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看着笑的一脸贱兮兮的管苏点了点头:“那就这两件吧。”
店员将衣服拿去包了起来。
管苏本来就开个玩笑,想不到陈辞还真买了,连忙扯着陈辞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你没毛病吧?”
陈辞挑着眉问:“你说呢?”
“那两件衣服颜色不太行,你去让店员给你换成其他颜色。”
陈辞一脸无所谓:“就那两件吧。”
管苏无奈地说:“算了,你爱买就买吧。”
话落,摸着下巴幻想了一下陈辞穿着那两件衣服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陈辞看了一眼管苏,也无声地笑了一下。
出了衣服店,陈辞才低声对管苏笑着说:“这两件衣服其中一件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管苏脸直接僵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快到我的生日了?”
陈辞一脸神秘兮兮地笑着说:“秘密。”
管苏看着陈辞手里提着的衣服,连忙拉着陈辞往衣服店里面走,边走边说:“这两件衣服不太行,必须得换。”
陈辞笑着说:“是不能换的。”
管苏:“为什么?”
陈辞用眼神示意管苏去看门口的告示,只见门口上张贴着:本店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管苏生气地开口骂道:“破店,只管卖还不管售后。”
陈辞笑了一下,拉着管苏离开了那件衣服店。
又去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甚至陈辞还要买内裤。
管苏真的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在陪陈辞逛街。
管苏看着一条花纹四角内裤戏谑道:“这条不错,很符合你的品味。”
接着,还竖起大拇指夸奖:“嗯,非常好”
陈辞摇了摇头:“那条不行,尺寸太小。”
管苏摘下那条花内裤看了眼尺寸,不小呀。
陈辞笑着说:“那是你的尺寸,不是我的。”
管苏连忙将那条花内裤挂到货架上,愤愤地说:“你个黄种人。”
陈辞又挑了几条纯色内裤付了钱出了店铺。
天色已经黑了,陈辞带着管苏进了一家火锅店。
“哟,还挺客气啊。”
陈辞笑着说:“是呀,我可是很有礼貌的人。”
话落将菜单递给管苏,两人各点了几个菜。
吃过晚饭后,陈辞回了家。
管苏坐在公交车上,掏出裤兜里的mp3来插上耳机听着歌,自己或许是被陈辞感染了,最近总是单曲循环那首两人之前听的那首英文歌,并且还乐此不疲,一点儿也不觉得腻,还觉得越听越好听。
管苏的吉他坏了,不过酒吧的老板对他很好,又向其他歌手借了一把吉他,管苏还是能够在酒吧驻唱。
到了酒吧门口,管苏下了公交车走了进去,向借给自己吉他的人答了谢,走上台。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管苏觉得自己的心情特别好,唱出来的歌时而激情,时而抒情,总之今晚特别好。
第二天还是一样,和管辙一起去菜园子里摘菜,去菜市场卖菜,陈辞也是如约而至的来了,时不时调侃管苏几句。
一起吃过晚饭后,陈辞和管苏坐在书桌前,管苏将自己不会的题都一一问了陈辞,陈辞也很耐心的给管苏解答。
陈辞笑着问:“你们学校星期天都不用开班会的吗?”
“不是你们学校,是我们学校,当然要开班会了,不过我是天才有特权,我可以不用去。”
陈辞“哦”了一声。
管苏又做了一套题,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去酒吧驻唱。
陈辞也站起身:“我勉为其难和你一起吧。”
“你可以不用勉为其难的。”
陈辞不说话。
出了管家,两人走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了,管苏也不打车。
“你怎么不打车去,或者骑个自行车?”陈辞问。
“打车贵,而且酒吧里乱,自行车不好停放。”
陈辞:“我真是不理解你的烦恼。”
管苏:“呵呵。”
到了酒吧,管苏在上面唱歌,陈辞在吧台下面坐着,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舞台上的管苏。
不得不说管苏唱歌是很好听的,主要是嗓音好听。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 早课结束后,管苏正在书桌前刷着题,阮溪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着管苏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苏、苏哥。”
管苏抬起头来看着阮溪笑着调侃道:“先顺一顺气吧,要不然待会嗝屁了。”
阮溪乖乖地顺了几口气,看着管苏一脸难以置信:“苏哥,你变成第二了。”
管苏的脸一下子就僵了下来,看了眼旁边的陈辞,冷着脸说:“你别告诉我第一是我旁边那位?”
