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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他每天都想以身殉道》TXT全集下载_27(1 / 2)

没由来的,端着茶盏的手臂被晏明怀晃了晃,晃的茶汤都溅出杯盏,“明怀,你小心点。”

“兄长,刚刚我听到后面有弟子说傅先生。”

“说什么?”

“傅先生有和你说吗?他当时是负伤离开却月城的。”

晏虚白把茶盏放下,看到衣袖边也溅上了,“继续说。”

看了看周围众人,晏明怀朝他兄长那边挪了挪,小声说道:“说是傅先生伤到灵识。”

晏虚白想起好几日前的信件,傅归岚居然还有心思和他赏花,倒真是任凭百家处置,他还乐享其中。

漠然,晏虚白眼中露出些寒光。

先前说放傅归岚你等道场众人离城,料想却月城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傅归岚,裴哂思看起来和善,若没见到他对裴幼姝那种态度,可能想破天也不会觉得裴哂思会这样毒辣。

能伤到灵识,那走之前肯定是恶战一场。

鸣堂里一切井然有序进行。

突然有弟子侧门跑进来,直奔韩飞舟,又在他旁边耳语几句。

离主座较近的几位宗主,看到韩飞舟脸色越来越严肃,最后甚至都全黑了。鸣堂中,各家讨论声也渐渐小了,谁都好奇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韩飞舟如此为难。

只见韩飞舟起身,朝各宗宗主说了一句“道场内另有要事,在下先行离开,诸位可先商议讨论。”

匆匆离开,还有刚刚的小弟子也跟着离开了。

“兄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晏明怀掩着扇子小声问道。

晏虚白环顾一番四周,发现众人对于韩飞舟的离开也没什么反应,似乎还更快活些,继续说着些家长里短。

他现在正想着傅归岚受伤之事,哪有心思去看道场其他的热闹事。

“闲事勿管,知道吗?”晏虚白垂着眼眸,看着面前茶盏里被侍从添好水,已经沉底的茶叶又翻滚上来。

“好吧,那就不管了。”

晏明怀又嘀咕了一句,“好像刚刚那个弟子是度卢涧的巡守弟子。”

听了这句,晏虚白突然抬起眼眸,转头看向晏明怀,“嗯?”

还没等晏明怀说话,鸣堂帷幔又被人匆匆掀起,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小丫头,直奔晏虚白的席位。

“晏宗主,快!快!”

是滴天髓,正呼呼喘着气,话都讲不清了。

“师姐,你慢点儿,喝口茶先缓缓。”晏明怀手上拿着个杯子递过去,又把扇子摇起来了。

滴天髓推开茶盏,拉着晏虚白就往外走,边走边朝堂内晏明怀说道:“来不及了,二公子茶我不喝了。我家公子出事了。”

已经被拉到了鸣堂外,晏虚白剥开滴天髓的手,问道:“师姐,先生如何?出了何事?”

“我家公子,和道场的几位长老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晏明怀也跟了出来,听到这样个话,惊地又把滴天髓的话重复一遍。

这时候晏虚白的脸色刷的就不对了。

“兄长,这…我们还回鸣堂吗?”晏明怀试探着问了一句。

晏虚白二话没说,径直就出了厅堂庭院,朝度卢涧方向快步走去。

沿着山道疾行,晏虚白有种预感,这次是真的要出事。越接近度卢涧,他的心中不安感越来越重,甚至在步入折花路时,隐约嗅到的血腥气息,他还以为是幻觉。

折花路这里本就是条山道,虽是平地,但因为两侧是莲池,蓄着从度卢涧落下的飞瀑水,而且这里栽种了不少灵植仙草,还有槭树合欢之类高树。这样的地方,本就不管阔,山路堪堪一两仗。

往日有些弟子回来折花路赏花游玩,如今现在这里也聚了不过十几二十人,便看起来满满当当。十几名修士各个祭着法器,剑拔弩张,还有几人凌空悬在两侧莲池上空,似是要摆出剑阵。

晏虚白定睛看去,这些修士均是道场长老,十几人御剑而立,均是穿着统一的道场长老服,和傅归岚身上那件没什么差别。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白发苍颜的男子站在其中。虽然离的远,晏虚白居然能感觉的他的盛怒。

“傅归岚,你把法器收起!若再如此强行破禁制,不要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阿岚,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师姐也不想对你动手。”

“我们已经去找韩宗主了,师弟他就是要离开也得韩宗主同意。稍微再等会好吗,师兄师姐。”

此时,傅归岚已经受伤,明黄衣衫胸口处已经被染红,衣袖衣摆都还有剑痕,除了这些一眼可见的外伤,他嘴角血迹已经干了,脸色泛白,看的出应该还有内伤。

“归岚,你这是何意?”

