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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6(1 / 2)

“那天晚上你已经迷迷糊糊,”庄周沉沉的声音帮毛非场景重现,“在清理的时候你就要睡过去,挣扎着说些我听不清的梦话,后来抱你回床上,你闭着眼嘟囔要加微信。”

“我说不着急,要你睡,可是你偏不干,我就去客厅里拿手机,回来时看见你趴在枕头上,手里抱着电视遥控器乱按,你看我回来了,就举着遥控器要我快点扫码。”

庄周说:“你的手机是密码解锁。”

因为手机相册里太多不可示人的图片和小视频,毛非从来不放心指纹和刷脸,就怕哪天倒霉催的来个万一。

“问你密码你也不说,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你问我‘扫了吗?是非非吗?’于是我尝试着用非非的拼音去搜你的微信号,搜到了。”

庄周问:“想起来了么?”

毛非恼羞成怒,质问:“你怎么不早说!你还角色扮演逗我玩儿!”

下车了,书被拿去放到庄周的手提包里,毛非一手抱药盒子,一手落在温暖干燥的手心窝里,被玩弄的气焰被一句“你可爱”就给安抚妥当,毛非越想越觉得没出息,等电梯时,趁着旁边没人赶紧要再怼上一句。

“你还骗人骗钱,解梦那个是周公旦,你投机取巧。”

这是毛非特意上网查过的:庄周梦蝶和周公解梦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的,压根就不是一朝代的。

“这么多年被误会惯了,索性将错就错。”庄周笑叹,“你的宋老师,他每次和我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给他解梦。”

不比上次来时是深夜,这回电梯里人多到拥挤。

毛非本想抽走的手反被牵得更紧,于是他连身子也贴过去,像个黏人弟弟一样扒在庄周胳膊上,电梯里安静,人多却鸦雀无声,越上行空间越宽敞,到四十几层之后,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毛非松开一点,说:“我好奇,我问你哦,你住的套房一天多少钱?”

不待庄周答,毛非的手机响起来,是冉青。

信号不太好,说话断断续续的,冉青问:“我们准备回来了,要给你带吃的喝的之类的吗?”

毛非说:“不用,我不在宿舍,我晚点回去。”

“行。那你的假销了吗?”

这么一问,毛非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他瞧一眼庄周,决定赌一次:“销了,很顺利。”

电话挂断,比起一天的房费,毛非更加想知道庄周会不会给他销假,会不会像帮他说谎那么干脆地再帮他作弊。

出电梯,毛非又黏到了庄周的胳膊上:“你知道宋老师有个翘课的规矩,对吧?”

庄周:“嗯。”

“我第一堂课没想翘课的,但是那天我忘记定闹钟了,而且,而且也被你干得太狠了,我就睡过头,没爬起来。”

庄周低头去看毛非,后半段话跟打着快板催他说的一样,他低笑道:“非非。”

毛非:“我说真的。”

庄周猜透他:“想把睡跑的那次机会补回来?”

“可以吗?”

“要是我说不可以呢?”

毛非捉紧他,状似威胁:“那我就再想想办法,我有预感你会答应的。”

“什么办法?”庄周打趣道,“再给我发个红包,让我帮你算一卦?”

房卡贴在感应器上,刷开。

一进门,手提包丢到地上去,鞋子也不换,庄周一把抱起毛非,迈着大步,把人结结实实地压进了沙发里。

毛非撑着他肩膀,紧张得心脏嘭嘭嘭跳:“要、要做吗?”

庄周吻他的眉心:“不做。”

又故意发布预告,说:“今天周四,再养两天,周末跟你做。”

还带计划的,跟任务似的,毛非呛他:“不跟你做,你都不给我销假。”

比想象中还要可爱有趣,庄周贪心地把毛非揉在怀里,这么纤瘦单薄,偏偏屁股还挺翘,他说:“在车上给我发红包,是想算什么?嗯?”

想算...算一算那朵好运桃花最终会如何落定。

毛非哪敢说,蒙在鼓里时就已经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言论,甚至还吟诗内涵做\/爱,简直了。

毛非扯谎:“算今晚会不会再做。”

庄周与他额头相抵,再近一点,唇瓣就要相贴,他低声:“上一次,体会到海浪翻涌的感觉了么?”

体会到了,不是海浪翻涌,是在滚烫的岩浆中起伏沉沦,那么灼人,浸透皮肤和骨髓涌进了心窝里。

毛非呢喃着“嗯”一声,嘟起唇,轻轻主动亲上去。

接吻时闭起眼,让今天混乱的情绪都暂歇,没有无措和荒唐,说笑吵闹都在亲吻中渐渐退去,只余缠绵的温柔。

卧室里,床头柜上的便签本还停留在“谢谢款待,有缘再会”的页面。

毛非趴在大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怀里拥着枕头,嘴里被喂了一颗奶糖。

一段细腰露着,裤边勒在屁股蛋上,按揉的那双手还算老实,一下也没摸上去过。

“忍一忍,药水揉进去就好了。”庄周看着那小块淤青,巴掌大,青里带红,他心疼又生气,“如果我没在外面,你要怎么办?”