阮溪疯狂的点头。
陈辞冲着管苏一脸得意地笑着说:“不好意思了,虽然只是随便考考的。”
管苏狠狠地瞪了一眼陈辞,咬着牙说:“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起身疾步出了教室。
他倒要看看陈辞是哪科超了自己。
只见陈辞基本每科都比自己的分高,虽说高的分也不多吧,但是管苏气呀。
管苏灰头土脸地回了座位,又继续低头看题,陈辞笑着说:“没事的,还有下次。”
管苏转过头看着陈辞愤怒不已:“滚吧你。”
陈辞笑而不语。
管苏这次连吃饭时间都缩短了,吃得奇快无比,吃完饭之后就火速赶回学校学习。
管苏一早上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似乎忘记了,但是被自己考了第二的事情给烦得也不想去想了。
下午的课结束后,管苏,陈辞和阮溪正要回家去吃晚饭,突然学校一栋教学楼下面围了很多人。
三人赶紧迎着人群去看,只见学校最高的教学楼上站着一个人,仔细去看,是班上的同班同学贺允,他正站在顶楼的边缘。
管苏皱了皱眉,怪不得他说有什么事情给忘了呢。
这件事估计阮溪因为月考成绩出来的事情一时间也给抛在脑后了。
正是下课之际,所以围观的同学多了起来,也有很多老师围了过来。
其中不乏一班的班主任,管苏转过头看着班主任:“老班,赶快报警,贺允不像是开玩笑的,我们三个先上去顶楼劝一劝他。”
一班的班主任点了点头。
管苏临走时还交代要做好贺允会跳下来的准备,让赶快准备垫子,实在不行,去体育馆里找那种跳高的厚厚的垫子。
管苏,陈辞和阮溪向着顶楼跑去,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的,但是还是往上爬着,没有电梯真的是费事。
到了顶楼,突然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打不开,应该是贺允怕有人上来所以才锁的。
管苏刚想撞开,陈辞低声说:“我来。”
话落,就一脚将那门踹开了,那门吱吱呀呀的,看着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三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向着顶楼外面走去。
贺允一听到声音就急忙转过头来看,哭着吼道:“你们不要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三人只能停住脚步。
管苏小心翼翼地询问:“贺允,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解决。”
阮溪疯狂地点头应和:“是啊是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你们懂什么?”贺允红着眼眶说道。
话落,冲着楼下围观的人大声吼道:“打电话叫我爸妈来,要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楼下立即有人大声回应:“已经喊了,你快下来吧。”
贺允喃喃自语道:“你们都不懂我,都不懂我。”
管苏轻声劝慰:“贺允,过来吧,你爸妈老师已经早就打电话喊了,很快就会赶到学校,你先过来,我们一起去等你父母到学校,我们一起陪你。”
管苏刚想慢慢地走过去,贺允突然大声吼道:“走开,你们都走开,你们不要管我。”
管苏连忙停住脚步,和阮溪在原地站着不断地安抚贺允的情绪,偶尔还要讲一个笑话争取逗贺允开心。
但是贺允一直沉默,低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即使讲笑话也不知道笑。
很快贺允的父母就赶来了,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陪着贺允的父母上了顶楼。
贺妈看着贺允柔声细语:“小允,你怎么了?”
贺允情绪突然不稳定起来,厉声质问贺妈和贺爸:“你们问我怎么了?你们怎么不想想你们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贺妈柔声说。
贺爸:“是啊,每天即使上班再忙再累,我们也会花时间辅导监督你学习。”
贺允哭着吼道:“为我好?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是从来不想想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你们就是这样为我好的吗?”
贺爸懊悔不已:“是不是爸爸昨晚骂了你,所以你难受了?你先过来,爸爸向你道歉好不好?”
