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个逆子!不肖子孙!沐南指着它飞奔而去拖出的残影骂道。
他又对着野格说:怎么你们都问这个问题啊?我和他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八百年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我上哪想起来那点破事啊?
野格没想到他这么抗拒:我就随口问问,你吃了炮仗啦?但他突然敏锐地意识到,还有谁问了?
还能有谁?沐南烦躁地抓着头发,抓起手中的谱子又绝望地放下。
野格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又是那个提起名字就会烦的人。行,那你练吧,我不打扰你了。
沐南手中的谱子是他即将要在唐梓月演唱会上作为嘉宾演唱的歌曲。
唐梓月是选秀节目中的唯一一位女导师,在节目中她同沐南成寒两人的关系不错,这次演唱会也请了他们做嘉宾,而且三个人一同演一个节目。
沐南以为上次和成寒合作已经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但就算再不想去,朋友的面子他也没法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唐梓月知道他们两个日理万机,索性自己选好歌把谱子发了过来。
她选的竟然是那首知名的《血腥爱情故事》,是集暗黑、病娇、扭曲、疯狂于一体的一首歌。
看到选曲的一瞬间,沐南怀疑唐梓月是故意的,让他们两个在这首歌的bgm中现场拼出个你死我活,到时候舞台效果一定爆炸。
再看编曲,唐梓月自己唱功只是平常,驾驭这首歌曲还是有难度的,因此她自己的声部就是普通的主旋律。
但沐南和成寒就不同了,和声上下纷飞,两个人唱出了四个声部的感觉。
这种技巧性极强的唱法,唱得好了会非常好听,可以将重唱的魅力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唱好的前提是,重唱的几个人有默契。
和唐梓月,沐南自认不过是普通朋友,谈不上默契。
而和成寒,他们俩唯一的默契就是看对方不顺眼。
沐南把谱子翻得哗哗作响,然后认命地坐到钢琴前,开始逐句练习。
但越练他越觉得歌词不对劲,就让我来代替你承前启后,刻骨铭心像一本情爱小说?这歌词真的适合三个人唱?沐南在心里怀疑。
他正带着满腹狐疑练歌,成寒结束活动回来了。家里只有一架钢琴,就摆在客厅,成寒一进门就看到练歌的沐南。
有演出?成寒问道。
你不是也有吗?沐南反问,唐梓月的演唱会,你失忆了?
成寒想起来了,好像是,那来练吧。
大哥你清醒一点,你怎么能这么自然要和我一起练习?沐南用眼神质问道。
成寒用眼神回应:同一个节目一起练难道不是应当的吗?
沐南:这是今天第二次认命了。
那来吧。
唐梓月的演唱会转瞬即至,演出前他们提前两天对了一遍,根据现场效果调整了一下编曲。
但练着练着,唐梓月却突然说道:明明练习时间是一样的,为什么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我,而且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呢?
沐南当然不会说,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从练歌开始就始终是一起的。他只是一言难尽地看着唐梓月:因为按这个编曲,您是真的多余
唐梓月:
舞台当天,沐南穿了一身白西装,成寒则是一身黑。唐梓月一身红色长裙站到中间。
随着第一句歌词唱出,三束冷峻的灯光打到三个人脸上。
你尝过的那些甜头,都是寂寞的果实。沐南又换了一个声线,让声音听上去有些扭曲和病娇。
那是活生生从心头里割下的我。第二句的后半句,成寒的和声进入,两人的声线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唐梓月除了开头主歌的独唱外,就没有其他的独唱部分了。而且她没有美声功底,发声位置比较高,和音时很容易被沐南和成寒的声压盖过去。
到副歌部分,尽管沐南和成寒想着要压一些,但舞台和彩排是完全不一样的。伴奏的声音、观众的情绪、灯光舞美等等,这些都会促使演员释放自己。
结束前的最后一遍副歌,成寒和沐南转向对方,音阶交替着往上爬。
越血流,越手酸,心越空,肉越痛。
千刀万剐的感情,才生动
最后一个音,沐南直接用真声顶上了highD,凭借着强大的声音控制力,勉强没有破音。
一曲唱完,两个人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还带着歌曲中的情绪彼此对视着,眼神中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最后两人的情绪都没控制住,已经从病娇变为彻底的疯狂,完全忽略了中间的唐梓月。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才在尖叫声中渐渐平复下来。沐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梓月的舞台,也谢谢你邀请我们。
唐梓月送他们下台,然后毫不介意地对台下粉丝说道:我就说这首歌我多余吧。
一下台,沐南和成寒又恢复了那个无交流的状态,仿佛之前在一起练习和刚刚同台演出的不是他们一样。
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但没人提到一起回去的事,而是各自被助理带着走向化妆间。
沐南走在成寒后面,两人化妆间往一个方向。
他边走边问小金:刚才演出录了吧,待会我看看
沐南话音未落,前面的成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干嘛?沐南问。
成寒侧过身,在狭窄的通道中给沐南让出视线。找你的。他朝着前方扬了扬下巴。
沐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走廊尽头,柏文彦正捧着一束花朝他微笑:南南,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成寒:我得想个办法弄死他
第18章
与柏文彦预想中的情景不同,见到他,沐南并没有明显的惊喜,反而是有些疑惑:文彦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南,我回国有几天了,一直很想见你,看到今天你在这里有演出,就过来看看你。柏文彦把手中的花束递给他,刚刚唱的真好听。
但沐南却没有接,而是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他四下看了看,说道:文彦哥,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听到这话,柏文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神情,小南
但他酝酿到一半的情绪却被一声不耐烦的咳嗽打断:还走吗?
沐南闻声看去,成寒一脸不耐烦地倚在墙边,像是在等他。
走!沐南瞬间获得了拯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