“不知道。”毛非歪着脑袋,“反正不管咋样,我都不会把画给他的。”

“是什么画?”

“我做的一个梦。我在一条长河上划船,河水里倒映着满天星星,分不清天上地下,不知道我到底是在长河里,还是在银河里。”

药水干透了,奶糖似的皮肤被揉成了草莓色,庄周帮他提好裤子盖好衣服,说:“再给你按一按,不是说全身哪儿都疼么?”

毛非不开心了:“我做的梦不美吗!”

庄周失笑:“美。”

“那你不夸一夸吗?”

双手捏到毛非肩膀上,手指不知怎么动的,只听毛非又瘫回去哼哼起来,哼得别提多销\/魂。

庄周说:“我现在夸了,到时看到你的画就没词了。”

肩膀捏完,手再往下按到背上,以脊椎为中心线对称着压、推、揉,惹来连声的唔唔啊啊,庄周问:“轻点?”

“不不不,就、就这样,”奶味的口水都要兜不住流出来了,毛非“嘶”一下给嘶溜回去,“还可以再重一点点。”

庄周依着他把力道加重半分,特意避开淤青处,从腰肢往上慢慢转着圈按压:“舒服么?”

毛非气若游丝:“我要升天了。”

“是么?”受到表扬让庄周很开心,他道,“以前在美容院里跟技师学过几回,学会了,回家就给花旦按。”

美容院?

不是,不是重点。

重点是,花旦?

毛非几乎要脱口问出,及时打住了,他想起裴黎那句“只操不关心”,硬生生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所以,花旦是谁?

这名字和庄周真配,一个文学,一个戏曲,那...是他的前任吗?

毛非闭上眼享受按摩,身体很放松,可是心里很拧巴。

前任为什么和他分手?不是挺优秀的男人吗?虽然才认识没几天,可是已经能判别出这是个优质一号,难道是有奇怪的性\/癖让人难以承受?

毛非默默嘀咕,不会吧,上次亲热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那就是性格不合?这个有待考察,毕竟这才第二次见面。

毛非不唔不啊了,嘟着唇变哑巴。

庄周揉捏到那段后腰上,指尖按在两枚腰窝里说:“你有腰窝,自己知道么?”

毛非胡乱应一声。

“花旦就不让我摸屁股,一摸就叫。”庄周说着笑起来,“你喜欢猫么?准备再过几天就把它接过来,它黏人又认生,不能一直放着它和小生在家里。”

毛非:“......”

嘟着的唇情不自禁抿成弯弯一道,毛非又不再吝啬呻吟,一面舒服得嗯嗯啊啊一面软声道:“可喜欢了。小生也是猫么?”

“嗯,花旦是布偶,小生是虎斑。”

后腰按完,大腿和小腿像擀面条似的揉揉,庄周撑起身呼一口:“我都饿了,你呢?”

毛非已经被揉成融化的奶糖了,舒坦地一动不想动,他嘟囔:“师傅辛苦了,我也饿。”

话音刚落,投来一片阴影,脸蛋被吧唧了一口。

庄周伏在他上方,脸蛋亲完再亲亲耳朵:“师傅下面给你吃。”

第14章 他写:约法三章

庄周出去了,留毛非在床上缓缓劲儿。

卧室里安静,落地窗帘敞开着,窗外漆黑,玻璃反射出屋内的景象。

毛非看见自己陷在柔软的被面里,像团在云朵之中,像懒在棉花之中。

他心里也好软,不再是剧烈的怦怦乱跳,是放松而欢喜,非要形容的话,大约是桃花初开,在温柔的阳光里享受暖风。

他喜欢这些亲昵,被牵着手,被拥在怀里,被抱起来,公主抱、箍腰抱、托臀抱,再亲亲他的脸蛋或者耳朵,说一些要人骂流氓的玩笑话。

他太喜欢了。

毛非捉紧在枕边,开心后变得委屈。

才从朱铭学长身上体会过男人的善变,现在庄周对他暧昧,或许只是因为他在床上很好干,或许...还因为他是某个人的替身。

“呜...我好可怜啊...”

