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苏锦昭感觉右肩一痛,一支羽箭刺在了苏锦昭的肩膀,接近胸膛的位置,若是虞烬没有及时躲开,那么这支箭一定刺在了虞烬的胸口处,随后就是疼痛,穿心般的痛,苏锦昭痛到眼前发黑。
最后倒在了虞烬的身上,苏锦昭感觉虞烬动作缓慢地轻轻伸手将她揽住,她明白那酒里或是食物里一定有问题,要不然虞烬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苏锦昭推开的。
耳边太混乱了,吵杂声,还有虞烬在他耳边轻声唤着“阿昭”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好痛……
“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最后问了一句系统2.0。
至于系统2.0回答了什么,苏锦昭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苏锦昭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回归了以往的生活,又梦到自己见到了虞烬,错乱的梦境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她好像还见到了虞烬,梦到虞烬一袭赤红的龙袍站在了苏锦昭面前……
醒来时苏锦昭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现实,当然也没有见到身着龙袍的虞烬。
“阿昭,你醒了?”是虞烬的声音,苏锦昭转过头便看到了虞烬坐在榻边。
“殿下您没事吧。”苏锦昭连忙想支撑坐起身,肩膀上的伤口却猛然一痛,虞烬连忙扶着她让她躺好,苏锦昭蹙着眉最后还是放弃了坐起身。
“在羽觞上做手脚之人藏的很隐秘,不过刺客已经抓到了,本王无碍,只是羽觞边口沾了暂时抑制内力的毒。”虞烬似乎知道苏锦昭想问什么,不等苏锦昭问,虞烬就一一向苏锦昭说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偏偏虞烬内力被抑制,而那些将士们并没有事,不是酒的问题,而是虞烬的羽觞被人动了手脚。
“苏姑娘您可算醒了。”们外的云挽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伤口还疼吗?”云挽将汤药递给虞烬,这才上前小心翼翼扶着苏锦昭坐起身。
“可疼了。”苏锦昭垂下眼帘,箭伤说不疼是假的。
虞烬听到苏锦昭这么说,他更加心疼了,“是本王大意了。”虞烬说罢便盛了一勺汤药喂给苏锦昭。
苏锦昭的神色一僵望着虞烬,像只受宠若惊的小猫,眨眨眼睛眼中甚是不解。
那可是殿下!她何德何能敢让殿下喂药!
“虞烬这是心疼您了。”系统2.0委屈巴巴地说道,“您都昏迷了三日,我叫都叫不醒,差点以为……15551”系统2.0刷过了一排巨悲伤的流泪.jpg表情包以示悲伤,虽然知道系统2.0很委屈,但苏锦昭看着那些刷屏过的表情包,甚至感受不到一点悲伤。
“苏姑娘,那羽箭有毒,还是殿下亲自给您逼出来的,”云挽看苏锦昭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只好替殿下解释,“殿下可担心您了。”这句云挽说的很小声。
苏锦昭一言不发讪讪望了眼虞烬,虞烬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
“我自己来也可以的。”苏锦昭伤的是右肩,又不是两只手都废了,左手还是可以动的,她一只手接过那碗浓浓的汤药一鼓作气憋着气喝了下去,苦到让苏锦昭有些反胃。
“殿下,京城传来急报。”门外有士兵传来急报。
虞烬便转身出了厢房。
云挽这才给苏锦昭换药,“苏姑娘这个伤口以后怕是要留疤了……”她的语气有点可惜。
“有疤怕什么,”苏锦昭咧嘴笑了笑,“能活着就不错了。”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谁知醒来见到的确实虞烬,她心心念念之人。
换药途中还是让苏锦昭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太深留疤是肯定的,只是苏锦昭现在有点担心因为伤口没有消毒而导致发炎的问题。
换完药,云挽扶着苏锦昭躺好,“苏姑娘,奴婢去后厨给您盛点粥,您若是倦了就眯一会,但也别睡太久,您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苏锦昭点点头,她现在睡意全无,怎么可能睡得着,阖上眼帘进入了系统2.0的界面里面,兑换了医疗包,打算之后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苏姑娘,殿下来了。”云挽很快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清粥回来。
她从商城退了出去,被云挽再次扶起,这次虞烬似乎知道苏锦昭不太愿意被他喂,所以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云挽给苏锦昭喂粥。
只是清粥而已都让苏锦昭觉得这是她来这里吃过最香的粥了。
“苏姑娘,您是不是很饿了?”云挽见苏锦昭还有胃口进食,她松了一口气。
“睡了三天三夜能不饿么?云挽,你说我是不是都饿瘦了?”好在不是苏锦昭自己吃,要不然那还真是要在虞烬面前丢脸了。
“对呀,脸颊都瘦了。”云挽点点头。
“慢点吃。”虞烬提醒一句。
苏锦昭闻言乖乖地点点头,放慢了吃粥的速度。
虞烬接着道,“父皇驾崩了,本王要赶回京。”
给苏锦昭喂粥的云挽都很是诧异,看了眼殿下又望了眼苏锦昭。
老皇帝本就病重,时日无多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苏锦昭知道这次虞烬回京将会是凶多吉少,原著剧情中也是在这个转折点上发生很严重的变故的。
“阿昭你还带着伤,先在坛州养伤,待好些本王再回来接你,”虞烬的神色很认真,语气却柔和至极,让苏锦昭有些受宠若惊,听起来更像是哄小孩的语气,让人听到会感觉心中沁出一丝丝甜味,“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快黑化了!!
