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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少司臣道:我也不知,但能让霜雪尊如此在意的,怕是只有他那几个徒弟了。

少司羽点点头,想到了那个送她纸鸢的小少年。

她也有很久没见他了。

***

祝淮火速赶到龙神山时,这里已是一片寂静与狼藉。

只看一眼都能知道,在此之前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大战,且非常激烈,整座山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他虚虚一握,捻起空气中一丝掠过的魔气。

有魔修来过?

这个发现令祝淮眉头不展,灵识漫遍全山,寻找谢赦等人的踪迹。

终于,他在龙神山的深处找到了他们。

祝淮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被宁九握在手里的锁冰铃,谢赦却不见了。

他快步走前去:赦儿呢?

宁九抿唇,把锁冰铃交给他:师兄追焰翼兽去了,临走前把这个给我,告诉我如果他一晚上都没回来,就晃动这个。

祝淮接过,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

师尊?宁九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没事,你们先回去,我去找他。

宁九还想说什么,薛凤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霜雪尊,我也想留下来找谢赦。

除了那一只近八千年的焰翼兽,后来又来了一只一千八百年的妖兽,谢赦追去的时候,薛凤正和妖兽打得难舍难分,不然说什么都不会让谢赦孤身一人前往。

薛凤可懊恼了,他等了许久都不见谢赦出现,担心得要死,让宁九快点摇动锁冰铃。

宁九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事到而今,他自然也希望谢赦没事。

宁九抬起头:师兄往西南方向去了。

好。祝淮看他一眼,转身往西南方向去。

薛凤想跟去,被宁九拉住:薛师兄,师尊一个人就够了,我们去,只会添乱。

薛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没再坚持,他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气愤地转头问宁九:你当时为什么不帮他?

薛凤都看见了。谢赦救下焰翼兽爪下的宁九后,自己提剑上去与之战斗,虽没落了下风,宁九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薛凤当时正与一只难缠的妖兽打作一团,便没有多想,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十分不对劲。

宁九就算和谢赦再生疏,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赦身陷危机,除非,宁九想让他师兄死。

薛凤觉得不可能,但他到底长大了,心智成熟,知道人心易变。

宁九一愣:我

他张了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述说当时的心情。

他并非故意不救,而是完完全全地震惊了。

宁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与从前一般无二,甚至更为高大,似乎在他的记忆力,师兄一直都是这样护着他。

明明、明明在梦里,不是这样的

在他做的那个梦里,不仅谢赦没有救他,甚至于焰翼兽都是他故意引出来,为了让他们命丧于此。

也许,真的是他错了?

宁九从半年前起,便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那个梦太可怕了,有很多零碎的画面,但都围绕着他与谢赦展开。

梦里的谢赦刚开始和从前并无分别,但后来他身入魔气,心思逐渐阴沉,甚至还与七绝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谢赦入魔后,与清源山的关系逐渐恶劣,在一次不可逆转的冲突里,他被师尊亲手赶出师门。他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加入七绝殿,助纣为虐,处处与正道作对。

杀人如麻,阴郁危险,他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憎恶一切生活在光明里的美好。

梦中,宁九曾多次找到他,希望能够规劝他回归正途,他不耐烦地听完,转眼就率七绝殿魔修打上了清源山。

不仅如此,他还把师尊抓回了七绝殿,用尽浑身解数凌/辱折磨。

师尊是高山之雪、青云之巅,可谢赦却偏偏锢住了他的手脚,挖去了他的双眼,令他融化在淤泥里,破碎,零落,且毫无悔意。

修真界因他的诞生,而一度陷入黑暗与恐慌。

那些画面从眼前一一划过,宁九从梦中惊醒。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噩梦,可当梦中的一切逐一实现后,他开始慌了。

宁九不相信师兄会变成梦里那样。

那个搅乱风云的大魔头,怎么可能会是照顾他长大的师兄?

可师尊死前的模样如在眼前,宁九快被折磨疯了,几乎每一个晚上,他都会做这个梦,一遍又一遍,甚至于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

他不知道师兄是否真的已身入魔气,是否真的会变成梦中的那样,还有他的师尊他决不允许师尊如此卑微狼狈地死去,所以他回来了,他想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毁掉一切灾难的根源。

龙神山上,宁九本想在这里就将所有威胁解决干净,他早已做好应对焰翼兽的准备,却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谢赦居然救了他。

谢赦为什么会救他?

宁九陷入了迟疑和震惊。

焰翼兽有多么可怕,他在梦里已经十足地领教过。

这只近八千年的焰翼兽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周身的火焰,拥有将万物燃烧殆尽,且无法用水与灵力浇灭的能力。当初烧毁顾家的妖火,就取自于这种焰翼兽的身上。

在谢赦刻意将焰翼兽带离,不让它伤到其他人时,他将锁冰铃交给了自己,并说:若我今晚之后没有回来,就摇动这个铃铛,让师尊带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师尊已在派送途中~

第55章

烧灼的火燃遍漫山遍野,到现在都没有熄灭,四面火海凌云,祝淮顺着一路的痕迹寻去,内心慌乱不止。

吹在脸上的风也是热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祝淮面上不显,步伐却更快更急。

缭乱的火星在卷上他衣角的片刻,就会被冰冷的灵气吞灭。

他穿过一片焦黑的荆棘林,看见前方有一滩血,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灵识蔓延出去,四处仍旧没有谢赦的踪迹,想来是受了伤后又去了别的地方。

看着那血迹,祝淮的心如被针扎,泛着细细密密地疼。

他头一次如此慌张。如果谢赦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找遍了所有地方,连灵识都觅不到谢赦究竟在何处,火海之中,唯独他一个人四处奔忙。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祝淮握紧手里的锁冰铃,死死皱着眉。

正当祝淮颓然之际,恶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本尊知道他在哪儿。

祝淮激动道:真的么,他在哪?

他对恶宴的能力深信不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把绿石头拿出来,迫切道:我徒弟没事儿吧?

恶宴:本尊能感应到他在哪,至于他现在怎么样了本尊哪知道,反正没死。

没死就很好了,再重的伤,反正有容尊在,应当也不会有大碍。

恶宴:往前三步,左转,再走五步。就是这儿了。

祝淮看着空空如也的土地:你逗我呢??

就在这儿,本尊岂会骗你?他很聪明,知道启用空间阵法藏身进去,否则焰翼兽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