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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个戏精》TXT全集下载_41(2 / 2)

一听这声音,叶文清愤怒地扫了眼趴在外笑得一脸餍足的封敛臣,在他身上狠狠捶了一把。

外面的人见着里面没有反应便停了下来,壮着胆子喊道:“还请阁下莫要摇铃了,我家夫人身子不好,得好生静养。麻烦阁下了。”

那人说完便走了,生怕里面的人会冲出来责怪自己多事。

摇铃……

他好像没有摇铃铛啊……

叶文清神情一滞,低头看了看脖间挂着的那枚铃铛,以及想到铃铛为什么会响。顿时如遭雷劈,眼睛瞪得浑圆,像一只炸毛的猫,下一刻便要发作。

此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按住猫的脖颈,温柔地抚摸着,比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还要舒服。

猫只好悻悻地把炸起的毛全部收了回来,往里挪了挪身子,眯着眼试着找回自己的底气,哼道:“没有下次了。”

那只手顿了一下,叶文清只觉脖间一阵酥麻,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下次摇首好听点的。”

“你他娘的怎么不说摇出一首《十面埋伏》来!”叶文清怒了,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封敛臣脸上。

封敛臣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里细细啃咬,低低一笑:“既然师兄要求,那我尽量。”

“……滚!不要脸的东西!”

“那就《十面埋伏》,我还可以多学学其他曲子。”

“……”

叶文清拢紧身上被子,翻过身闭着眼,不打算再理会封敛臣了,这小崽子太不要脸了,越来越不要脸了,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揍一顿。

待二人再次起身已经过了午时,阖起的木窗再也遮不住热情的阳光,金辉慷慨地撒了一地。

外面树枝上的鸟儿不厌其烦地啄着木窗,甚至还呼朋引伴,一点一点地将那指甲宽的窗缝给啄得有半根手指那么宽。

鸟儿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正想着再次挑过一个地方下嘴时,啪嗒一声,木窗从里打开。

鸟儿吓得扑扇着翅膀,连忙逃回枝头,歪着脑袋,豆大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倚在窗台边的人,以及那人红白相间的脖子。

叶文清郁闷地用手捂着脖子,目光在热闹嘈杂的街道上逡巡,他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出门。

叶文清正纠结要不要等天黑了再去找甄享驷问事情,反正甄享驷也不敢去别的地方。

“文清兄!”

一个惊讶的嗓音自下响起。

叶文清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水绿色长衫的宋霁华正站在一处馄饨摊前,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傻兮兮地冲着他招手。

“宋十文?”叶文清也倍感诧异,身子稍稍探出去,“你怎么在这?”

“有人写信去萧关宗求助,师尊便派我来了。”宋霁华苦恼地晃了晃手中的纸,“已经走了大半个月,哪里都得去。”

叶文清看着宋霁华两只被划得跟鸡毛掸子的袖子,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你都要变成花了。”

宋霁华还想说什么,听见后面老板一阵吆喝,立即转身拉开长凳坐下,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招呼着叶文清:“文清兄,下来一起尝尝吧。”

叶文清刚想点头,忽而想起身后的封敛臣,转头一看,果不其然对上一双哀怨的眸子:“师兄,带我去吗?”

“我饿了。”

“那行,走吧。不过你得变成小叶子的模样。”

“好。”

于是,锁了大半天门的风字一号房总算是开门了,大厅里听见铃铛声的人齐齐抬头看着走出来的两个人。

叶文清视若无睹,镇定地抱着封敛臣,乐呵呵与大家打着招呼,想着方才与之前的事,歉然道:“叨扰诸位,多有抱歉。在下与小二已经说好,今日诸位用膳便算在下的。”

众人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陆续鼓掌欢呼起来。

叶文清与众人客气了一下便走了,好在封敛臣的钱够他挥霍,不然还真说不出这么豪气的话。

第116章 宋十文真抠

当叶文清走到馄饨摊边时,宋霁华已经吃完了一碗馄饨。

他回过头看了看叶文清怀里的封敛臣,表情有些纠结,暗暗咬牙,冲着灶前的老板再次竖起一根手指,道:“老板,再多加一碗。”

“好嘞!您稍等。”老板乐呵呵地点头,干劲十足地往灶里添着柴火。

叶文清用脚勾过一边的长凳将封敛臣放下,而后看向宋霁华扶着碗在那喝着漂着几朵葱花的汤,啜了一口又一口,声音又大还吧唧嘴。

叶文清受不了他这副穷酸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放到一边,道:“再舔下去这老板的碗都不用刷了。”

“这不是味道好嘛。”宋霁华嘿嘿一笑,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角,“给你们点了两碗。”

“诶,对了,这位是?”宋霁华目光落在封敛臣身上,促狭地看着叶文清,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男人。”叶文清故作神秘地拍了拍封敛臣肩膀,“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嫩?”

