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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2(1 / 2)

庄周不咋走心地安慰道:“那你早些回来,都还顺利么?”

“还行。”说着顿一顿,宋语松感叹道,“也好,罢了,新欢忘旧爱,你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那挂了。”

“嗯,挂吧。”

却是谁也没挂。

毛非在静默中屏息等待,他的宋老师先打破沉默:“昨晚我做梦,梦见---”

“还是挂了吧。”庄周冷酷无情,“我等会儿就把微信名改了。”

宋语松“操”了一声,挂了。

毛非立马抢走手机放到架子上去,再一气呵成跨坐到庄周腰上:“你骗我?”

庄周瞧他那居高临下故作女王的德行就想笑,他示弱:“我们其实没玩儿游戏,那是我为了上去找你唱歌的借口。”

毛非睨着他:“真的?就这?”

庄周肯定:“就这。”

“这有什么好骗我的?”

“突然跑上去就说想跟你高歌一曲,怕吓到你。”

毛非不知道信没信。

“谁知道有人竟然给自己叫价,”庄周团住他的屁股蛋,“我为了让你多赚些,把你宋老师丢下面孤单单地剥开心果,害他上火。”

毛非还虚虚掐着他脖子,瞎晃两下,水波就浪到地上去了,他憋着乐“嘁”他:“少来,自己心怀不轨还赖我,就你会说话...”

被捧住了脸颊,庄周顺势仰起头同他接吻,藏在洗手池下面的柔和小灯为他们打照出缠绵的影子,映在瓷砖墙上静谧温馨。

毛非好奇道:“宋老师也是个隐姓埋名的公子哥吗?”

庄周答非所问:“就哄好了么?不气了?”

“谁说的,勉勉强强吧,”毛非蹙着眉跌进怀抱里,“以后不许骗我。”

“不能保证,”庄周轻笑,按揉着帮他放松,“要看情况。”

一通胡闹几乎要把浴室淹了,直到终于回归被窝了,毛非依然不知道他的宋老师到底是不是个隐姓埋名的公子哥。

清晨下了场暴雨,午时又变成阳光充裕的好天气。

毛非真的超不想离开枕头,每当此时他都会涌起一个不咋干净的埋怨:人,为何要把夜壶从生活必需品里淘汰掉。

当床解决,拧紧盖子,放到床底下,等起床了再拿去倒么,自己的尿自己还嫌弃么?

他裹着一身不情愿掀开被子,庄周不知道啥时候就不在床上了,他踩着穿反的棉拖往卫生间小跑,边尿边抖,冷的。

屋里暖气关了,昨晚做完后开窗通风,此时能嗅见雨后清凉的空气。

毛非在阳台找到庄周,玻璃拉门关着,他敲一敲,看他戴着白手套在捣鼓他们的花草。

庄周回过身,眼神立刻变得不友好,他摘掉手套,二话不说拉开门就把毛非打横抱起:“光屁股还穷嘚瑟。”

“谁嘚瑟了!”毛非不乐意,“刚睡醒就说我。”

被窝里暖和的仿佛人间天堂,毛非一被放下就自动滚进去,庄周坐到床边,拍拍床头的一摞衣服:“伸手就能够着,嗯?”

毛非翘一脑袋乱毛跟他叫板:“穿完我就尿床上了!”

庄周被噎得失笑,问:“那下次换成睡袍,一披就行,穿不穿?”

毛非往被子里缩缩,就露出俩眼睛,倔强地乖巧道:“穿。”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庄周俯身凑近,将他刘海儿拨一拨掀到上面去,随后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毛非闭起眼,贼开心地小声嘟囔:“干嘛呢?”

“给你量量体温。”

“哦...烧吗,多少度?”

庄周笑道:“正常,二百五十度。”

“你!”毛非反击得毫无水平,“你才二百五!”

两人隔着一床被子拌嘴几回合,最终靠庄周武力镇压,把人按在枕头里伺候了一顿大保健才算和解,毛非浑身舒坦,伸胳膊伸腿儿享受穿衣服务,他乐道:“我似乎更像小少爷。”

庄周把他赶下床:“去阳台干活。”

毛非骂他:“就不能让我多飘一会儿么!”