第43章
老皇帝驾崩, 虞烬确实需要赶回京城,临行前苏锦昭都没法起身相送,她住在了坛州的一处空宅里, 如今连下人都有了。
苏锦昭毕竟是姑娘, 总不能住在军营中, 宅子不大却很僻静, 门外有两棵大榕树,偶尔有几个孩童在树下玩耍。
宅子的内部却很雅致, 小桥流水典雅至极,确实是疗养的好地方。
唯一的遗憾就是虞烬不在她身边,养病期间苏锦昭感觉自己都快闷出蘑菇了,伤的是肩膀,云挽却总把她当成瘫痪的, 多走动一下都不给。
冬末逐渐入春,雪化了, 天气回暖了不少,苏锦昭喜欢坐在庭院里透气,如今也不知道虞烬那边如何了,坛州离京城远, 要打听消息并不容易。
苏锦昭用书盖住脸, 靠在椅子上,腿上还盖着毯子正迷迷糊糊眯着盹却突然被冲进来的云挽给闹醒了。
“能让云挽姑娘如此慌张的,究竟是何事?”苏锦昭放下书仰起头问云挽。
“煊王登基了……还有,还有门外来了不少人, 为首的是宫里的大公公, 说是要接您回京的,”云挽垂下头, “苏姑娘,您说该怎么办?”
“我?为什么接我回京?”至于煊王会登基的这件事,苏锦昭一点也不意外,在原著中,确实是煊王弑父弑兄坐上的皇位,虽然时间不长久。
“难不成想要用我来威胁灏王爷?”苏锦昭笑了笑,“他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告诉那位公公,我是不会回京的。”
云挽转身离开了,过不久又走了回来,“那位公公说要见苏姑娘您。”
“见吧。”苏锦昭起身走向前堂。
那位年轻公公苏锦昭之前见过一次,是老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没想到老皇帝一死,他就成了煊王身边的大红人,人不可貌相,他年纪轻轻待人谦和性格不卑不亢,却没想到他会成为煊王这样人渣的走狗,良心都不痛的么?
“民女见过公公。”苏锦昭微微欠身行礼。
“苏姑娘,伤势可好了些?”那位公公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茶盏,抬眸瞥了眼苏锦昭,继续自顾自地饮茶。
“不劳公公担忧,伤几乎痊愈了。”苏锦昭的神色很自然,寒暄嘛,是必须的。
“你又知道我家宿主遭刺杀?”系统2.0冷嘲热讽了一句。
苏锦昭开门见山地问那位公公,“不知公公来坛州有何事?该不会特地来找我一个小民女的?”她就不信了,身为宫里个公公还要管到她一个民女的身上。
“苏丞相大人贪污欺君,苏家人都被发配到南蛮,而苏丞相大人已被斩首了。”公公面无表情神色冷静道,就像是在叙事,说着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却让苏锦昭捧住茶盏的手一顿。
“您说什么?”是不是自己产生幻听了,苏锦昭看向那位公公,眼神中是诧异与不安,这些在原著剧情中是没有发生过的。
“苏丞相大人犯欺君之罪……”公公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公公是为了此事来见我的?”苏锦昭将眼里的震惊藏起来后才轻笑了笑,“苏家将我扫地出门的事,公公应该知晓吧,怕是整个京城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如今公公来对我说这些又有何意?”
