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人渣师兄终成受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69(1 / 2)

沈孟庄双眼微微睁大,如醍醐灌顶般心头一滞。

他抱紧小花,一颗心突然轻松了许多。

如果是他的长姐,应该不会怪他的吧。

他这些日子一直担心着,他死后,在九泉之下,有何脸面去面对师尊、面对好友,更有何脸面去面对爹娘和长姐。

但如今他想开了,左不过就是一顿骂一顿打,他小时候挨的打还少吗,大不了赖着他们就是了。

心情豁然开朗。

沈孟庄似了却一桩大事一般,眼里也泛起了笑意。

大门突然被推开,陆清远面带忧色匆匆赶来,一进门便大喊师兄,径直朝沈孟庄走来。

而他一进来便看到沈孟庄抱着小花,又气又不甘地盯着两人。

小花赶紧起身给陆清远让位置,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清远坐在床边,抓起沈孟庄的手,仔细查看他身上,担忧道:“师兄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老头怎么说?有没有开药?”

沈孟庄抽回手臂,躺会被窝里转过身背对陆清远,完全不理会。

看着冷漠的背影,陆清远紧咬牙关,双手握拳。眼中的愤怒和怨气在渐渐燃烧,愈想愈不是滋味。

他看着沈孟庄低声道:“你可以礼待那老头,可以和小花谈笑风生,你对任何人都是笑脸相迎,为何独独对我这么……”

冷漠?无情?狠心?

他在心里思量了很多词,却没有胆量和勇气说出来。

不知在害怕什么,害怕成真,也害怕被拒绝。

他凑近视死如归般,隔着被子抱住沈孟庄,声音发着颤,既委屈又卑微地诉说。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师兄,你说过你爱我的,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对我?我爱你呀,我死心塌地地爱你呀,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沈孟庄再也忍无可忍地推开压在身上的陆清远,坐起身与他保持距离。

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将别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

“你爱我?你的爱,是废我修为毁我容貌?你的爱,是害我无法行走?你的爱,是在我师尊墓前强迫我?这就是你的爱?如果这就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之爱,沈某万万承受不起。”

陆清远慌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手足无措。他抓着沈孟庄的手,认真地道歉,认真地心痛。

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事,一是沈孟庄不爱他,二是沈孟庄伤他骗他。

很不幸,这两件事,同时成真了。

他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滴滴答答地掉在沈孟庄手上。他紧紧握着沈孟庄的手,似在忏悔,似在恳求。

这是他对沈孟庄做得最多的事,即便他没有一次如愿。

他依旧情真意切地、苦苦哀求他。

“对不起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师兄,你打我骂我罚我都可以。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不要不爱我。我不怕疼,也不怕别人杀我,我最怕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我最怕伤我的人是你。师兄,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了,难道还要丢下我第二次吗?”

沈孟庄没有回答,陆清远不停地亲吻他的手背、指尖,声泪俱下。

“师兄,我曾经那么恳求你带我走,可是你没有理我,你把我扔在无间深渊十年。我曾经那么恳求你只爱我一个,可是你还是没有理我,孟青阳、叶蓁蓁、小意,他们个个都在你心上,可我的心里只有你呀。”

“你对所有人都好,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狠心?

是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只偏心我一个。

是你说要我做沈家媳妇,不让我受委屈的。

是你说要带我下山,买一座宅子我们过寻常生活。

都是你说的,现在,你又要骗我吗?”

听到这几句,沈孟庄终于有了反应。但很遗憾,不是陆清远期盼地心动和疼惜,而是难以置信。

是吃惊,是不可思议,是难以想象。

他看着陆清远,惊诧道:“我说带你下山?和你一起生活?”

脑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少年坐在他身上,他抱着少年窃窃私语。

还有那日在西湖边,他想起了一些残缺的话。

他要在西湖边买一座宅子,好像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一起生活。

是谁?

要买一个像谁的糖人?

那个人是谁?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清远,用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声音问道:“是你?”

陆清远以为沈孟庄记起了往事,记起了曾经的承诺。

惊喜地紧紧握住他的手,点头如捣蒜。

如小孩子眼巴巴得到大人的奖励般,眼神殷切地看着沈孟庄。

双眼里闪着光,是对未来的期许,对沈孟庄的期许,对失而复得的爱意的期许。

他兴高采烈,喜出望外。

“是我是我!一直都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我!”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何为空欢喜。

沈孟庄用力甩开陆清远的手,身子往后缩了缩,像是嫌弃又像是忌惮地盯着他,喊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你,你骗我。你为了逼我屈服故意说这些话来歪曲我的记忆,你简直无耻!”

