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为这个心狠手辣的狗男人,余音气的半晚上都没睡着,她翻过来滚过去,只觉得浑身滚烫。
“十全大补汤”:为滋补肝肾,强健筋骨之汤药,适当饮用,可助兴。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十全大补汤”的功效,咒骂了陆尧半天,最后才恹恹地从床上坐起来,到楼下找冰水。
她懒得开灯,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有人经过才会亮,她倚在吧台边上,任由小夜灯熄灭。
微微用力,拧开一瓶水,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的喝。
楼梯上传来走动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夜灯随之亮起。
余音回头,看到一片紧致的胸膛,上边水珠淋淋,渐渐下滑,滚过人鱼线,没入围着的浴巾中,其中鼓鼓囊囊有些勾人视线。
陆尧抹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凉水,吐出一口滚烫的鼻息,与楼下衣着清凉的人对上视线。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衣衫不整,气氛徒然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十全大补汤”:为滋补肝肾,强健筋骨之汤药,故善治腰疼腿疼,一切筋骨疼痛。为其能补肾,治虚劳喘嗽,气不归元,下焦虚寒,小便频数。
——节选自《余尔胡说八道集》
第23章
吧嗒。
水珠落到地板上没溅起一点波澜,这个声音却惊动了两人。
余音捏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一双眼睛却黏在他身上,不肯挪开。
□□裸的视线烧的陆尧罕见的有几分羞涩,他干咳一声,伸出一半的脚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余小姐,还不睡?”
“陆先生不也是。”余音强迫自己低头,可是那个人却走下楼梯,理她越来越近。
余音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咕咚”一声,一声响亮的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余音:……太丢人了……
陆尧笑出声来,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屋中回想,到处都是暗沉沉的,只有他在的地方有光亮,昏黄暗淡的光搭在肌肤上,整个人都弥漫着漫不经心的意味,性感又迷人。
余音听到他的声音抬头,被他的笑所蛊惑,看着没有讲话。
陆尧慢悠悠的走到她旁边,全然没有自己半裸的尴尬,看着坐在吧台边仰视自己小姑娘。
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娇俏的鼻尖,红唇水润微张,配上是不是动一下的细细的脖子,一种脆弱和纯真的美感,却又有着她尚且不知魅惑。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感觉蔓延上心头,像是涨潮的海水,一瞬间漫过半个沙滩,他所有的神智都被汹涌的情绪掩盖,瞬间蔓延的上来的只有翻滚的热气,和不知何来的冲动。
他低头靠近余音,一双桃花眼紧紧盯住她的樱唇,眸光中的有着势在必得的味道,男人的强势在这一瞬间暴露的清清楚楚。
“我好看吗?”
男人有几分恶劣的凑到她耳边,带着热气后的声音打在她的耳廓上,鼻腔里满是他的特有的味道,入满目白雪葱葱绿松,清新又悠远。
他的脸逐渐向自己后靠近,余音看向他胸膛的视线被带着点胡茬的下巴阻隔,只能望见微翘的薄唇,似乎…似乎……挺好亲的……
余音觉得自己脚下的柴火又烈了几分,浑身温度都高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炙烤,她左右跳脚也挡不住越来越热的感觉。
“好看。”余音眨巴眨巴眼睛,呆愣愣地回复他。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鼻息交缠在一起,只需一下,陆尧便能一亲芳泽。
额头一凉,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擦,指尖上,湿润带了一抹水渍。
余音惶恐抬头,瞪着他微张的薄唇,整个人都跳起来,抽了张纸巾疯狂的擦图。
“你他妈不会流口水了吧!!”
陆尧:……
艹!
他略显粗列的鼻息一顿,所有的风花雪月都烟消云散。
陆尧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才面无表情地对着依旧在蹦哒的余音道,“头发没擦干。”
他咬牙切齿,“真抱歉,惊吓到余小姐了。”
余音慢吞吞收起擦脸手,干笑了一声,“陆先生,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陆尧掀起眼皮看她,审视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余音板起脸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陆先生,你在看什么。”
陆尧哧了一声,“没得看。”
“你白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余音瞪起眼,不管什么时候,女性魅力被挑衅的总会有怒火。
陆尧:……
大半夜的浑身燥热,让他火气冲天,陆尧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孩子气和执拗,认真看了余音一眼,从细吊带的肩头到有些不安微微扭动的大拇脚指,他回道,“大概是看走了眼吧。”
余音:!!!