阳台乱糟糟,又是土又是盆,还有零碎的花枝败叶。

毛非坐在小板凳上,庄周给他戴好手套,告诉他如何填土移栽,他叮嘱道:“慢慢弄,弄不好就放着,做完饭我再收拾。”

毛非握着小铲子:“放心。”

冰箱里的食材是他们昨晚路过便利店时买的,毛非猜,午饭大约是三明治和牛奶。

阳光晒得很暖,不一会儿,油煎的声响隐隐传来。

毛非回头朝厨房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庄周的背影,昨天早晨睡过了,今天也是,依然没能知道他涂满剃须泡刮胡子的样子。

毛非略有可惜地转回头,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把土刨松。

宋老师说每次半夜打电话都没好事儿,是在说庄周被那谁作完之后,找他诉苦吧?

得是多难受啊,心绞痛吧?会长吁短叹么,会不会揪着头发、咬着牙哭?

又说李维女士把他绑回去,李维女士就是庄赫州的妻子,庄周的母亲。

所以还是和家里有矛盾么,都这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和好么?

土刨松了,毛非选一个大小合适的新花盆移栽过去,黄白小花,嫩绿的叶子,漂亮结实的陶瓷花盆,毛非稍稍一想它们被迁怒摔碎的样子,还是一次又一次,是无数次,就一腔怒火直往手心涌,非要扇出去、扇到姓姜的身上才能痛快。

植物也会疼的好么,削土豆的时候土豆就在尖叫。

毛非重重叹息。

“怎么了?”庄周走来,拿过抹布把瓷盆外的泥土扑扑干净,接过去放到花架上,“唉声叹气的,累了?”

毛非站起来,脱下手套也搭到花架边:“以后不会再有人摔它们了。”

庄周稍一愣,随即轻轻莞尔:“嗯。”

午饭果真是三明治和牛奶。

不知道庄周是怎么做的,简简单单,但就是特别好吃。

吃完毛非主动要洗碗,这一套餐具他喜欢得不得了,像他的满船清梦压星河。

庄周陪在一旁,问:“今晚回去么?”

今天周日,夜不归宿两天了,夜夜笙歌。

“回啊。”毛非在淋淋水声里想,这两天...不,这一周,都过得未免太充实了些,“等会儿和你一起换完花盆就回吧,晚饭回食堂吃。”

似乎是在庄周意料中:“嗯,听你的。”

第28章 我傍到大款了,我好想嘚瑟啊!

午饭后的时光消磨在阳台里,一人坐一张小板凳,一边打理花花草草,一边听庄周讲他暂定的未来计划。

全身都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中,毛非懒洋洋的,又一株多肉被他成功移栽到漂亮的小花盆中。

他犹豫道:“你执意问我想要考研还是要工作...”

“嗯,就是因为你的打算会决定我的计划。”庄周接过多肉,侧身放到一旁的铁艺花架上,“考研别担心,我手把手辅导你,要是这样你都没能考上...”

毛非斗胆猜测道:“你就会用钱把我砸上去么?”

“想得美。”庄周失笑道,“考不上再说,这种可能性小到忽略不计。”

毛非偏要催他:“万一呢!要是我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怎么办?”

棉拖上的两双熊耳朵顶到一起了,庄周手套也不摘,屈起沾满泥土的食指往毛非鼻尖上刮:“桃花都会生,考个研还能难住你么?”

刮鼻尖,天,每次毛非看到小说里的这种桥段都会咧嘴皱眉颇为嫌弃,一股扑面而来的浓厚油腻感总是叫他浑身发毛。

然而,但是。

毛非晒得粉嘟儿的脸蛋迅速涨红,他捂着鼻子朝后躲,让庄周想抓他都来不及抓,结结实实地连人带凳摔了个屁墩儿。

庄周好笑又服气,脱了手套,半弯腰把痛得直叫唤的毛非抱起来抱到怀里又坐下,“你说你躲什么?”说着揉揉他屁股肉,打趣道,“毛非毛非,毛手毛脚,惹是生非,名字是不是这么来的?”

毛非骂他胡说八道,又不敢乱动,怕他脏兮兮的手套\/弄脏衣裳,他反击道:“庄周庄周,‘庄’模作样,周...周...周...”

太没气势了!

毛非恨到:“周扒皮!”

庄周笑得打颤:“帮帮你?”

毛非拿一双气呼呼的眼睛瞪他。

庄周道:“周而复生---遇见你而复活。”

毛非凶不起来了,小声骂他:“当我没文化吗?啊?就会讨巧。”

庄周笑着垂眸看他,眼神不知是像昨晚的星光那么明亮,还是像现在的阳光这样温柔,把毛非看得有些痴。

庄周吻他一口还抹着泥巴灰的鼻尖:“再给你讨一个?”