仿佛冬日里最后一捧炭火被无情地掐灭。

陆清远的手垂在冰凉的被褥上,掌心里残余的沈孟庄的温度在一点点消散,如同他坠入冰河里的真心,如同他被大雪覆盖的爱意。

在一点点封冻,一点点凝固。

这些日子的冷眼相待,这些日子的小心翼翼。

陆清远全都打碎了咽进肚子里,他执着地以为沈孟庄总会记起他的,总会记起他们之间的爱。他执着地以为,只要和沈孟庄说他们的过去,只要和沈孟庄道歉,只要他义无反顾地爱沈孟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孟庄答应过他的,会一直爱他。

会一直在一起。

会和他像寻常夫妻一样生活。

可是现在呢?

陆清远扑过去再次紧紧抓住沈孟庄手,几乎是愤怒地、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没有骗你,是你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你说的!

你现在要反悔是吗?你要收回你的承诺是吗?你要否认你爱我是吗?

不可能,我不允许!

你爱我,永远爱我,一辈子都爱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爱我的!

我要你记起来,你不许忘了我!

我不许你后悔!”

沈孟庄觉得这个人简直是疯子,用尽全力地想要甩开他,用尽全力地否认他。

“你妄想!我不爱你!这辈子不爱你,下辈子不爱你,生生世世都不会爱你!

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

两个人又在床上扭打交缠,陆清远一把扯过沈孟庄的衣襟扔到床中间。欺身压上来,如失去理智的猛兽般撕扯衣衫。

他怕沈孟庄嫌弃他,所以一直隐忍,一直克制。他以为只要他表现地很听话,乖乖的,沈孟庄就会想起他的好。

现在看来,他错得太荒唐。

沈孟庄还是固执地拒绝他,那他何必再忍受。

“你不记得是吗?”

陆清远看着身下人涨红愤怒的脸,嘴角扬起危险的笑。

“好,那就用做的吧。”

“我要做到你记起来为止!”

熟悉的布帛撕裂声在耳边阵阵想起,方才还完好的衣衫瞬间被撕成碎片。

沈孟庄突然放弃挣扎,任由陆清远撕扯他的衣服。

盯着头顶的横梁,冷笑一声。

陆清远听到沈孟庄的笑,抬起埋在脖间的脑袋,迎上冷漠鄙夷的眼神。这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子,他心想。

沈孟庄轻蔑的眼神,落在陆清远身上,他嗤之以鼻道:

“所以你长篇大论了我爱你,只是为了让我顺从地对你张开双腿?”

陆清远僵在原地没有回答,他再次冷笑。

“好,如你所愿。”

沈孟庄躺在陆清远身下,打开双腿,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陆清远眼前。

如赤蛇怀中窒息的雀鸟。

如恶魔刀下待宰的羔羊。

陆清远看着这样的沈孟庄,浑身都跟着疼,心脏的地方疼得让他想哭。

浑身如泄气的皮球,他无力地跪在床上,声音微弱,似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最后只是轻轻地唤了声。

“师兄……”

自那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此消彼长的节奏。

一个在白天醒来,一个在夜晚重生。

谷虚子来过许多次,沈孟庄的脸色一次比一次憔悴,但脉象死活都查不出问题。

“您最近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沈孟庄仔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据实相告。

“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偶尔睡得不安稳。”

谷虚子点点头。

“我给您换了药方,今晚你试试新药房的安神香,看能不能睡得安稳些。”

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罐递给沈孟庄,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日渐消瘦的身子。谷虚子心中不忍,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郑重说道:

“我明日去一趟溪月城,或许能试着找到您的病因。若是能遇见您的故人,就再好不过了。”

沈孟庄闻声点点头,突然一惊。

溪月城?故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谷虚子,谷虚子迎上他的目光笑着点头。

突然间双眸湿润,沈孟庄浑身细细发颤,伸手握住谷虚子的手,哽咽道:“有劳先生,沈某感激不尽。”

谷虚子拍拍他的手,安抚道:“您好好养着,等我回来,或许还能见到您的后辈呢。”

沈孟庄目送谷虚子离开,眼神迟迟没有收回来,似乎想随他而去,去往溪月城。

溪月城,那是他的故乡啊。

他自成为苍玄弟子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溪月城还有沈家吗?他还有后辈吗?如果有的话,已经到了哪一辈?

