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能答满分:“你做的梦,满船清梦压星河。”
毛非奖励地仰起头主动亲他唇,坚持不了太久,脖子累,他又跌回去,呢喃道:“当时我想让你夸夸我的梦,你不干,说夸了的话,等见到我的画就没词儿再夸了。”
庄周笑起来。
毛非明知故问道:“你当时是不是就惦记它了?我说要把它送给喜欢的人,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不仅惦记,还志在必得,是不是?”
说到结尾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明明是被人算计了,偏偏心里美得要命:“你太狡猾了,你比社会小裴哥还狡猾。”
庄周抓抓他头发,哄道:“过来。”
毛非就听话地爬起来,爬到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和他柔情蜜意地接吻。
毛非嘟囔:“庄周,我好喜欢你。”
又来了,多亲几下就会冒出这句“好喜欢你”。
“你老实告诉我,你惦记我多久了?是不是好久了啊?难道真是一见钟情吗?”
庄周仍是温柔至极地浅笑着,他从他唇瓣亲吻到脸蛋,再到软软地耳垂:“先是一见钟情,再是想入非非,最后日久生情。”
毛非被他故意压低的声线撩拨得想要“日久生情”,他敲敲乳白色的石膏,遗憾道:“养病要清心寡欲,我今晚给你泡枸杞喝。”
枸杞?
庄周“嗯”一声,笑叹道:“之后全都给你补回来。”
又亲到一起去了,再腻乎下去真的就要控制不住了。
庄周拍拍他后腰:“起来吧,先带我去冲个澡,行吗?”
毛非点点头,嘴唇都又烫又胀,肯定肿了。
他说:“等洗完了,我就去把我的清梦挂到你的书房。”
第50章 我一天要回答八十遍你结婚了!
占姚带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小伏都搬家到云泞来了。
她先去伯温,再去星垂天野,比起老板,她更想看到老板的小男友,可惜毛非去学校上课了,不在家。
庄周把她迎进门:“旅行愉快么?”
占姚指指自己晒黑的脸:“要不是怕白不回来,我还要再多玩几天。”
自从被李维炒鱿鱼,占姚就飞去南半球的热带岛屿上游泳度假,黑了两度,心情却美丽如阳光。
占姚环顾四周,这个家比起小伏都的那所房子大有不同,更加温馨柔软,更具生活气息。
还有两个熟面孔,花旦和小生,这两祖宗接连被毛非、裴黎还有庄赫州宠幸过,怕生程度骤降,于是在面对好歹当过几天铲屎官的占姚时,表现得可谓是大方又热情。
庄周单手抱起花旦:“还认识么?”
花旦:“喵呜。”
庄周轻笑着把它放下,看它甩着蓬松的大尾巴和小生追追打打闹成一团。
两人没去书房,天气舒畅,阳台上春风习习。
占姚问:“您好些了吗?”
前天才去复查过,庄周招呼她坐下:“下个星期就能拆了,没什么大碍。”
占姚点点头,接过庄周递来的一沓被钉在一起的画纸,每一张上面都是漂亮的点心,用水粉画的,有蛋糕、甜甜圈、布丁、冰淇淋等等,或单个,或组合,配上沁饮或奶茶,既甜美又充满味蕾诱惑。
占姚欣赏得很慢,每一张涂鸦都可以叫她品味许久,庄周却等不及了,眼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怎么样?”
占姚非常明了:“想吃。”
庄周非常满意:“非非画的,字如其人,画如其人。”
占姚终于舍得抬起脸,她笑道:“他叫非非?”
“嗯,叫毛非。晚点等他回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名也如其人,他看起来很可爱。”
庄周被夸得比花架上的花儿还要美:“你先看,我去煮果茶。”
占姚忙问:“用我帮忙么?”
