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淮看了一眼,颇感惊讶:好家伙,人家小孩儿要糖葫芦,你要兵器?
宋软罗嘻嘻傻乐,他也笑了,便对谢赦道:我领她进去买。
谢赦点头:那徒儿先去给师尊买糕点。
前几天祝淮尝过湘品居的糕点,一直很想再吃一次,谢赦记住了,打算多买点,存在储物戒里。
祝淮笑着应了,伸手去接他怀里的宋软罗,哪知小姑娘往后避了避,认真道:你不能抱我了。
祝淮:?
他疑惑发问:为什么?
宋软罗悄悄看了眼谢赦:呃呃,不为什么。
她这不是怕小哥哥认为她比他更可爱了,以后就不让她跟着出来玩了嘛。
唉,做小孩儿真的好辛苦,还要照顾大人的感受。
祝淮差点笑出声:那行,你下来,我牵你。
宋软罗被谢赦放在地上,顺从地牵住祝淮的手:可以啦,我们走吧。
祝淮抬头看向谢赦,温声道:我们很快就出来。
谢赦弯唇:嗯。
目送师尊与小豆丁进去后,他才转身离开,问了路人,知道湘品居的方位后,他便继续往前方走。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方向,一批人也行走在这条街道上。
这批人大多是少年少女,锦衣华服一看便知家世高贵,又看他们腰间别剑,便知这是修士。
修士在寻常人眼中可谓珍贵又不同,一路走来行人都为他们避让,惹来羡慕的目光。
为首之人大约十八、九岁,一身玄色锦衣,剑握在手中,面容称得上英俊,只是那双眼里的阴鸷令人觉得十分不适。
他的心情应当很差,一直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身边有人与他说话,他也只敷衍地搭上一句。
昨天在城外的林中猎兽,好不容易快追到的妖兽被别人抢了,他的心情自然不好,甚至说得上恶劣,但偏偏又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眼走在他斜后方的少年一眼。
突然,他好像在前方的人群中看见一个莫名熟悉的侧脸。
他蹙了蹙眉,想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人便偏过了头,叫他一下看了个清楚。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面上布满震惊,他身后的人见他突然不走了,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回过神来,嘴角漫上一丝怪异的笑:竟然是他。
*
谢赦还没走到那家湘品居,又问了路人,得知就在前方不远处后,便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眼前的路人忽然都往旁边避让,一批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谢赦抬眼看去,只稍稍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丝毫讶异。
为首那人哈哈大笑:谢赦,见到我,你都不惊讶吗?
为何要惊讶?
哦?我可是惊讶得很呢。他笑道:当年悬崖一别,竟没把你摔死,你还真是命大。
谢赦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开口。
从进入江南的那一刻,谢赦就知道可能会遇见不太想遇见的人,毕竟同在南边,能见到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此人便是谢家少主,也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谢墨声。
谢墨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赦,或者说,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他的眼里带着轻蔑,走近几步:看你这样,混得应该也不差吧?也是,当过下人的卑贱之人,总要更会讨好人一些。
谢赦直视他,面无表情,灵海里的剑轻微振鸣:给你个机会,让开。
谢墨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大笑话:哈哈哈哈,大家快听听,咱们谢赦说话多好笑啊,居然让本少让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
他身后的谢家人大多都是他这一脉的年轻子弟,其中更是不乏当年和他一起欺负过谢赦的人,闻言纷纷随之大笑,唯有一位少年轻轻蹙眉,没有一起笑。
谢墨声笑完,心情大好道:我也给你个机会如何,跪下来舔本少的鞋,本少就放过你。
谢赦攥紧拳头,面色渐渐沉了下去,谢墨声依旧不依不饶,鄙夷又兴奋地道:或者你学狗叫听听?你和你的娘不是我们谢家的狗吗,学几声不过分吧。
饶是谢赦再冷静,在谢墨声的言语挑拨下也一度溃崩。
他可以忍受任何人对自己的挑衅,唯独亲人是他唯一的逆鳞,当谢墨声提起他的母亲时,他再也无法容忍。
可灵海中的剑还没落手,一道刺目的灵光先破空而来,疾如闪电,灵光四溢。
通体银白,古纹繁复的剑横在谢墨声的脖颈,距离割破他的喉咙不过分毫,他吓得一动不动。
同时,有一道清透冰冷的声音徐徐传至他的耳中。
再说一句,便叫你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说啥,那就求波作收和白色液体吧,感谢泥萌QAQ
第46章
谢墨声不敢动,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被那柄剑所散发出的冰冷灵光和杀意束缚,他知道,这个人没有说笑,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人,随之他们也惊恐的发现,周围哪还是寻常街道,他们此时已经身在一个不知出处的幻境中了!!
幻境只有化神境以上才可以自由操纵,所见到一切都是假象,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也可以把人关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这里竟然有化神高手在场,他们是绝对无法抵抗的啊!
所有人都慌作一团,只有谢赦在那道声音响起时,眉头舒展,奔腾在血液里的汹涌力量也逐渐平息,他站在原地,直至祝淮出现在他眼前,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时,他才微微一笑:师尊。
祝淮眉头仍皱着,心疼地看着他:刚才怎么不出手。
他才听了一会儿就气得冒火,谢赦肯定还听了更多难听的话,要不是顾忌着当时街上人太多,他就直接把那口出狂言的臭小子打飞了。
谢赦轻声道:因为师尊来了。
祝淮被他这幅模样搞得没脾气了,可是一看对面被乱雪挟制住的谢墨声,怒火又蹭蹭地蹿了上来,乱雪随他心意,也在谢墨声的脖颈上划破了一道血痕。
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谢墨声只觉得脖子一痛,差点以为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吓到失声,颤抖着腿,从裤管里流出诡异的液体。
祝淮嫌弃地看了一眼,弹弹指,谢墨声便已经不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都被幻境控制住,没发现祝淮的存在,但他发现当中还有一人不为所动,不由多看了一眼。
此人刚才也未曾同谢墨声一样肆意嘲笑,可见与谢墨声不是一类人。
祝淮心里对他的身份大概有了了解,宋弦意曾说谢家出了一个资质不错的旁系子弟,想来应该就是他了。
祝淮设下的幻境只对心存恶意的人有效,此人没被控制,可见心性还是不错的。
在祝淮认出他时,谢灵蕴也早已凭借乱雪认出祝淮的身份,见祝淮真身出现,便上前拜见。
祝淮略微颔首:想替他求情?
谢灵蕴低头道:是,我家少主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还请霜雪尊能够饶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