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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4(1 / 2)

冉青和夏肖骁跟在他身后,看服务生熟络地跟他打招呼,叫他“乖”或者“乖仔”,打趣他穿得像个纨绔小公子。

毛非气着呢,他这两个室友联手欺负人,以前打游戏就喜欢联合起来坑他,现在动车上玩个斗地主也是,一把都没让他赢过,一把都没!

毛非欠了一屁股债,第一笔债就是上台献唱。

他们被带到预留位置,毛非作势凶巴巴,把挎包摘下来往沙发上一摔,狠道:“你俩等着!”

夏肖骁直笑:“唉,我发现你谈恋爱之后更可爱了。”

毛非瞪他:“夸我?没用!”

冉青催他赶紧的:“我等着呢,我录小视频。”

毛非直奔吧台去,伸手找裴黎要储物室钥匙:“小裴哥,我要拿吉他。”

裴黎将他上下一打量,问:“打扮得这么娇俏?”

毛非嘿嘿笑:“穿汉服抱吉他,唱英文歌,我酷不酷?”

裴黎十分嫌弃:“要多傻有多傻,你来砸我场子的吧?”

说是这么说,还是把钥匙给他了。

吧里经过刚刚那一通吹瓶比赛,气氛正热,毛非一开麦,琴弦拨动,顿时引来全场瞩目。

“decisionsasIgo,toanywhereIflow,sometimesIbelieve,attimesI'mrational。Icanflyhigh,Icangolow,todayIgotamillion,tomorrowIdon'tknow。”

一首《Reality》简短而轻快,以前和庄周听车载音乐时一起合唱过。

毛非在这个熟悉的舞台上丝毫不怯场,他知道自己唱得好,也知道自己装束和搭配比较奇怪,可他心情特美丽,唱完后关掉麦,在叫好和鼓掌声里跳下舞台。

姜朝雨已经听呆看愣了,朱铭同样,所以他们没有看见对面姜以勉饶有兴趣的表情。

姜朝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毛非,直到毛非抱着吉他坐回到座位里才罢休。

她震惊地抓到朱铭的胳膊上:“你知道吗?我认识他!他也在我的那个健身房里跳尊巴,他是我们学弟,跟我们一个学校的!”

朱铭被她抓疼了,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谁不知道?他表哥不就是你经常挂嘴边的花蝴蝶老师么?”

“你们认识?”姜以勉坐直了身,“花蝴蝶老师?”

“他叫毛非,他表哥是这学期来代课的临时老师,”姜朝雨兴奋地讲起八卦,激动得语无伦次,“花蝴蝶是我们全校女生的男神,真的太帅了,前段时间说是出了车祸,胳膊上打着石膏来上课,战损更加迷人了!”

朱铭垂着眼皮搅合杯底果汁,这些话他早听得耳朵起茧。

姜以勉追问:“花蝴蝶?”

“噢!因为名字很别致,叫庄周,庄生晓梦迷蝴蝶,他又那么风度翩翩,所以大家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外号。”

“叫...庄周?”

姜朝雨点头:“我有照片,哥,你要看吗?”

没等姜以勉说“要”,她就已经翻开手机相册了:“喏,就是他,在讲课,是不是特别养眼?”

姜以勉拿过她的手机,对着屏幕里阔别三年的面孔突然轻轻失笑。

表哥?表弟?

谎言。

骗骗别人罢了,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姜以勉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给还在叽叽喳喳犯花痴的姜朝雨,又听她雀跃道:“再等我一下下,我想去跟毛非打个招呼。”

“别去了!”朱铭猛地出声,一下子捉住她的手腕,他刚刚看到冉青也在,夏肖骁也在,这个时候去打招呼,还能好好收场么?

“别去了,”他说服道,“本身就是各玩各的,谁也没想到会碰见同学,况且又没有特别熟,去打招呼只会尴尬的。”

姜朝雨有一点犹豫:“不会的吧,毛非很可爱的,我们还嗑花蝴蝶和他的骨科CP呢。”

姜以勉笑出声:“什么?”

姜朝雨不大好意思地抓抓耳垂:“我去问毛非‘你表哥真的结婚了吗’,他特别可爱地回答我说,‘宝宝都生了一窝了,叫桃花’。”

朱铭懒于听这些有的没的,他催她:“我们该走了。”

姜以勉靠进椅背里,光线交错,把他的表情遮掩住了,他说:“回去吧,听话。”

“那...好吧。”姜朝雨可惜地嘟起唇,把兴致收一收,站起来道,“我去趟卫生间,然后就打道回府。”

桌上只剩下面对面的两个人。

姜以勉:“朱铭。”

朱铭:“嗯?”

“你好像对毛非,或者对我妹妹喜欢的那位花蝴蝶老师很不满?”

