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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他每天都想以身殉道》TXT全集下载_23(1 / 2)

“我不赞同如此贸然行事。若是万一出了岔子,那我们是不是都得赔上全宗去天生桥送死?”

“裴宗主,你来说说。我们就要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傅长老和晏宗主身上吗?”

裴哂思正坐在一侧,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在来来回回盘着,“这种事情,虽然事关玄门百家。可是傅长老在道场中管理事务多年,做事也向来进退有度。龙梭晏门从前就是道术翘楚,晏宗主虽然之前闭关不问世事,可是自从接任宗主以后也是和玄门往来甚密,大家自然也是同为一枝。想来他二人有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思量的。”

“我觉得,大家不必太过忧心。”裴哂思继续盘着核桃,脸上笑呵呵的,还是好人的模样。

听了这话,有人安定下来,有人还是心生疑惑,“晏二公子,这事主要还是靠你家龙气封印,晏宗主行嘛?靠的住吗?”

晏明怀这两个月在鸣堂议事时,从来是只关心赤泽水境的人还有自家兄长安危,至于天生桥的战事如何,他其实倒不在意。

“此事,我是相信兄长的。但是天生桥战事事关玄门百家,自然不能只让我兄长一人担保。”晏明怀严肃的回答,更本没有玩笑或者保证的意思。

“晏二公子,你这话说的,要是晏宗主没有那个本事就别乱出主意。到时候邪祟突破封邪禁制,到了这边,我们大家都得玩完。”

“就是就是,虽然傅长老和晏宗主都是可靠的人,但是我们就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压上了,这样也太过儿戏了吧。”

“再者说,这件事情我们也是今天才知晓,今天知晓的而且晚上戌时就要行动。我们各宗就没有商讨的权利吗?”

“韩宗主,我看不如还是赶紧修书过去,让晏宗主和傅先生停手。这件事再从长计议,好歹现在战况还算稳定。各宗虽然有死伤,但是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真出了事情,谁来负责?谁能负责?整个玄门的难以计数的人命,谁能担负的了?”

“傅长老讲的也清楚,成功机会一半对一半。若真的封印失败,大不了就是把禁制范围再扩大,再加几道而已,日后再慢慢绞杀。有这么一次机会彻底破除,总好过天天这么磨。”

“这点我同意,从最近送上来的情报看,早破除比晚破除胜算可能还更大点,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一下掉个万只邪祟出来?”

“不对,不对。你这话不对,这就是两个年轻人臆想出来的方法,更本都没试过,万一真的出事。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

现下争吵的情形,和四十多年前提议布施千星阵时的场景简直一样,一样的瞻前顾后,一样的利弊双方争执不休。可是韩飞舟现在告知堂下众人,自然也没打算让他们决定是不是执行傅归岚的方法,而只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知道今晚会有一次变故。

这样的作风,韩飞舟多少年都没变过。

“各位宗主,事情如此定下,便也不必再争吵。落照山道场已做好万全准备,倘若真有万一发生,自然可以保全玄门火种传承。”韩飞舟说完,下了主位,“如今有了这个计划,希望各位宗主给各自宗族弟子传信,让他们全力配合,不可违抗分配命令。”

说罢,韩飞舟离开鸣堂。只余下鸣堂里大家的议论和评论。

其实一些参与过“黛山灵鬼之役”的玄门老修士,对韩飞舟的做法并不意外。毕竟,这样的时候需要的是个能决断能从大局考虑的人,而不是管中窥豹又喋喋不休添乱的人。

可是现在鸣堂里的人,都以为自己说的对。决断是韩飞舟已经定好的,可是他们就还要赢个说法,争个面红耳赤,简直就像期盼这次破除失败一样,或者是为了更好的当个事后诸葛。

这些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接近戌时,天生桥。

“晏宗主,可做好准备了?”傅归岚低声问道。

天已黑透,风雪也停。天生桥下河道中,各宗修士现在并未正面与邪祟迎战,反而均是抽取灵气,在战场中启动各家的拘束阵法。这些阵法,在好几日前,傅归岚便让各家修士开始布施,只要画个大概,但不必启动。

可以看到,随着启动阵法的数量越来越多,战场里的诡物和灵鬼移动速度明显变慢。

晏虚白和傅归岚并肩立在一个巨大的晏门龙纹阵中,这个阵法几乎占了桥心区域的全部,金黄的龙气在脚下弥漫着。且在该阵法左右,还有两个稍微小些的龙纹阵。每个阵中也立着两只合目的血画神,这四只血画神却还没有点额,周身灵气盘旋,血红触目,但是没有任何压迫感。

“不知罔境中邪祟数量,就怕一次引入的龙气不够。倘若第一次没有封印上,可能还要傅先生再召两只血画神出来。”晏虚白一手提着破山,一手剑诀在胸前,目光直视着正北空中的开始隐约出现的光芒。