“噗!”宋霁华吓得刚喝进嘴里的茶悉数喷了出来,呛得面色涨红,指了指叶文清,又指了指封敛臣,“你儿子还差不多。”

叶文清但笑不语,适时老板递过来馄饨。

叶文清接过一碗递到封敛臣面前,然后把一碗推到宋霁华面前,道:“我吃不惯馄饨,这碗你自己吃吧。”

“什么?”宋霁华错愕地瞪大眼,“你吃不惯?”

“肉少皮又多,有什么可吃的。”叶文清眨眨眼,“你不是喜欢吃么,那就再吃一碗呗,省得舔碗。”

宋霁华僵硬地拿起汤匙舀了几下,愁眉不展地盯着碗里热腾腾的馄饨,又看了看身后的老板,欲言又止。

“你别多想了,出锅了不能退。”叶文清看出了他的想法,颇为鄙视,“一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抠了。”

“文清兄。”宋霁华苦哈哈地咬了口馄饨,美食与愁绪交织间又露出些许欢欣,硬生生将一张清秀的脸给挤得没有半分美感可言。

“吃东西时别叫我。”叶文清嫌弃地别开眼,“太丑了。”

宋霁华:“……”

我心疼钱。

封敛臣舀起一个馄饨,默默听着二人说话,等馄饨上面的热气散了些许,这才递到叶文清嘴边:“大哥哥。”

“不用了,你自己吃。”叶文清头往后一仰。

“咦?文清兄,你这脖子……”随着叶文清的动作,脖间那点痕迹清晰呈现出来,宋霁华的手一顿,好奇地盯着叶文清脖子上点点粉红,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

半晌,宋霁华感慨道:“文清兄,想不到你过得还挺多姿多彩。”

“我以为你会给敛臣……”

“守寡?”叶文清接着宋霁华的话往后说道,浓黑的剑眉微微挑起,余光睨了眼身侧的封敛臣,嗤笑一声,“想得美。”

宋霁华尴尬地轻笑一阵,挠了挠头,埋头吃起眼前的馄饨,不再多言。

“大哥哥。”封敛臣再次舀了个馄饨送到叶文清嘴边,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嘴唇上,舌尖在自己唇瓣上轻轻移动着,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魅惑。

“吃一个呗,很好吃的。”

真是要命!

叶文清头皮发麻,张开嘴咬住那个馄饨,薄软的皮被齿尖轻轻一碰便碎得稀巴烂,浓郁的肉香裹着玉米的清香混合在齿间。

叶文清没感来得及多体会便立马咽下肚,结果嘴边又送来一个馄饨。

叶文清不想吃,可封敛臣一口一个大哥哥加上那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动作跟神态,只能硬着头皮吞下一个又一个,直把空荡荡的胃给填了个饱实。

“不用了。”叶文清别过头,“吃饱了。”

封敛臣也没再继续喂他,低着头兀自吃起那已经有些冷却的馄饨。

“文清兄。”再次吃完一碗的宋霁华呆呆地看着二人的相处方式,神色有些复杂,好似被雷批劈过一眼,喃喃自语道,“难不成你真花钱养了个小的?也太小了。你这钱是敛臣的吧,你就不怕……”

宋霁华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不妥,立马捂住嘴站起身,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去结账!”