朱铭不自觉地蹙起眉,口是心非道:“没有啊。”

“真的么?你说起他们的语气,你听我妹妹夸奖他们时的表情和动作,你拦着我妹妹去找毛非,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透露着你对他们其中之一,或者是同时对他们两人的不满。”

朱铭不吭声。

“为什么?”

朱铭默默握紧拳头。

因为教室里那场灰头土脸的打架斗殴,因为办公室里那次虚假失公的验伤。

姜以勉也不急,猜到:“一个是你的学弟,一个是你的老师,难道...他们合伙让你吃过亏?成绩造假?还是抢了你的风头?”

朱铭呼吸急促,飞快地看了姜以勉一眼,仍是嘴硬道:“没有。”

估摸着姜朝雨该回来了,姜以勉拿出手机,说:“加个微信?”

第57章 夏肖骁,你这个草包!

披萨、奶茶、炸鸡小吃摆了一桌,奶茶没几口就喝完了,接档的是裴老板友情加量的特调鸡尾酒。

吉他放在一旁,毛非举着高脚杯同两人碰杯,对冉青唱到:“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冉青直笑:“嗯,希望找个《话不多说》里面那样的。”

谁都没觉得这句玩笑有什么不对,毕竟在小说的结尾,历经波折的主人公最终如愿和相爱的人幸福相守,比童话故事还要令人神往。

鸡尾酒下肚,熏肉披萨松软拉丝,一面吃一面天南地北地胡东扯西,扯回到他们214小窝时,夏肖骁感慨:“我看非非是回不来了,是不是?”

毛非晃悠着脑袋瞎乐:“太喜欢他了嘛,离不开,成天都想黏着他。”

冉青坐他旁边,故作嫌弃地拿胳膊肘拐他:“够了啊,我们管他叫老师,你管他叫老公,我现在想想依旧很分裂。”

毛非“嘿嘿”地笑,一脸热恋中的傻气,夏肖骁瞧着他倒是挺羡慕的,说:“庄副委在宿舍里孤苦伶仃,隔三差五就问我们,‘诶,毛非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时候搬回来啊?’估计挺想你的。”

“对对,”冉青笑道,“还说庄老师不是都娶妻生子了吗,怎么妻子不能照顾他?还非要表弟出马?”

毛非又给自己满上,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想不到吧?俺就是庄老师他媳妇儿。”

三人再碰一碰,一饮而尽,夏肖骁跟喝水似的,冉青却比毛非还要不胜酒力。

他把吉他抱进怀里,手法生硬地随意拨了两个音:“其实庄强挺好的,就是愣头青,情商要是能再提高一点点,也不至于招人嫌。我周五的时候跟他说我们周末不在,出去玩儿,他还叮嘱我注意安全,又说他也有活动,他们汉服社去东湖拍什么片儿。”

夏肖骁问他:“喝醉了?”

冉青笑骂他:“你怎么总担心我喝醉?我真要喝醉了还能说这么长串的话?”

“那你,你说说我,”毛非被鸡米花塞鼓了脸蛋,“你夸夸我,我怎么样?”

“你还用说吗?”冉青弹了一串干巴巴的乐符,“一个字儿就概括全了---傻。”

不等毛非不乐意,夏肖骁追问:“我呢?”

冉青看向他,还说没醉,眼神都雾蒙蒙了,他吟道:“如非其人,口是而心非者。”

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润了润嗓子,毛非察觉出酒精发酵的暧昧气氛,他把吉他抢回手里,站起来,看看沉默的肖骁,再看看迷离的冉青,宣告退场:“我唱歌去了哦。”

吧台里暂且空闲。

毛非坐在高脚椅上唉声叹气:“小裴哥啊,我的心啊。”

裴黎在清账,眼神不斜:“碎了?”

“揪着呢,”毛非嘟囔,“他们俩好虐,我好怕这一顿是他们俩最后的晚餐。”

“瞎说什么。”裴黎失笑,反身从保温箱里给他拿一瓶温牛奶,“庄周怎么没来?”

“没叫他来,他来了冉青和肖骁该放不开了,他说他十一点再来接我们。”

“打个赌,现在十点,半小时内他肯定出现。”

毛非才不跟他赌,他把下巴搁在奶瓶瓶盖上,一瞬不瞬地望着裴黎,心想,要不要说自己碰见了庄穆呢?

裴黎瞟他一眼,又瞟他一眼,服气道:“有话就说。”

“我...我在想庄周。”毛非决定还是不说了,说了又能怎样,说了也没有下文,也无法预见会惹出小裴哥什么样的情绪,毛非岔开话题,“来玩编故事的游戏吧?”