“好,我会助你。”傅归岚点头说道,复又跟了一句,“尽力即可,若真有意外,我也有他法补救。”

晏虚白不知道这个他法是什么,但觉得应该只是傅归岚在这时安慰他的话。

没有再回答,二人屏息凝神,静待。

第59章 翻天(9)

远处光芒越来越盛,可以明显看出罔境入口形状。

“来了。”晏虚白低声说道,进而提剑拨动阵法里的龙气向空中引去。

傅归岚也没有停下,口中念完诀子,挥动定光,随着笔尖一道蓝色灵气的抛出,四只未点额的血画神登时跃起,直直奔向空中的龙气。

龙气犹如一层金黄羽衣一般,将血画神包裹起来,并渐渐渗入血画神体内。可以看出,血画神的身体中有些金黄气息开始流转。

罔境入口已经洞开,开始有诡物和灵鬼逃逸出来,数量不是很多,大约也就二三十只的样子。可是可以瞧见,蓝色的入口处,越来越多的黑气漫出,同时入口处的封印符文因为诡物和灵鬼的撞击,而显现出来,似乎又隐隐破碎的感觉。

不少邪祟叫嚣怒号着从罔境入口出来,直接奔向去攻击离他们最近的傅归岚和晏虚白二人。

晏虚白这边为了保证阵法稳定,自然做不了别事情。傅归岚手执定光,一面击出气刃把晏虚白周围的邪祟驱散,一面还需要注意保护那四只不能自主攻击的血画神。

“请各宗修士迅速前往桥心处,束缚新逃逸的邪祟。”空中突然传来折衷鹦鹉的声音。

各宗修士收到命令也没有再和邪祟纠缠,立刻飞身去往桥心。每位修士手中都带着些束缚法器,像是困神锁、束镜、拘仙绳,大家也没有犹豫,迅速将法器释放,把邪祟拘束起来。

傅归岚这边,没有了邪祟干扰,驱动着血画神往入口处冲去。

踏云飞奔的金红血画神,因为飞驰极速,身后拖曳着长长的龙气,这些龙气却没有像灵气一样散去,而是沿着血画神飞驰的轨迹,快速往他们身上靠拢。

大量龙气被从阵法中召唤出,晏虚白有些力竭,可是龙气还未接触到入口,此时是成是败都还不清楚,晏虚白自然强挺着。

见他脖颈上的龙纹璎珞开始发光,且光芒明亮,傅归岚转头对他说道:“可还能坚持?”

血画神疾驰入空,已经到了入口处,不时逸散出来邪祟撞击在血画神身上,又把这四只撞的摇摆不止。

晏虚白点了点头,他脸色泛白,嘴唇看起来也没有血色,手中剑诀未收,又抿紧嘴唇抬手提剑,再次拨动阵法。霎时三个阵法中又涌出大量明黄色的龙气,跟着空中的轨迹往血画神身上穿去。

“我无事,快让画神进去。”晏虚白口中低语,声音极小,但是傅归岚听得清楚。

他立刻挥动定光,从笔尖打出数十道气刃击去入口处,勉强将拥挤的邪祟堆劈开条路。四只血画神也立刻顺着缝隙窜入罔境中。而它们身后拖曳着的龙气,也源源不断进入入口,于此同时入口封印上的符咒文字显现的更加明显。

但是若仔细看来,原本蓝色的封印文字渐渐变成金黄,且入口处逸散地邪祟似乎也在减少。

就这样,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可以看见封印已经完全变成金光,并且开始将入口包围起来。

“稳性定神,切勿乱想!”傅归岚说道。

晏虚白半跪在地上,破山插在地上龙纹阵中,合目蹙眉,咬着下唇,似乎已经破了,有些血迹在晏虚白的唇上。

四只血画神已经完全进入,且封印修补效果很好,似乎胜利在望,可是晏虚白这边已经到达极限,还只差一点。

只有等前后封印相接时,那才算真正成功了。

现在傅归岚也帮不上什么,血画神进入的顺利,他其实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晏虚白能顺利将龙气度到上封印。

晏虚白觉得眼前视线开始模糊,手中虽然撑着剑,但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摇欲坠。

“晏宗主,晏宗主。”耳边是傅归岚的声音。

其实晏虚白不知道,这时候要不是傅归岚迅速跑到他身后把他托着,他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

傅归岚同样半跪在地上,把晏虚白虚搂在怀中,一手覆上他的后背开始输送灵气给晏虚白,替他安抚心神。

“快了。”

突然天空中金光大盛,几乎照亮了天生桥这片区域。罔境入口处的封印果然已经前后符文相接,形成了一个完整图腾。

同时也没有诡物或者灵鬼在往外逃逸了。

这是封印好了吗?

“这是可以了吗?”

“别看了,就是封印好了,这里的剩的还是要打死。”

“你看!青宗主,傅先生怀里抱的是晏宗主吗?”