贺允撕心裂肺地哭着说道:“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自由,我要自由的活着,我不要像机器,像你们的玩偶和奴隶,我不要当你们像别人炫耀的工具。”
“不是的,你是我们的乖儿子,不是机器和工具的。”贺妈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贺允生气地质问道:“不是吗?你们每天都强迫我去学习,我想出去玩你们不给,我想交朋友你们也不给,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们还是不给,我就像关在笼里的金丝雀一样,除了外表好看我什么也不是。”
“还有我喜欢画画,你们不仅将我的画撕了,还理所当然地对我说是为我好,画画没前途。”
“好,妈妈给你画画,你想怎么画都可以。”贺妈泪眼婆娑地劝慰道。
“我在校外被欺凌你们知道吗?我身上有多少伤口你们知道吗?我每天除了应付你们,应付老师同学还要胆战心惊、客客气气地将所有零花钱给那群混混,你们知道我在过什么生活吗?我已经快受不了了,我好累啊,我甚至觉得每一分一秒对我而言都是折磨,我恨不得立刻去死,一秒也不想再等。”贺允绝望地说道。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贺妈已经泪流满面。
“过来吧,我们不会再逼你了,都随你自由。”贺爸说。
贺允后退了一步:“不,我已经不想活了,我全身遍体鳞伤,我太痛苦了,我今天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是如何死去的,让你们终生痛苦。”
话落,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自从贺爸贺妈老师们上去顶楼之后,管苏三人就下了楼,其实看贺允那一脸了无牵挂的样子,再劝也是没用的,只见下面已经放了很多体育课用的那种厚垫子,管苏喊了一班的同学一起,将垫子都抬了起来,其他围观的同学也都将垫子抬了起来。
突然,贺允跳了下来,是背部先落的地,幸好接住了。
贺允跳下来之后晕倒了,救护车的人很及时的来了,贺妈也吓得晕了过去,接下来就是学校老师去处理事情了。
人都走了之后,围观的人也散了,三人出了校门各自回了家。
管苏邀请了陈辞一起回家吃晚饭,陈辞坐在管苏自行车的后座。
两人都心不在焉,话也不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冲击。
良久,管苏才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等贺允来上学我们就去揍那些欺负贺允的混混一顿吧。”
陈辞点了点头,看着随着自行车行驶而不断变幻的风景眼中思绪万千,收紧搂住管苏的双手。
晚自习时班上同学情绪都很低迷,似乎都受到了贺允的影响。
任课老师也都没有来上课,毕竟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可能会对学校的声誉有影响。
管苏突然回想起贺允那一脸自己和阮溪不管怎么劝说不管怎么逗他都一脸面如死灰一般的表情,顿时感觉百感交集。
题也不想刷了,书也看不进去,思考了片刻还是站了起来,陈辞转过头问:“你怎么了?”
“我去看看贺允,要不然我不放心。”
陈辞点了点头和管苏一起站了起来。
等阮溪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出教室了,不满地努了努嘴:“也不带带我。”
管苏和陈辞向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一班的班主任不见了,可能是在医院吧。
管苏向任课老师询问了情况和陈辞离开了学校,向着县医院赶去。
走进贺允所在的病房,只见里面班主任教导主任还有老师贺爸都在。
贺允正在打着点滴,两眼空洞无神,旁边的老师家长一直在柔声对贺允说着话,但贺允就像死去了一般,面无表情,一语不发,有点吓人。
管苏敲了敲门,和陈辞走了进去,贺允也还是没有抬头,老师转过头来看着两人。
班主任笑着说:“你们两个是来看贺允的吧?”
贺允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又很快转过头去。
“嗯,我和陈辞有点放心不下贺允,所以来看看他。”
班主任一脸欣慰:“那要不你们两人先陪陪贺允,我们出去一会儿。”
管苏点了点头,一下子病房里就只剩下管苏陈辞和贺允三人了。
贺允冷淡地问:“你们来做什么?”
管苏和陈辞走到贺允病床旁边,管苏笑着说:“来看你这个同学呗,全班同学都很担心你呢。”
“不会的,他们不会担心我的,他们都不喜欢我。”
管苏笑着说:“你怕是对全班同学有什么误解?”
贺允冷着脸:“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包括我自己。”
管苏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来的时候阮溪可担心你了,可惜呀,他不能出来,他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在忧心忡忡的想着你呢。”
贺允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平时不和他说话的。”
管苏对着贺允低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别看阮溪那个人平时话多,脸皮又厚,但其实呀他可喜欢你了。”
贺允半信半疑地看向管苏。
管苏又继续说:“你还记得上次你生病在医务室躺着的时候吗?本来是我们三个人送你一起去医务室的,但是呀最后却只有阮溪一个人陪着你吧。”
贺允点了点头。
“他可在乎你了,拼死拼活的说要守着你,诶,那场面我都不好得描述。”
说完,转过头询问陈辞:“对不对呀?天才。”
陈辞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贺允顿时就有些信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真的是那样的吗?”
管苏认真地点了点头。
贺允脸上顿时开始有了一些表情,似乎还有些欣喜和期待。
管苏只能在心里道歉:阮溪啊,对不起你了,事情不小心就变成这样了。
此时坐在教室里正玩着手机的阮溪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
第十四章
管苏又给贺允讲了一些身边发生的有趣事,贺允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起码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两人觉得安慰得差不多了,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