闻言,原本围攻傅归岚的道场修士们,往两边退让,让出一条路来。

韩飞舟手中没有任何法器,甚至连灵气都没有激荡起来,威严肃穆地走到傅归岚面前。

“宗主,这些年劳您费心养育教导我。”傅归岚手中定光没有收回,依旧起起伏伏悬停在他面前。他右手剑诀,左手灵气控制着定光。

晏虚白往修士聚集方向走着,看见这副场景,心中直言不妙。先前傅归岚再如何都是把韩飞舟放在第一位,如今是出了什么事,居然韩飞舟出面,他也不打算放下法器。

韩飞舟神色威严,虽然已经杖朝之年,依旧精神矍铄,且还有心力掌管道场。此时虽不知傅归岚到底要如何行事,但他今日举止也确实不符他平日,“既知我有心教导栽培你,你现在是想叛离道场吗?”

“宗主,您知我并非想与道场为敌。”傅归岚顿了顿,视线避开韩飞舟,“今日我只想离开道场。”

“归岚,此事休要再提。说过禁足三月,三月后自然恢复你自由。届时你在道场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韩飞舟目光凛冽,气势压人,虽然是劝解人的话,听起来还是像命令一样。

傅归岚倒也没有被喝退,脸上神情看不出什么,“宗主您从前也不信我,到如今还是不信我。”

“归岚在此拜谢宗主多年心血栽培,只是我与道场缘分已尽。今日离开道场,宗主就当未养过我,归岚多年前就同家父家母一同命丧仙桃宴里。”

说罢傅归岚将定光收起,放在地上,又往后退了三步,给韩飞舟行了拜别礼。

韩飞舟见傅归岚这般行事,心中其实焦急不安。从收养傅归岚开始啊,他就觉得这孩子天性是好的,而且那时候他还是体弱失魂,能养一天是一天。转眼间,傅归岚已经是道场中可以独当一面的长老,这么多年来替韩飞舟解决过不少麻烦。

当然了,韩飞舟也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凡是傅归岚想做的,只要他说明因由,只要他能为结果负责,韩飞舟都是同意他行事。

自从却月城回来后,傅归岚去斥厅领了戒尺鞭笞,后来被禁足度卢涧,他也什么都没说。韩飞舟当时也去询问过他伤势如何,傅归岚直言无事,但是神色总是一副有言难开的样子。

临到韩飞舟准备离开时,他又莫名其妙说了“多谢宗主多年养育,以后无论修罗再临或是天咒阀诛,我亦会守卫道场安宁。希望宗主您能信我,让我几日后离开道场,处理一些族中事宜,给我一月,定然处理完全。”

不知是不是这次却月城的事情对他影响太大,韩飞舟觉得他肯定是多想了些旧事,故而只让他好好休息。

虽然也曾想着顺他心思,离山游历几月也好,但傅归岚又未说明族中旧事是何。现下他伤势不轻,韩飞舟担心他再受仙桃宴里遗留法阵的影响,总归不放心,便还是是强留在道场。

“归岚,你若有事,便与我明说。又何必这样刀剑相向。你看这些人,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也与他们身份平齐,你就这样对你的师兄师姐,师叔师伯吗?”

傅归岚一言不发,手中没有了定光,但是召集的灵气还没有散去。

“宗主,我已经承诺过我不会损害道场利益。同样的,我自家宗族之事也不便与您明说,所涉之事均是旧事。宗主放我离山…便好。”

韩飞舟还想开口与他再说些什么,就从身后人群里传来一阵声音,将韩飞舟打断。

“傅归岚,你少假惺惺的。”

第70章 乱云(3)

不知何时原本在鸣堂会谈的修士们居然过来了一大半,乌泱泱一片挤在折花路,少说也有□□十人。

说话的那个人就是李茗凭。

见他衣着不凡,可是身材矮小,现下还摆出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模样,甚是有意思。

“李宗主,这里可是道场。你的话可不要乱说啊。”

有人好心提醒着,但他压根没打算理。

“怎么都过来了?”晏虚白转头问身后的晏明怀和滴天髓,结果在人群后面还看到了青沉夜,“你们都没拦着吗?”

“我来的路上让祁怜带人去鸣堂门口拦,看样子是一个都没拦住。”滴天髓探头张望,好像打算把祁怜找出来。

可是怎么可能!