毛非哼唧:“讨呗。”

情话嘛,谁都爱听。

庄周低笑,喃喃道:“庄周入梦想非非。”

花盆渐满,花架半空,日头还足。

奔驰驶出星垂天野,毛非坐在副驾里摆弄手机,他问:“送我回学校之后,你就回来么?”

“先不回,怎么了?”

“没怎么,就问问。”

“会先去一趟伯温,把能搬过来的东西都搬完,再去一趟宠物店,给俩祖宗买生活必需品。”又想到毛非没有养过猫,遂补充到,“猫粮,猫砂,猫砂盆,沐浴露之类的。”

“没有小鱼干吗?”毛非着急道,“我云养猫的时候看到它们抱着小鱼干边吃边打呼。”

“有。”庄周想到两猫的贪吃样儿,笑道,“那是零食,还有饼干,鸡胸肉什么的。”

毛非好期待,正在颅内撸猫,就听庄周问他:“周二下午有课么?”

毛非回忆一瞬:“有一节,三点就上完了。”

“那正好赶得上。要一起去么,去郊外接他们。”

“郊外?”

庄周“嗯”道:“直升机飞来的。”

毛非沉默几秒,随后按住心口自言自语:“我要淡定我要淡定,直升机而已,又不是轰炸机。”

庄周直笑:“去么?”

能禁得住诱惑就不叫毛非,他点头:“请务必带着我。”

“我助理,她叫占姚,等她来了这辆车会暂时给她开,我再去伯温拿一辆。”

果然是伯温的配车。

“所以,你打开储物箱。”

毛非依言打开箱盖,一瓶人体润滑液明晃晃地闯进眼帘。

毛非都不用他再吩咐,赶忙拿出来放到香水瓶旁边去:“你别忘收好!还有没有?就这一瓶吗?”

“嗯,其他的都在酒店里。”

“酒店里的也收好!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不害臊吗!”

庄周由他骂,驶过转弯后恰好瞧见一甜品店,招牌很俗。

他唤:“非非。”

毛非:“干嘛?”

“还有小半年,你可以慢慢想---我作为甲方,约你一个蛋糕店的名字和logo,可以么?”

毛非愣住了。

这是庄周的主要计划,可谓是生计:要在这里找一家店面,开一间蛋糕店。

等到代课结束之后,庄周就会摘掉教师的身份,变成一位糕点师傅,成日和奶油,和面粉,和各种各样的水果、甜酱打交道。

毛非想象着庄周穿着一身西装裱花的样子,愣愣中回神道:“连名字也要我想吗?”

“你随意想想,”庄周安抚他,“别有压力,我自己也会琢磨的。”

毛非望着窗外,思绪万千,心窝里又冒出那句“庄周入梦想非非”。

好喜欢。

好喜欢这句情话。

---好看,让我魂牵梦绕。

---知道么,我早就对你想入非非了。

竟能糅合在一起,成为一句顺口又可爱的情话。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却切实地被规划进了一个人对未来的计划中。

这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要动听。

毛非闭上眼,再睁开,车子已经行驶到学校后门的林荫路上了,要抓紧时间。

他看向庄周:“庄周,我、我现在就答应你,好不好?”

庄周一笑:“男朋友?”

毛非兴奋道:“嗯!”

庄周却拒绝到:“不行,你---”

“为什么?”毛非急了,“你没有理由不行!你必须行!我们现在这样和情侣还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对我想入非非吗?难道不是一语双关,只是你想进入我身体而已吗?”

庄周思考两秒才明白那句“一语双关”是什么意思,顿时笑得止不住。

真是太有意思了,脑回路果真清奇。

他把车停靠在树荫下,一声叹气,对上毛非心急火燎竖起来的眉毛,没忍住,又破功失笑。

“昨晚你的宋老师怎么说的?禁止师生恋,否则双双开除。”

毛非一秒哑火。

“若是万一被抓包,开除我,无所谓的,我本身就是一个代课老师。可是你怎么办?你怎么和你家里交代?你的宋老师怎么办?是他把我招来救急的,我却搞出对学校来说不可忍受的事情。”

毛非干巴巴地:“我没有想这么多。”

庄周牵过他的手揉揉:“而且你不是说你从没被人追过么,不想享受一下?”

毛非嘟囔:“想,更想要恋爱。”

“其实我们现在还是有区别的,和恋爱对比的话。”

“什么区别?我们明明是倒叙,先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