“老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苏姑娘不要误会,只是煊王殿下想请您入宫,陛下说在那日先帝的夜宴上对姑娘一见钟情,心有所念,所以才派遣老奴来坛州接您。”那位公公笑了笑恭敬地垂眸,说话倒是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我信你个鬼,你个公公坏得很。”系统2.0幽幽道了句。
这话说的,苏锦昭也不信,但还是故作诧异地掩嘴一笑,将少女的羞涩与无措演的淋漓尽致,“承蒙陛下瞧得起,可民女自小就在坛州长大的,被苏家扫地出门后,民女就更加配不上圣上了。”
云挽站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从诧异再到鄙夷,煊王怎么可能会突然看上苏姑娘,定是来者不善。
“苏姑娘,您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公公的脸色瞬间不大好看了。
或许是没想到这位苏姑娘一点也不好骗。
“这可是圣上的旨意,你也敢违抗?”公公神色一变。
“不敢。”苏锦昭摇摇头。
只见公公从怀中拿出密旨,煊王大概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才会出如此下策。
苏锦昭不禁暗笑。
有圣旨却不提前拿出来,倒是有意思,那封圣旨居然还真是要苏锦昭进宫的。
看来这次苏锦昭说什么也是一定要回京的,难道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虞烬的?
还有这次这位公公一开始都不敢拿出密旨,难道这样也是因为顾忌虞烬?
“苏姑娘……”云挽的神色有些焦虑。
“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要进京了。”想到很快就要见到虞烬,苏锦昭不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很快就要见到殿下了。”苏锦昭忍不住压低声对云挽说道。
“此行定会凶多吉少,那位公公还有煊王都不安好心。”云挽的神色凝重。
“会没事的。”苏锦昭拍拍云安的肩膀。
只是不知道虞烬在京城如何了,煊王弑君登基,大肆收取百姓的税,看着地方官府贴出告示,百姓心中敢怒不敢言。
入春并不寒冷,只是坐在马车内会让人昏昏欲睡。
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中断断续续的,苏锦昭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虞烬。
大概四五岁的模样,并不是特别肉嘟嘟,很安静很小只,小心翼翼地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像只警惕的小猫。
原来那个年轻女子是虞烬的生母,是一个长得比柔妃还貌美温婉的女子,虽是宫女出身,言行举止却很是温柔。
只可惜住在冷宫中,就连宫女太监都不给他们好脸色。
“母妃,我冷……”小虞烬奶声奶气的扬起脑袋望着自己母妃,屋外飘着大雪,虞烬身上却穿着单薄。
明明虞烬也是小皇子,却连锦衣玉食都没有,这也太过分了,苏锦昭看着虞烬小朋友很想将他抱进怀里。
“烬儿多穿点就不冷了。”虞烬的生母牵着他的小手回屋,给他多穿了几件衣衫。
“但还是冷。”虞烬嘟囔着垂下头。
是啊,小耳朵都冻红了,取暖的炭火都用完了,虞烬的母妃恩妃望了眼炭炉,她蹲下身揉了揉儿子的小耳朵,“烬儿揉揉耳朵就不冷了,母妃去找他们要些取暖的炭来,烬儿在这等母妃。”
连取暖的炭都要她一个冷宫的妃子去找宫女要,实在也太寒酸了。
要不是生了小皇子,估计恩妃可能一辈子也当不上妃子,先帝还真是大猪蹄子,那么可爱的儿子就忍心丢在冷宫中?
“小殿下,该用膳了。”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宫女,端着膳食,她对虞烬没有什么好脸色。
来冷宫伺候的宫女太监多半都是犯了事才被贬到冷宫的,谁又乐意一辈子在这种没有出头的地方熬下去?
“母妃身子不好,不能吃凉的。”小虞烬尝了口饭菜,仰起头对那位宫女说道。
“给您吃您就吃,还挑三拣四?”那位宫女暴脾气的声音高八大,仗着恩妃不在此。
小虞烬被她吼的脑袋一缩,不敢多说什么了。
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在这种环境下,恩妃却培养出了虞烬那温柔善良的性格,小小年纪懂得疼爱母妃。
“小皇子就要有小皇子的风度,不能失了教养。”恩妃一边拍整齐虞烬的衣裳一边柔声教导着,“不能急行,跑跑跳跳哪像皇子?那是兔子。”
逗得小虞烬笑了起来。
到了年纪,恩妃便要将他送去太傅那上学,虽然知道自己儿子性格安静定会被人欺负,但学习还是很重要的。
“母妃,儿臣不想去太傅那,儿臣想陪母妃。”虞烬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嘟囔着。
“皇兄欺负烬儿了吗?”恩妃很是心痛,却还是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蹲下身直视虞烬。
小虞烬回答的越发小声,“没有。”
明明就有吧,只是不想让母妃担心,才小心翼翼地摇头。
恩妃却红了眼眶,眼中的无奈与心痛,让她无法说出口,她恨自己,若不是冷宫的妃子烬儿也不会跟着她一起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