现在祁怜还在折花路入口,拦人。

“兄长,傅先生怎么会和韩宗主顶嘴。他不是向来最尊敬韩宗主吗?”晏明怀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局势不明,也不知道傅归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番景象和那晚与晏虚白说的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他做事倒是从来没考虑过旁人。”晏虚白心中冷哼一声,宽袖下的手指紧握地有些泛白。

“你们看看,落照山道场堂堂六长老,几日前才在却月城裴大公子婚礼上行凶,现在又要把道场闹个鸡犬不宁。”李茗凭嘴上没有看门的,想说什么张口就来。

除了先前提醒他的一个小宗子弟,现在在场人全部噤声不言。

虽然傅归岚在和韩飞舟对峙,可是没说韩飞舟就打算不管傅归岚了,怎么说也是从小养到大,悉心教养的。

“哎?你怎么都不说话啊,这年头连个敢说真话的人也没有吗?你们这里这么多人,参加裴大公子婚礼的人也不少吧,当时那三头血画神,你们忘了吗?杀了裴公子和青姑娘。”

李茗凭继续说着,周遭修士虽然没人敢大胆陈词,还是淅淅索索有了讲话声。

“李宗主,慎言。”

没想到韩飞舟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凛冽。

“韩宗主,我可是敬你为玄门贡献多年。我只是想提醒您,狼是养不熟的。你看看,前面这些道场长老们是不是都被傅归岚打伤了,这些长老哪个不是对傅归岚有照拂之恩。”

越说越起劲,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话。

周围讨论声大了起来。

“是啊,说来当时傅归岚怎么就离开了?不是先前一直要给个说法吗?”

“你还不了解韩宗主,他怎么会把傅归岚独自一人留在却月城。”

“那青宗主呢?就没找他要个说法?”

“不知道,青宗主才没了妹妹,傅归岚他还管不到吧。”

突然一个世家子弟模样打扮的少年,站出来问道:“李宗主,要是傅长老真的是在宴会上作乱,那裴宗主怎么就放过他了呢?”

少年话刚说完,就被一个看起来年岁稍长男子拉回人堆,难在寻觅。

这一问,又是激起不少人的想法,有站在傅归岚那边的,当然更多的是随李茗凭附和。

“我这可不是无稽之谈好吗?你们以为傅归岚如何离开却月城的?那可是韩宗主以道场荣誉作为担保,保证傅归岚以后一定不会身入邪道,再加之裴宗主向来心善,自然就放过他了。”

“可是你们看,傅归岚像是有悔改之意的人吗?这才几日,就可以对韩宗主讲出这种话。实在是太不仁义了。”

李茗凭说的慷慨激昂,滔滔不绝,甚至朝韩飞舟方向走了几步,喊道:“韩宗主,依我之见,我们不如今天把傅归岚铲除,以绝后患。”

周围也纷纷起了声音。

“我就说嘛,要是普通人闹出那么大祸事,能被轻易放过?”

“你小声点啊。韩宗主还在这里,傅归岚怎么说都是道场长老。”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也是帮韩宗主,他不能再一直这么盲宠这么个白眼狼了,他召出画神当时打伤多少玄门修士,我家子弟也有受伤的。”

“不管怎么样,今日肯定不能让傅归岚完整走出道场!”

“哼!”韩飞舟没有说话,冷眼看了眼前挑事的跳梁小丑一眼,又转而对傅归岚说道:“归岚,你看看。如今这般情形,你离开道场准备去哪?”

傅归岚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灵气激荡,往后退了两步。

见周围形式被带起,李茗凭又朝人群里张望一番,瞧见了裴哂思。他立刻上前,把裴哂思引到人前来,脸上挂着谄笑,“裴宗主,您也在这啊。”

“各位,裴宗主也在这里,各位瞧瞧。裴宗主才刚刚丧子,因为其心善,待人又宽厚,才和韩宗主一道给傅归岚这厮一个机会。可是他又不珍惜,不对!不是不珍惜,是压根打算以怨报德。”

“李宗主,多谢你为在下说话。只是傅长老他,可能也是一时疏忽没有管好画神,才让其作乱。我们身为玄门大家,要给他们后辈一个犯错的机会。”裴哂思脸上突然有了悲天悯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慈祥。

“大家看看啊,裴宗主是多么宅心仁厚的宗主,他丧子,难道不难受吗?但他还要给杀人凶手一个机会。”

“这是多么令人敬佩的品德!”

引声高呼,激起周围人的同情,李茗凭继续说道:“看看裴宗主,在看看韩宗主。你们认为要不要替这两位宗主除去傅归岚!”

“这个李宗主也太会说话了吧?”晏明怀低声说道,用折扇掩住半脸,“我差点都被他说的信了。”

“你看不出他是在故意引导众人吗?韩宗主明明未表态,也是一直在劝说傅归岚不要离山,就趁这功夫李宗主把裴宗主拉出来,转移注意,煽风点火。”

“晏宗主,我家公子怎么办,不会待会真的要打杀我家公子吧。?”滴天髓在一旁着急的很,眼睛中都带了点水汽。

“傅归岚,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偷炼邪术,还打伤过来道场研修的世家子弟?”

见到有人直接质问傅归岚,在场□□十人目光统统投向了被质问者。

“那时确实是在下学艺不精,误伤他人。裴家二公子…”,傅归岚平静答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看!他承认了。”

“那我再问你,裴大公子婚宴上的灵役可是血画神?可是你族仙桃宴里独门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