煮果茶而已,庄周怕自己再不动一动,等毛非回来了,他又要被照顾得不能自理了。
学校给庄周批了半个月的假,之前刚痊愈出院的那位经济学老师来帮他代课,这半个月里,该怎么说呢?可把毛非给牛逼坏了---只要进了这个家门,毛非就是全能小保姆,庄周除了日常能浇浇花,其余活动全都放着毛非来。
穿衣他来,还不如庄周自己来利索;刮胡子他来,结果花痴病一犯,亲得两个人脸蛋上全都是剃须泡;做饭他来,搓丝神器闪亮登场,好歹进步飞速;吃饭他来,图好玩偏要喂,喂着喂着就把自己喂到庄周怀里了,坐人家大腿上没个正形。
庄周调侃他:“过来啊,怎么不过来了?不帮我把着么?”
毛非扒在卫生间门框上:“我是为你好,它要是产生形变质变让你尿不出来了怎么办?”
大的要照顾,两小的也要上心,梳毛,陪玩,拌猫饭,刷猫碗,没他不操心的。
毛非穿着他买的情侣居家服拄在吸尘器把手上,快乐道:“我决定不当老师了,我要改变人生目标,我要当家政服务里最靓的那个仔!”
庄周拍他脑门,把他这个念头拍死在苗头里:“就当我家最靓的仔就行了,胆敢往别人家里跑,当心被绑床头下不来。”
果茶煮好了,清香浓郁。
占姚把桌面简单收收,腾出空地放托盘,她对着透明雕刻的茶具赞美道:“好漂亮。”
“非非选的。”庄周倒满两杯,拿起一杯轻轻吹,“挂窗帘上的小灯泡也是他选的,晚上点亮后是一大颗心形,你要看看吗?”
占姚包容她老板的炫耀心,点头道:“好啊。”
庄周嘚瑟完就消停了:“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占姚忍不住笑起来:“你们真恩爱。”
说起正事,全都是正事,甜品店的地段坐标是其一,采购硬件是其二,装修是其三,其四最重要,庄周道:“甜品师,不管是招聘还是挖人,只有一个要求---可以照着非非的画稿把实品做出来。”
占姚了解,拿笔记本埋头一一记录。
猛地笔尖一顿,她捉住bug:“老板,甜品店的名字您想好了吗?”
庄周看向画架,上面有一幅半成品的logo设计,是一条点缀粉红桃花的黑色领带。
他唇弯里盛着一汪温柔的笑意,说:“还没,还得再要几天。”
夕阳西斜时分,倦鸟归巢,花旦和小生在飘窗里赏景舔毛。
占姚负责清洗茶具,庄周披上一件薄风衣,负责去大坡下面等他的宝贝疙瘩。
每天毛非都会带一点小礼物回来,通常是一颗非常小的小石子,送给庄周,然后再带回家放进花盆里,不占地方,还能讨人欢心。
庄周第一次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笑了大半个晚上,想起来就笑,笑着笑着就把毛非捞怀里亲一口。
毛非画画都画不好,在被亲第无数口的时候就把画笔戳到庄周脸上去了:“干嘛呀!”
庄周说:“乖宝,画完这个蛋糕,画一幅春\/宫图吧。”
毛非惊呆了,在心形的柔光下诧异道:“你、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里的小黄漫了?”
庄周失笑:“嗯?”
毛非懊恼,又又又不打自招了,还能不能行了!
毛非没面子地嘟囔:“那你给我唱首歌,我就考虑考虑。”
结果庄周一改深情,出其不意给他唱了一首洗脑歌:“离家十年多,今天下火车,村东头的寡妇家里还在卖炒锅。烤白薯和臭豆腐味道随风飘过,隔壁傻子家里,他买了个老婆。”
就唱了这一段,就把毛非成功洗脑了一个星期,画画在哼,写作业在哼,洗碗在哼,洗澡也在哼,而且别说春\/宫图了,蛋卷冰淇淋被他哼得画出来都像窝窝头里戳大葱。
毛非烦死了!