桥下战场中,青沉夜听到呼喊声朝上面望去,果然见到晏虚白脸庞毫无血色,傅归岚面色凝重打横将晏虚白抱起,往战场禁制出口处行去。

“这是怎么回事?晏宗主受伤了?怎么会晕过去。”

“傅长老和晏宗主都离开了,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我们要不要去问问。”

“各位不要看了,赶紧绞杀邪祟。”青沉夜对着周围停下来的修士们喊道。

青沉夜有些担心,持着长戟一路砍杀,也往禁制出口处奔去。快要接近出口时,空中又突然出现十几只折衷鹦鹉:“罔境已被封印,请各宗修士迅速绞杀诡物和灵鬼,以确保封印不会被战场邪祟破坏。”

“傅归岚长老呢?”青沉夜出了禁制,抓住一个道场弟子就问。

“青宗主,傅长老带晏宗主去疗伤了,就在休整区的的帷棚里,有蓝色结界的那个便是。”弟子答完,转身便往战场那边奔去。

果不其然,休整区里一个半大不小的帷棚被结界包裹,门帘也被放下来,外面还有一个道场弟子守着。

青沉夜过去和守门弟子说了一声,但是被拦住不让进,只说晏宗主伤势危重,傅长老吩咐谁都不可以进去。

自然,青沉夜也没有乱闯,便安然离开了,让弟子转达其来意。

青沉夜从帷棚侧面离开,但是路过其后方时,听到里面有争吵声,听声音真是晏虚白和傅归岚。

其实也不是想探听什么,傅归岚与晏虚白向来交好,怎么可能会无端争执,还是在这样的时候。

而此时屋内,他二人确实是不太和平的状态,只是其中一人却不是那么神志清醒。

“晏宗主,你先到床榻上去,地面寒凉。”傅归岚手上拿着一件龙纹外衫,材质精细,“或者你把衣服穿上,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可是晏虚白却如同面对仇人一般,执剑指向傅归岚,且剑身上已经共鸣出凛然剑气。

“傅先生,请你离开。你是如何找来龙梭山的,山下守卫弟子怎么会放你进来。”

晏虚白嘴角还有些血迹,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剑,脸色寒气逼人。

而在他脚边,正是一滩污血。

“这几日你日日身处邪祟气息浓重的战场,刚刚封印时,你又抽取了太多龙气,可能已经被邪气扰乱灵识。晏宗主,你仔细想想,我们是在天生桥,不是在龙梭山。距离你离开道场研修已经过去九年了。”傅归岚耐心地解释着。

可是听了这话,晏虚白依旧没有动容,只把剑尖又往前去了去,直接触到了傅归岚胸口衣衫上。

“哼,你这个谎说的未免也太过了。如今何年月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晏虚白又上前走了一步,剑尖已经刺破傅归岚的衣衫,往里又深入了几毫,“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若是祖父发现你在此处,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晏门吗?”

晏虚白脖颈上的璎珞闪着不正常的光芒,傅归岚先前每次见到的光都是透明澄澈的,且大多都是在晏虚白施术时,此时龙纹璎珞却泛着隐隐红光。

“走不走!”晏虚白见他没有动静,又厉声问道。可他现在太虚弱,让这个严厉的驱赶话,听起来更像求人离开一样。

“好好,我走。”傅归岚也意识到晏虚白的情况不妙,便没在多说,往后退了一步,手上的衣袍也捋好,搭在一边的衣架上,“你安心歇息,不要乱想。”

转身佯装要走。

就在晏虚白收剑的同时,傅归岚手中眠咒的术诀已经捏好,反手掷入眼前虚弱之人额间。

中了咒的晏虚白浑身瘫软,手中破山也应声落地。见状,傅归岚立刻欺身上前,一把便环抱住已经晕睡过去的人。

帷棚内又安静下来,晏虚白静静躺在傅归岚怀里,呼吸均匀。

傅归岚叹了口气,“果然,你也没有和我说会有这样的危险。”

打横将他抱到床上,傅归岚又替晏虚白盖好被子,准备开始度些灵气给他,他却抬头突然看见帷棚外似乎有人影。人影位置正是在棚内床侧这边。

傅归岚想到刚刚情形,心想若是被外人听取对晏虚白总是不好,便没有惊动外棚外人,悄声走出帷棚。

各宗修士在修整区做着该做的事,或包扎伤口,或静坐吐纳。没人会注意到傅归岚这边。

转过帷棚折角,来到后面,见到一个青衫长袍的青年,傅归岚立刻就认出来了。

“是你沉夜?”

“我并非有意偷听。”青沉夜上前迎了上来,说起心中疑惑,“晏宗主刚刚是?怎么会觉得是在晏门?”

傅归岚抬手示意青沉夜噤声,“我们进去说。”便带着他进了帷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