裴黎听罢就朝那个角落里看去,墨镜男对面的两个人已经走了,只剩下墨镜男一个人在埋头看手机。

裴黎把方位说给毛非,毛非扭头瞧了瞧,他最见不得这种独自买醉的了,于是开始编一段“等的人马上就会出现”的温情戏码。

姜以勉在埋头看手机。

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这是他打电话给庄穆之后,庄穆回复给他的唯一一条消息。

视频里,庄周和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在舞台上演奏,一个抱吉他,一个吹口琴,视频播放到一半时,镜头里走过去一位端盘的服务生,工作服的背面印着“MOMO”的logo。

姜以勉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这里,他戴上墨镜蹲守驻唱,不想这么快就让庄周认出来,他需要多观察两天,了解敌情才能制定计划。

可惜周五、周六两天他都空手而归。

也不算彻底空手,姜以勉滑动屏幕,视频自动播放下一条:喧闹的吧里,庄周在阵阵起哄声中,吻得那个名叫毛非的男生失手摔了牛奶瓶。

这是他闲坐无聊,在网页里搜索“MOMO”时翻到的意外惊喜。

错了,只有惊没有喜。

姜以勉把手机扣到桌上,仰靠进沙发里按揉眉心。

庄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所以...能追回来吗?还能求得原谅,回到原来吗?

曾经拥有过的最好的人就在这座城市,失而复得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论庄穆发给他这段视频是想要他知难而退,还是在给他提供线索,他现在,他已经坐在这里了,要退?不甘心。

姜以勉深深地叹息,他抬手捂住脸,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经年的伤疤。

毛非编完了故事,对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甚为满意。

裴黎笑话他:“傻非非。”

“就你不傻,就你们不傻!”鸡尾酒的后劲儿上涌,毛非晕乎又亢奋,牛奶也不喝了,握着吉他就跳下高脚椅,“我傻人有傻福,我有庄周,你有嘛?”

裴黎望着他跨上舞台的身影,喃喃笑道:“要不怎么说你幸运呢。”

麦克风开启,毛非眯着眼往窗边看去,看见他的两个室友竟然在掰手腕。

他有点迷惑,有点不知名的心急,嗓音浸过酒,坠上了微微沙哑。

“今天今天星闪闪,剩下我北风中、漆黑中带着泪,念当天当天跟他一起的每天。”

调调简单,歌声缠绵,毛非咬字不清,渐渐地连唇也不张,只拿鼻音跟着轻快地哼。

台下窗边,夏肖骁再次赢了。

冉青自罚一杯,眼睫颤颤,他笑道:“就不能让我一把么。”

夏肖骁屈起手指,不是的,他已经让了,他已经放水到几乎只用了两成力气,是有些人好像故意要输,存心要输。

夏肖骁说:“冉青,你已经喝醉了,别喝了。”

冉青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这一次没有再摆出“再来一局”的架势,他看着肖骁,直言道:“挤牙膏---是你,是不是?”

夏肖骁认真而沉沉地与他对视,随后默默深呼吸,索性认了:“是。”

“干嘛啊?”冉青微微轻晃着,笑起来质问他,“别人是拍戏,入戏了出不来,你是什么?看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了,真想让我给你生一对儿龙凤胎啊?”

夏肖骁抿紧唇,倏然小腿被踢了踢,冉青催他:“问你话呢。”

夏肖骁反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珍珍,她跟我说的,说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读者,给她打赏了两百块钱,请她写个番外。”

“...我只是让她再写一写日常,没想到她会写...会写...”

冉青笑着趴到桌上,脸蛋埋在胳膊里,夏肖骁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他小声唤到:“冉青。”

过了片刻冉青才慢慢坐直,脑袋里酒精在沸腾,眼神也虚虚散开,他嗤道:“肖骁,你好怂啊,原来你这么怂!瞧不起你!”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夏肖骁命令道:“怂货,你等着!”

说罢就转身离开座位,循着毛非的歌声一晃一歪地朝舞台走去。

夏肖骁站在桌边,他确定冉青喝醉了,可他也确定自己不仅怂,还心慌,他看着冉青踩上舞台,抢走了毛非的麦克风,紧接着---

“夏肖骁,我问你,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一句话被音响放大数倍响彻在清吧里,连语调的颤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毛非傻在一旁,台下连绵不断地翻腾起欢呼尖叫。

夏肖骁杵在原地,比毛非还要傻透了,服务生赶忙戳戳他,催他还愣着干什么。

冉青有点站不稳了,扶着麦,滚烫的心绪被热浪一样的气氛刺激得快要失去理智,他吸一口气,骂道:“夏肖骁,你这个草包!”

吧里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草包”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

夏肖骁终于回过神,他低骂了一声脏字,大步朝着舞台冲去,冲到冉青面前,二话不说,捧住他烧成猴屁股的脸蛋就狠狠地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