毛非拿鼻音哼哼,一瞬之间委屈得天上地下,在车里时他还笑得那么大声,被一个炮友惦记着就傻乐个不停,现在,不傻也不乐了。

耳朵压疼了,毛非转过脸换一边趴,看见便签本上自己的字迹:感谢款待。

款待。

是嘛,他们现在就是互相款待的关系,既然庄周愿意暧昧,而自己又感觉享受,不如大家都乐在其中,就像小裴哥说的,管那么多做什么,舒服就行。

毛非爬起来,呆坐半分钟,有点犯迷糊,闹不清楚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开导成功,一通大彻大悟到最后好像就明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但是小说不是白看的,白月光替身、先做后爱、炮友变情人等等,其中有一项操作十分值得借鉴。

毛非伸手拿起便签本,翻开新一页,正要下笔,听见一串滋啦啦的响声从厨房传来,鼻尖不自觉就要嗅嗅,似乎已经闻见了食物香味。

他翻身下床,踩着棉拖鞋往厨房跑,看见庄周已经换成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袖口卷起,前胸上挂着围裙。

“没什么食材了,就做番茄肉酱面吧。”

毛非伸长了脖子,看看油锅再看看庄周:“可是你在做炸鸡。”

庄周笑道:“嗯,几个小鸡腿和鸡翅,给你当零嘴儿。”

毛非扒在门框上咽口水:“我要孜然味的,有辣椒粉么?”

“少吃辣。”说是这么说,庄周还是拿小碟给他倒了一小撮辣椒粉。

毛非嫌不够:“多给点嘛。”

“你要养身。”说是这么说,庄周还是多给他倒了一小撮,“面不是意大利面,就是普通的挂面。”

“我都可以,我不挑的。”毛非接过小碟,放到餐桌上后又折回来,便签本被他按在门口的墙壁上,他写:约法三章。

写罢,歪歪着脑袋朝洗番茄的人看去,后知后觉他还会下厨!

又是加分项,和唱歌好听一样,一顶十的那种加分项。

“我们...为什么不点餐?”毛非好奇道,“还有,还没说呢,这个套房要多少钱一天?”

庄周看他,也好奇反问:“你在干什么?”

毛非把便签本呈给他:“没意见吧?”

庄周直笑:“没意见,听你的。”

洗好的番茄下刀切碎,再拿一把小葱,肉沫已经调好味备用,在下面之前,先把金黄酥脆的鸡腿和翅膀捞出来控油。

“这个房,”庄周犹豫道,“可能几百上千一天吧,我也不清楚。”

毛非愣住:“你真的是冤大头吗?小说里的霸总都没你这么冤。”

“我不管事儿,”说着顿住,想了想,“我哥管事儿也不一定知道。”

毛非抱着墙柱子,以胸口抵住便签本,闻言有一点点手软。

他试探道:“什么、什么意思?”

“伯温是我家的。”庄周把控好的炸鸡撒上孜然,装盘后递给毛非,“是我家产业之一,但是我不继承家业,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毛非屏住呼吸,黏在墙上动不了了。

他在学校是一介草民,他在社会里也同样平平无奇,家里爸妈离异,爸爸有新家庭,早就不管他们了,妈妈是幼儿园老师,他自己以后也想要当一名人民教师,拿一份吃喝不愁的工资就心满意足。

可他现在感觉很梦幻,是小说看太多所以穿书了吗?穿进一本豪门虐恋里扮演一个出场不过十几章的小炮灰?

庄周凑近过来,笑话他:“傻了?”

手上还有水珠,也不拿围裙擦,偏要抹到毛非涨红的脸蛋上,再拿起一只喷香扑鼻的鸡腿贴到那双微张的唇上:“咬。”

毛非就咬,脆酥酥地掉下来一些面包糠,咬得满口鲜嫩多汁。

终于回神,毛非边嚼边含糊地嚷:“你是庄赫州的儿子?!”

“嗯。”

“庄穆是你哥哥?!”

“嗯。”

庄周又喂他一口,然后把盘子推推:“自己端,我去煮面。”

毛非听话地接手,还要问:“是亲生哥哥吗?”

庄周笑道:“都姓庄,你说呢?”

“庄强也姓庄呢!”刚出锅的炸鸡美味到惨绝人寰,毛非干掉一只又拿起一只,“庄强是你弟弟吗?”

“这个真不是。”庄周起两个灶,一边烧水煮面,一边炒肉酱,“你的约法三章不写了?”

毛非吃得油嘴麻花:“写,我先压压惊。我好像傍到大款了,你能给我讲讲豪门恩怨或者啥八卦吗?你哥哥黄金单身汉肯定有很多千金小姐喜欢吧?有没有什么为了家族商业联姻而放弃旷世奇缘的虐心故事?”

庄周笑得不行,毛非自作孽被噎到了,抻着脖子想咽咽不下,想咳咳不出,脸红脖子粗。

庄周骂他傻,给他接一杯温水喝,喝完了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