谷虚子的话显然是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念想,他心知肚明。

只是,白白浪费了一片苦心。

如果他还有后辈的话,那他更要走下去。

新的安神香让沈孟庄深陷虚无,他总会梦到那个模糊的少年身影。

当日古梁给他药丸时,曾告诉他,此药有恢复记忆的功效。

恢复记忆?恢复什么记忆?他还有什么是没有想起来的?

需要想起来吗?

梦中那个少年好像渐渐清晰,他看到少年一袭玄青色道袍,束发高马尾,再往上就看不清了。

他看到和少年在后山练剑,春日摘花酿酒,夏日泛舟挖藕。

他看到少年抱着他不撒手,娇气地唤他,“师兄”。

“师兄!”

“师兄桃花开了!”

“师兄我们去挖藕吧!”

“师兄你怎么不理我了?”

“师兄……”

“师兄师兄!”

那个少年站在林荫里,夏日的光洒在肩头。少年看着沈孟庄歪头眯眼笑,笑容明媚灿烂。

少年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动的地方。

心脏跟着少年的步伐悸动。

少年大步走近,张开双手扑过来,大笑着,大喊着。

“师兄!”

“我最喜欢你了!”

殿外夜幕沉沉,殿内青烟袅袅。

陆清远缓缓现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坐下,如往常一样,隔着被子轻轻抱住沈孟庄。

即便沈孟庄嫌弃他,他也没有办法离开。他不抱着这个人就无法入睡,他不看着这个人就无法安心。

今夜沈孟庄因为药丸的作用,浑身细汗涔涔。

陆清远埋头在沈孟庄脖颈处,那股令他沉醉的杜若花香比往日更加馥郁芬芳。

他流连忘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陆清远小心翼翼地亲吻沈孟庄裸.露的肌肤,极力克制自己不留下痕迹。

他似乎无法餍足般,反复舔舐轻咬。

意识陷入虚无的沈孟庄,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上气也睁不开眼。隐隐感觉好像是蛇信扫过肌肤,惹得他情不自禁地战栗。

梦中的少年坐在他身上,他靠着藤椅,紧紧抱着羞涩的少年,俯身在少年脸上偷亲了一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阳光洒在依偎的二人身上。

日光渐渐退去,如新娘的红盖头,在少年的身上缓缓掀开。

从脚掌,掀开至胸膛,再往上到下巴,然后露出嫣红的樱唇。

他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逐渐清晰的少年。

绯红的脸颊,白皙的肌肤,然后是一双长睫轻颤的纯净鹿眼,细眉弯弯。

一切都是令他心动的样子。

他看着少年,三魂七魄都随着掀开的日光而飞散了。

如出水芙蓉的身影,骤然呈现在眼前。

他几乎是本能地,唤着那位少年。

“小九……”

“师兄?”

陆清远听到被褥里的沈孟庄含糊不清地唤了他一声,脸上闪过诧异与惊喜。

“师兄你记起我了吗?”

他满怀期待又不敢太期待,此刻不知该不该欢喜。

沈孟庄蹭了蹭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再次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小九……”

“师兄!”

这一声陆清远真真切切地听清楚了。

他的呼吸都被这久违的称呼喊乱了,他浑身细细发颤,激动地抱紧沈孟庄,额头相贴,回应道:“我在,我在你身边。”

陆清远的理智被这声呼唤彻底打碎了,他极力压制的冲动被切切实实地唤醒。

他俯身含住沈孟庄的薄唇吮吸,撬开牙关,想从沈孟庄的唇齿、喉间、或者更深处捕捉这声呢喃。

沈孟庄在梦境里,似乎感觉都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口腔。咽不下也吐不出,他想说话,却发现被严严实实堵着,所有的声音都被挤成了轻微的呢喃。

这些破碎的呢喃,从梦境里跑出来,从沈孟庄牙关里钻出来,从两人交缠中逃出来,跑进陆清远耳里,变成了朦胧的闷哼。

脑袋登时炸成一锅粥,陆清远埋头在沈孟庄脖间,迫切难耐地舔咬。含糊不清地、真挚地、热烈地,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