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9章(1 / 2)

那俩个臭小子还不滚进来!紫微气急败坏地在殿内喊道。

谢赦看不下去了:师尊,我和师弟先进去。

祝淮慈爱道:快去吧。

谢赦和宁九入内,紫微坐在椅子上脸色极差:他又和你们说了什么。

在大长老的目光如炬下,宁九抖了抖:师尊说,师祖年纪大了,容易上火

需要喝点水澜草熬成的汤。谢赦在紫微发飙前接过话。

紫微迟疑道:他真这么说?

谢赦:是。

紫微顿了顿,心道孽徒还知道关心自己,倒也没这么不可理喻。

谢赦趁机把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抄完的书页和《论剑道》一起交到他手上。

紫微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难得对谢赦满意了一次,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给他们布置今天的任务,把柴房填满。

谢赦和宁九已经知道大长老的作风,因此未发一言,从其他弟子手里领完斧头,就朝后山而去。

*

许多弟子听说今天给他们上阵法课的是霜雪尊,早早地就到了教室,还差点为争几个前排而打起来。

这些内门弟子从入清源山起就听说过霜雪尊的事迹,即便那时霜雪尊已不在清源山,他们也依旧十分向往。

乍一听闻传说中惊艳绝伦的霜雪尊要亲自来授课,他们可不得抢破头,想在霜雪尊面前混个眼熟,甚至还有许多今天没排到阵法课的弟子都特意来蹭课。

只是他们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霜雪尊的踪影。

昨日是谁通知的?是不是说错了,霜雪尊其实不会来给我们上课。

不应该呀,昨天是六师兄说的,他昨天正好去打扫掌门的议事殿。

我不想白跑一趟啊,我为了霜雪尊都逃了灭绝师公的课!

教室里窃窃私语,众人口中议论的霜雪尊此时正慢悠悠地走来。

他出现的那一刻,偌大的教室瞬间静默,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一秒。

祝淮站上最前方,沉静如墨的目光扫视下方一个个圆溜溜的脑袋。

他不笑的时候,当真是清正素雅,非常唬人,大多数人都被他看得抬不起头。

不过祝淮今天可不是来吓人的,他真的是来传师授道,传播知识的种子。

只是方法略有不同。

祝淮觉得气氛差不多了,开口:我问大家几个问题。

第一,学习阵法,最重要的是什么。

有几个胆大的弟子站起来回答问题,祝淮没有告诉他们对与不对,紧接着又提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为什么要学习阵法。

这次没人敢答了,面面相觑,求知若渴四个字都写在脸上。

祝淮特意等了等,才道:我来给你们解答,学习阵法,最重要的是要把阵法画得漂亮,画得完美。

弟子们纷纷愣住,他们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以往老师总要求他们的阵法灵力充沛,从来没说过要把阵法画得如何好看。

祝淮解释:举个例子,在敌人面前,你随手画的阵法标准美观,完美无缺,光看着就赏心悦目,敌人此时定会觉得你功力高深,然后不战自败。

真、真是这样么?

祝淮板着脸,说着骚话:是的。所以第二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学习阵法,不就是为了能用一手漂亮的阵法吓退敌人么。

虽然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但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弟子们本就全是祝淮的迷弟迷妹,现在听他这么一掰扯,顿觉醍醐灌顶,胜读十年书。

燕归来刚到门口,就听见祝淮这一番振聋发聩的发言,差点没当场突发心肌梗塞去世。

更绝的还在后头,祝淮说为了锻炼他们画阵法的能力,要把他们带到外面写生。

燕归来拦都拦不住,一窝蜂弟子和出狱似的跑出教室,根本来不及看他这个掌门一眼。

只有最后出来的祝淮注意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掌门好早,来视察吗?

燕归来皮笑肉不笑:霜雪尊这是这是在?

上课啊,祝淮回道,我昨晚回去一直在思考如何给弟子们上课,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归自然。

去他妈的回归自然。燕归来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现在整个清源山头都是四处奔跑的弟子们,他们从来没有在上课时间这么肆意妄为过。

原来上课时的外面空气,真的比任何时刻都清新。

看着像猴子一样乱窜的弟子们,燕归来头一次感到头疼,偏偏罪魁祸首还是自己请来的。

燕归来道:我很期待霜雪尊教出来的弟子。

祝淮: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啊也是!燕归来深吸一口气,决定现在即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祝淮好心情地对他挥手:掌门慢走。

送走燕归来,祝淮看了眼乱糟糟的场面,确实有点放飞,轻咳一声把大家都集中起来,说这节课的要求。

下课后提交一份作业,画什么都行,只有一项,不准跑去后山。

估计谢赦和宁九这会儿正在重阳殿和后山之间奔忙,祝淮不希望这些弟子过去打扰到他们。

挥散弟子们,祝淮寻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等待,因为太无聊,他又开始想念谢赦。

他今早呛了紫微几句,万一这老头又把气撒到谢赦身上怎么办?

小老头太记仇了,要不是这样祝淮也不会忍不住去逗他。

祝淮正胡思乱想着,数着头顶飘过的白云,突然察觉到有人接近。

来人气势汹汹,面容端正刻板,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大步大步迈出金戈铁马的气势。

祝淮侧目看去,燕归来追在那人身后,口中还嚷嚷着:三长老,使不得啊,使不得!

原来是三长老。

祝淮对他有点印象,或者应该说原身对这个三长老记忆颇深。

三长老恪守礼教,凡事都很在意规矩和尺度,当初祝淮为爱顶撞大长老的时候,就被这个三长老用鞭子抽了一下。

祝淮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应该挺疼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记忆犹新。

祝淮看见三长老走过来时手里还攥着根鞭子,下意识就觉得不好。

靠,好歹大家都是同事,打打杀杀犯不上啊。

当初祝淮挨那一鞭子是因为的确有错,可他现在好端端的,怎么就又惹到这位三长老了?

三长老此时已经大步走到祝淮面前,横眉冷目道:你还敢回来!

祝淮很真诚地问:冒昧问一下,为什么不敢?

天地可鉴,祝淮是真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回来,不过三长老肯定会错了意,觉得祝淮在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