她忍着火气,咧嘴狞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看吗!你想得美!”
说完,整个人咚咚咚跑上楼,哐叽一下关上了门。
陆尧:……
他气的在屋里转了两圈,浴巾都有些松垮了,用冰水放在脑门上好一会儿,这才冷静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和站在笼子上看热闹的鹦鹉对上视线。
鹦鹉呆了一下,突然交叉起翅膀,捂再胸前,仰着头嘶吼,“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看吗!你想得美!”
陆尧:“……!!!”
——
窗外旭阳初升,余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眼前还有些的陌生的房间,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吓人了,她差点没把持住,那可是男主了,她怎么敢对他有非分之想阿!这事关性命阿!
余音打着哈欠起床收拾好东西,刚好喝从陆郁祁房间出来的陆尧撞上。
她脚步一顿,却见对面穿着家居服的男人面色如常的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反手关上了陆郁祁的房间。
余音不禁感慨,不愧是男主啊,这个心态,稳。
“爸爸!”陆郁祁哐叽哐叽的拍门,“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里边!”
陆尧:……
他面不改色地转身替拆台的儿子打开门。
“早啊,陆先生。”余音懒懒散散地打了一个招呼下楼了。
陆尧看着她下楼,脚步的轻快的走到厨房,跟在保姆身后转来转去,“阿姨,今早吃什么?”
鹦鹉扑棱扑棱地飞过客厅,又被余音赶出厨房,一人一鸟就在客厅吵了起来。
“你出去出去出去,你掉毛知不知道?”
“你知道吗,你是最迷人噶。”
“呸呸呸,夸我也没用,出去出去,你不能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知道吗,你是最迷人噶。”
“行叭,我给你找那块肉,在这里等我。”
“你是最迷人噶!你是最迷人噶!”
陆尧:……
“爸爸!”陆郁祁气鼓鼓的从房间出来,拉住陆尧的手用力晃了几下,“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陆尧替儿子整整衣领,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余阿姨吗?”
在闹脾气的小胖子顿了一下,歪头想了想。
余阿姨总是带他玩,都是爸爸曾经没带他玩过的东西,楼上装修留下来的木屑,屋子外边的泥巴,五颜六色的颜料,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陆郁祁如实回答,“喜欢。”
然后又臭屁道,“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邀请她去我的毕业典礼,我还要看她表现。”
陆尧乐了,拍拍小肉团子结实的肩膀,“行,那你好好考虑吧。”
今天依旧是余音和陆郁祁相对而坐,一起吃饭,陆尧在收拾东西系领带。见他没有提自己要去送饭的事情,余音也美滋滋地,就当自己昨天没问。
临出门,陆尧回头喊她,“对了,余小姐。”
余音心头一紧,捏着豆浆的手都颤了一下,她有些迟疑了。
难不成今天还要做那么难吃的东西?她真的不想吃了啊QAQ…
“麻烦你今天回家准备一下证件,咱们找个良辰吉日去登记。”
余音:“……!!!”
还不如让她喝汤呢……
余音干笑着扭过头,“有点着急了吧…”
陆尧的桃花眼眯起,隔着一段距离审视着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兴奋与激动,这不像一个迷恋他女生该有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对,余音一个激灵,立马换上了苦恼的表情,“太赶了,我还没想好要办什么婚礼呢。”
陆尧挑眉,眼睛盯着她,似乎在看她话里的真假。
想着从医生那里要到的她的身体数据,和正在联系法国手工婚纱师傅的秘书,陆尧浅笑一声没有多说。
见他不讲话,余音明白了,这个狗男人就没想办婚礼。
他就是和原剧情一样,要隐藏女主的身份,等他的白月光回来。
压住不知道从哪里泛上来的酸味,余音哼了声,“知道了。”
陆郁祁圆滚滚的眼睛在两人之间逡巡,在他爸爸出后以后,抓住余音问,“什么是登记?”