并且他还传染给了冉青,冉青又传染了夏肖骁,一排坐仨,三个人哼得此起彼伏。
毛非就好像没那么烦了。
今晚的礼物依旧是小石子,学校花坛里捡的,毛非盘它盘了一路,表面沾染的泥土早被他搓没了,他望见庄周站在夕阳里,身影背着橘红的霞晖修长挺拔,真是帅得没法形容。
毛非跑起来,跑到他跟前牵住他伸过来的手,把小石子嵌在两人相贴的手心窝里。
“想我了吗?”
“想了。”
毛非心满意足,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还要怎么幸福。
庄周说:“占姚来了,我留她在家里吃晚饭,等着你露一手。”
当晚毛非露了一手煎牛排,不要啥技术含量,占姚很贴心地说要全熟,免得毛非掌握不好火候跌口碑,再配上黑胡椒意面,一人一份吃饱饱。
饭后,占姚不欲当电灯泡,正好另两人要下楼遛弯儿,于是把占姚送出星垂天野。
毛非望着她背影感叹:“占姚好棒啊,她多大了,有男朋友吗?”
“单身,跟我一样大,二十七。”
“好危险啊,幸亏你不喜欢女人,不然肯定没我的事儿了。”
庄周牵着他在花园里慢悠悠散步,心想,说起来占姚可以算是我们俩的牵线月老了。
夜晚星空晴朗,月亮弯弯。
毛非舒服地伸个懒腰,问:“庄啊,问你哦,你觉得那条桃花领带好看吗?”
这个问题庄周起码回答过二十次,他笑道:“好看。”
“除了好看呢?比如别扭、欠缺、没内味儿?”
“有内味儿,”庄周学他,然后道,“千古名画。”
毛非“嘁”他:“严肃点,我给你画logo呢,你招牌,你的招牌,你要砸招牌吗?”
庄周笑叹:“是真的好看,怎么你才相信呢?”
黑色的领带,粉红的桃花,黑色和粉色那么般配。
毛非自己是越看越喜欢,既然庄周也同感的话,他抛出下一个问题:“那...十六画,好听吗?”
“十六画?”
“嗯,文字的十和六,画画的画,十六画。”
听起来没毛病,庄周问:“什么含义?”
毛非有点羞赧,logo都内涵了,名字也贪心地想要牵扯千丝万缕的关联:“我的‘非非’一共十六画,你的‘庄周’,如果‘周’字一笔一笔的写,也正好是十六画。”
庄周不牵着他了,庄周把他揽进怀里:“你说实话,乖宝,你成天变着法的讨我喜欢到底是想做什么?”
毛非一听就得意起来,刚还害羞呢,转眼就没脸没皮地冲他耳朵小声道:“就是想讨你喜欢,想做\/爱。”
旷了半个月了,半个月十五天,有十天都在想做\/爱。
毛非也深觉自己太好色了,一朝开荤,顿顿都馋。
两个人在凉亭里接吻。
有风吹,有虫鸣,也有人路过,可是他们都没有停止接吻。
毛非呢喃着求他:“做吧,哥哥。”
庄周摇头,同他鼻尖相蹭:“再忍忍,你记在小本上,等石膏拆了,你让我补给你多少,我就补给你多少。”
毛非哼他一声:“我诱惑不到你了。”
庄周仿佛在听世纪笑话:“嗯?”
“我想你答应我,然后我再拒绝你,懂吗?真当我这么不懂事吗?我不疼你吗?我不疼你吗,啊?”
庄周闷闷地低笑:“傻不傻啊,傻宝。”
毛非翘气,不想正视自己的幼稚行为,于是用唇去堵他的笑声。
月光都不比他们缠绵。
毛非问:“明天就要去上课了吗?”
庄周用眨眼回答他。
“那我们一起去,出双入对,反正现在没谁不知道我们哥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