳一川的身体,害怕放上去就在也不想松开。
“靳一川,清醒一点,用内力将药逼出来。”
靳一川深呼吸了几次,努力找回一点理智。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丁修的脖颈上,让丁修的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铁。
“师兄,帮帮我……”帮我把毒逼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腰间?是丁修的刀吗?
……
靳一川醒了,只觉得的头痛欲裂,他坐起身,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只能想起自己被丁修扔下了河。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这药难道还有副作用吗?
靳一川朝四周看去,自己正躺在小河的旁边,身上的衣服干燥,只沾了一点土。他没发现丁修的踪影。
“师兄?”他开口喊道,嗓子却有点哑还有点疼,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他对这里也算是熟悉,因为昨日做饭时就是在这里取得水。
他沿着原地正要回到了马车停靠的地方,丁修出现了,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醒了?”
靳一川抬头往上看:“嗯。你一直在树上吗?”
丁修没有回答,只问:“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看起来有点奇怪,一双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看靳一川。
“还好,就是嗓子有点疼。”靳一川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就暂时不要说话了,回头给你充电蜂蜜水润润嗓子。”丁修松了一口气,不等靳一川便向前走去。
他走的很急,靳一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却无意间看到了丁修的耳朵红了。
一直到清晨,白凌才看到两人。
她不知道两人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等的都睡着了,还没等到两人,肯定是很晚才回来。
她心里忐忑不安,扭着小手走到丁修的面前,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丁大哥,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昨晚起夜怎么没看见你?”
丁修也不跟她废话,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面色及其的难看:“你昨天给我们下了药?”
白凌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丁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给你们下药啊。”
“不是你是谁?难道是韩东吗?”丁修将她狠狠扔在地上。“除了你,谁会下那种药?”
丁凌被摔了一个屁股蹲,疼的厉害。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丁修:“我,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而已。”她都已经想好事情怎么发展了,哪里能想到做完人竟然跑的没影了。要是让他尝尝滋味,他肯定会彻底的爱上自己。白凌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攻略的人。
丁修蹲下身看着她,慢慢的凑近,白凌的脸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啊!这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而丁修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喜欢男人。”
丁凌直接愣住了,连疼痛都被她忽略了,什么?!难道这就是真相吗?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勾(?)引这个男人都没有得逞,原来不是自己出了问题,而是因为这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就说,怎么会有男人能抵抗住一个美女全身心的喜欢?丁凌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着实松了一口。
“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的眼瞎,毕竟性向这东西是天生的的。既然这个男人喜欢同性,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她的眼睛慢慢的飘到了靳一川的身上,眼神像是能勾人一样,正要开口叫哥哥,视线却被挡住了。
丁修的手伸在前方阻隔了她的视线:“他是我的。”
白凌又愣了:“他不是你师弟吗?”
丁修眨眨眼睛,微微抬头:“竹马竹马没听过吗?”语气里还含着一丝骄傲。
纵横情场多年的白凌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竹马竹马的师兄弟,两人的长相身材如此的优秀,在一起真的是浪费资源了。
白凌一脸迷恋的看着靳一川,多么忧郁的美男子啊,真是可惜了。
丁修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过这次他却没有说什么。
“你确定你师弟真的喜欢你?”
丁修没说话,迟早会的。
☆、第二十二章 送达
靳一川一整天都有些昏沉,或许是因为晚上没睡好。
“你休息会吧。我来驾马车。”丁修看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自己都替他难受。
靳一川实在困了,也没有跟他客气,朝后面一趟直接就睡着了。
丁修转身给他盖了一条毯子,以防他着凉。
这一整天,白凌都安分的很,不吵不闹,努力把自己当隐形人,但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一直往靳一川身上瞟。
丁修察觉到了,但他一直没说什么。
中午吃完饭后,丁修热了一壶水,等凉了一会儿,冲了一碗蜂蜜水,蜂蜜他们是绝对不会少的。
白凌看见丁修端了一碗蜂蜜水,经过这么久的“观察”,白凌知道丁修一点也不喜欢甜的东西。难道,他是为了补偿自己给自己冲了一碗蜂蜜水?说实话,自己的pp还疼着呢。早上那一下真的摔得不轻。
看来自己的美貌也不是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她陶醉的捧着自己的脸,等着丁修将那碗蜂蜜水送到自己的手中。
却眼睁睁的看着丁修端着那碗走到了靳一川的身前,将蜂蜜水递给了他。
???
臭男人!白凌恨恨的揪着无辜的小草。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到了晚上,快要天亮的时候,众人都睡着的时候,丁修醒了。应该说,他根本没睡,他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白凌在的那辆马车上,将她从上面拖了下来放在地上。白凌睡得死沉,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丁修将她的行李放在她身边,留了足够干粮,能保证她走到最近的城镇不至于饿死。
然后他将韩东悄悄的叫醒。
“怎么了?”韩东还有点迷糊,困的不行。
“走了,我们现在开始赶路,下午就能到。”
韩东打了一个哈欠:“行,知道了。”韩东是睡在车厢的外面,驾驶位置上,所以完全没有发现马车里少了一个人。
哒哒的马蹄声都没有吵醒白凌。那迷药药效是真的不错,丁修想。
靳一川是被晃醒的,他睁开眼睛,还有点迷糊,发现马车正在行驶。
“什么时候开始跑的?”他问。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刚刚。”丁修说。“没跑多久,今日早点出发,等下午就能到桃源。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
靳一川点点头,伸了个懒腰。丁修伸手递给他一个水囊:“洗把脸清醒清醒。”
靳一川接了过去,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咕噜咕噜几声,又吐了出来,瞌睡虫被赶走了一半儿。他倒出水洗了洗脸,瞬间清醒了。
紧赶慢赶,两辆马车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那片平原。
“哎,白凌呢?”靳一川终于发现少了一个人。
“哦,她走了,早上你们还在睡得时候。她说她要去投靠亲戚。”
靳一川点点头,没有深究,和亲戚在一起比和他们这些陌生人在一起好多了。
丁修将两辆马车拴在一块岩石上面,又拿出来一根粗麻绳。
“把小孩子们都拴在一起,别走丢了。”他将麻绳递给了韩东。韩东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不是要将我们卖了吧?”他越看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