看着鬼精鬼精的小胖子,余音眼睛一转,凑近他,“就是,你爸爸可能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加油啊。”
——
余音坐着陆氏的车回家,她提前给余文山打了电话,回去的时候,这个向来都不着家的老头子竟然板正的坐在客厅。
见她进门,满脸笑容的起身迎上,“阿音,回来了啊,快过来休息,要喝什么就让你阿姨……”
看到她双手空空,只身一人回来,后边完全没有陆尧的影子,余文山口中的话会一顿,“就自己去倒。”
余音:……
旁边苏爱琴眼睛一亮,赶紧招呼余音过来坐下,“来来来,阿音最近怎么样啊?在陆家住的习惯吗?哎,舒服吗?不舒服咱就回家。”
余音心情烦躁,不想和他们纠缠,“户口本什么的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余文山笑的满脸褶子,“歌瑶,给你妹妹把文件拿下来”
余音迈出去的脚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原书的剧情。
书中,继姐嫉妒女主和男主即将领证,偷偷把余音的资料换了,导致当天登记不成功,男主误以为女主不想和他在一起,勃然大怒。
想到这个,余音算计了一下,虽然可能惹怒陆尧,但是也比和他绑在一起的好。
余歌瑶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下来,把文件袋放到余音手里,冲她挤挤眼睛,“我又刚弄来的好东西,回去记得好好看看。”
余音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冲姐姐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余音完全没有打开看看的想法,毕竟她已经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如果打开了,就没法解释证件为什么是错的了。
她抱住文件袋在后座上笑成一团,自己的继姐可真的是天下第一好的继姐呢!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余音掏出来,是一条微信消息。
井岱: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余歌瑶:两次把我的多年珍藏给了妹妹,希望妹妹妹夫“生活”和谐美好~
余音:嘻嘻嘻,姐姐又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啦!太开心啦!
陆尧:给音音发消息的是谁???
第24章
井岱,之前在医院门口认识的那个美院的小弟弟。
余音弯起眼睛,手指飞快地回复,“当然记得。”
“是有新的活动吗?”
“姐姐真的好聪明啊。”那边消息回的飞快,连续几条刷了屏。
“部门里给了一个文化墙活动,我一个人要复杂的东西还蛮多的。”
“姐姐可以过来帮忙吗?”
“我真的没有思路,拜托拜托你。”
“没问题!”余音笑着应下来,指挥着司机直接去了他的大学附近。
大学城里的氛围和别处不一样,满街的妙龄少女青春少年,细胳膊长腿都露在了外边,夏天已经悄无声息的到来。
余音吸了一口气,闻着满鼻子的烤串和烤冷面的味道,长叹一声,“这书还挺写实,和我上学的时候一个味。”
看着沿街的烧烤,她嘴馋的吸了吸口水,一定要瞅哪天晚上陆郁祁不在家,自己偷偷出来吃一顿。
她眼含不舍得走进咖啡厅,绕过屏风,看到坐在后边的少年。
穿着干净的白衬衣,一张小脸秀气又斯文,满头浅褐色的小卷发,柔软又无害,他正歪头看向窗外,也不知知是在想什么,唇角微微翘起,像极了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狗,让人看到他就开心。
余音冲他走过去,少年注意到人,冲她摆摆手,甜甜的喊道,“姐姐今天真好看。”
虽然不喜欢被叫姐姐,但是奶狗的弟弟叫起来就不一样了,乖的让人疼爱,余音愉悦地眯眯眼睛,“等很久了吗?”
“没有,”弟弟乖乖摇头,弯着眼睛对余音笑,“只比姐姐来的早一点点而已。”
井岱整个人像是上了一层柔光,实在太乖太软了,余音总觉得他像自己小时候养的狗崽子,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井岱似乎是看懂了余音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前探头,一双下垂眼里水汪汪的,“姐姐…”
他小声道,“可以摸,不揉乱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