“他这脑袋。”封敛臣咽下嘴里的馄饨,望着宋霁华的身影,啧了一声,“钻风吧。”

“差不多。”叶文清摸了摸下巴,扫了眼碗里还剩下的四五个馄饨,用手摸了摸碗壁,凉嗖嗖的,“算了,已经凉了,别吃了。”

“没事,放嘴里含一下再吞进去就是热的。”封敛臣毫不在乎道,再次舀了一个送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状。

叶文清无奈失笑,瞥了眼宋霁华放在一边的那沓纸,不经意间看见了上面的落款时间──庚辰年三月十五。

叶文清以为是写信人记错时间,便随手翻了翻下面,结果无一例外,所有时间全部是庚辰年。

可现在明明是己卯年,这些信的时间标记的却都是明年。

说玄乎些那就是这些都是来自明年的信。

若说一个人记错了不足为奇,可一群人都记错了那就怪了。

叶文清脑中灵光一闪,瞳孔骤缩,倏地想起去年在杜若堡看见的那几块特殊的墓碑,上面刻着的年份也恰好是庚辰年。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么?

叶文清双眼微眯,盯着纸上的内容心里暗自思忖着。

“文清兄。”宋霁华结完账回来,见叶文清盯着自己带来的那沓纸发呆,心酸地吐槽道,“本来还有一沓更厚的,我找了师弟去办,可这些也把我累得够呛。”

“这上面的人你都找到了?”叶文清指了指纸上的落款人,对上宋霁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色。

“找到了。”宋霁华点点头,如实说道,“就是有些人家住得偏,难找了些。”

“你都帮他们做些什么?”叶文清眸里掠过一丝暗色,单手托腮,好奇地看着宋霁华。

宋霁华目光有些躲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给人看病,也有治鸡鸭的,还有给母猪接生。”

“……你们萧关宗还管这事?”

“只要是活物,都略有涉足。”

“佩服佩服。”

宋霁华拿起桌上的剑,长叹一声,把那沓纸放入怀中,抬眸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道:“今天怕是又得耽误一天行程了。”

“那就在客栈住一晚吧。”叶文清适时开口,“你都请我们吃馄饨了,我就请你住一晚。难得放松一下,你正好可以去蓬莱文章玩玩,是个玩趣的好地方。”

“蓬莱文章?”宋霁华疑惑地看着叶文清,“那是什么地儿?”

宋霁华盯着叶文清看了一会儿,一下恍然,脸颊开始发烫,目光躲闪:“不不不,不必了。”

“你以前不是去过吗?我昨天也去了,感觉确实不错。”叶文清觑了眼宋霁华,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以前不懂事,现在不能去了。”宋霁华挺直腰杆,脸蛋红扑扑的,比云彩上偷得的霞光还要艳上几分。

“不就是听个说书嘛,至于么。”叶文清收回目光,嗤笑一声,“又不是让你干坏事。”

宋霁华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红晕长腿般散了个七.八,剩下一脸的茫然无措。

叶文清弯腰抱起封敛臣,抬脚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还杵在原地的宋霁华,打趣道:“是不是刚才的葱花没舔干净?”

宋霁华回过神,歉然一笑,握剑的手暗暗收紧,大步跟上前。

自叶文清出去之后便一直坐在客栈门口石头上等着他回来的甄享驷跟块望夫石似的,脑袋不停转悠着,但凡有人经过,他都会抬头打量一二。

小二好几次都出来劝甄享驷到里面去等,可甄享驷怎么也不答应,一张脸被太阳晒得滚烫,豆大的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滑落,身上那股子酸臭味也给熏得透彻。

叶文清甫一出现在街角,甄享驷就跟见了亲爹的儿子一样,立马迎上前,高兴得手舞足蹈,直嚷嚷道:“叶公子叶公子,你总算回来了,我真是想死你了。之前你回来在屋里摇铃铛,我生怕打扰你的雅兴便一直蹲在外面不敢进去。”

“什么?!”叶文清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抱着封敛臣一起栽在地上,“你一直蹲在外面?”

“是啊是啊。”甄享驷连连点头,笑嘻嘻道,“摇得挺好听的,就是时间有点长,把别人给吵着了。”

“闭嘴!再说一句信不信把你扔了?”叶文清脸黑得可以跟锅灰媲美。

趴在叶文清肩头的封敛臣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白皙的耳廓悄悄爬起粉红,比姑娘抹的胭脂还要醉人。

甄享驷身子一阵瑟缩,怯怯地低下头,目光又被一边的宋霁华给吸引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双唇翕动,就跟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