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没来得及关浴室门,他眼角瞥见她在洗台前刷牙,从旅行袋里取出一化妆包递给她。
“你的?”童佳牙刷还含在嘴里,接过他递来的就开了拉链看,化妆包里是她常用的一些用品,还有电动牙刷躺在里头。
她把一次性牙刷直接扔进垃
圾桶,取出电动牙刷,又挤了牙膏,刷牙前又看了眼那个化妆包,怎么看怎么眼熟,不忘又问了句:“这我的吗?你怎么有我的东西?”
想想不对,干脆人走到外面去翻他的旅行袋。还真是,她的内衣、外衫、连睡衣睡裤他都给她拿了!
她又折回洗间,漱了口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再出来时,林竞尧已经帮她把早餐分类放在案桌上了。
他坐在沙发上,搁在耳朵边讲着电话。见到童佳出来了对她招招,示意她赶紧吃,嘴上却和电话里的人对着话。
他声开得小,对方说什么只他一人听见,童佳装模作样在他边上拿东西,他就嗯嗯啊啊简短回复着。等一通电话下来,童佳压根没听出个什么来,心想着铁定又是榕城那里生意的事,懒得
再多管,倒是他怎么拿了她的行李,她要好好问问。
“你还真能耐,这是预谋好要挟持我,又铁定我会跟着你走是吧?”
她剥了颗茶蛋往嘴里送,顶他一句是一句,也不指望他能回什么。
没想他承认了,点着头说:“是,就那么笃定你会跟着。”
他这么一句说得又严肃又暧昧,她一口噎住,开始使劲咳。
他顺势帮她拍背,整个人又挨她挨着紧,熟悉的气息再次绕过来,童佳咳得心肺都颤了。
她掉了几滴眼泪,水汪汪的眼睛斜斜看他,又恨又讨厌、又怨又不甘心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五花八门十分精彩。
林竞尧见着就觉得这么活络的一个人才是真的她,心头不禁一紧,开始觉得自己之前几年实在混蛋。
他想说点什么,至少不再故意气她了,可好巧不巧,童佳的这时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这一诡异的氛围,在屋子里震得嗡嗡响。
童佳转身去案桌上拿自己的,看了眼来电显示,快速接起。
其实有点方,这张写得抖抖索索,一整张的两人互动,都不知道各位天使们是否满意。
童佳心里活动颇多,我也是反复写了好几遍,就这样吧,怎么样都吱个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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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 56
电话是叶楠打来的,劈头就问:“囡囡,你怎么回事?怎么家里没待几天又往外跑了?你这次又去哪啊?什么时候回来?”
显然童佳昨晚发消息的时候没说得很明。
“妈,我有急事出去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 ”
童佳边说边用指抹了抹眼角,再睨林竞尧,那人竟然一点不避嫌,就杵在边上整理起旅行袋来。
“你长春那套房子呢?还卖不卖?”叶楠担心童佳突然离家是因为心里那一道又开始摇摆,紧张地问了句。
“卖啊,等我回来,回来后再处理。”音量大,自己说什么都有可能被某人听去,童佳不得已之下往洗间的方向走去,进入后她直接锁了门。
可刚才那些林竞尧还是听去了,等童佳再次出来时他索性直问:“你要卖房子?”
童佳把洗间里的洗漱用品一起拿了出来,往他包里塞,没想他问话那么直接,上动作一滞。
她抬眉看着他,没给他答案,开始策起来:“我说你现在怎么那么八卦?尽干些没品的事!”
“那房子现在值多少钱?”林竞尧继续问,他身材不是那种特别健壮特别魁梧的,但身高和体型都很完美,双插胯直挺挺立在跟前时能形成一道无形的压迫感,沉重地压在对方心上。
童佳乖乖回答他:“听说有六十万吧。”
他们住那时租金不过五六百,隔了五年,房价涨了不少,又是长春热闹的地段,再破的筒子楼也有价在。
林竞尧笑了笑,“那破地方能卖这个价不错啊,赶紧出。”
一点没有惋惜或者留恋的意思,似乎就在说一件赚钱的买卖一样。童佳心里闪过一丝难过,也就她把那小屋当成宝,空关着五年,精心维护,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
她转过头,不搭腔也不抬杠,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匆匆收拾完行李,又囫囵吃完了早餐,两个人开始上路。
车行向北,很快抵达南京。
对南方人来说,长江是条分割线,以南部分被称为南方,以北一概都被称为北方。童佳换到了副驾驶座,人靠着车窗玻璃望向窗外。外头是大桥,底下是滚滚长江水。江面宽阔,水流至此一路向东,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像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林竞尧专心开车,没和童佳说话,车里难得安静。
没多久,童佳响了。一看是周舟来电,她这才想起忘了和周舟取消约会了。
那边还不知情,接起后问童佳有没有收到自己发来的地址。
童佳内心愧疚,斟酌了几秒才说:“不好意思,周,今天的约会要取消了,我有点事离开上海了。”
那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童佳说:“一点私事,我长春的房子要卖,我得赶着过去一次。”
“长春?”周舟反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顿了顿,他补充:“长春我挺熟的,或许可以帮到你。”
他其实没有不熟的地方,只是她根本不是去长春,他要去了,谎言不仅被拆穿,连解释都很难解释。要她怎么和他说?说自己一时冲动跟着前男友出门寻找分答案来了?怎么想都是满满的荒唐。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的,已经都联系好了。”童佳说道,她眉头微微皱着,眼神看向前方,没有任何焦距。
那边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不强人所难的性格,听童佳这么说只能作罢,但却在电话温柔关照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遇到什么麻烦事记得给我
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抗。”
童佳应是,又和对方寒暄几句,说了几声对不起,约定等她长春回来后两人再碰。
等挂断电话,童佳撇见屏幕上那款地图软件,想了想,还是按了删除键。
她收了,才想合眼休息,隔壁某个人的笑声就传入耳来。
笑声有点挑衅,接着说的话同样也是:“你还真能耐了,撒起谎一点都不心慌,简直信拈来。”
童佳心烦,好脸色一点没留,嗔骂道:“多事!要你管?”
林竞尧又笑了声:“和我有关的我自然要管了。”见童佳瞪着他他继续说:“你怎么不说实话?”
“说实话?”童佳回问,她觉得他这人很好笑,“那你呢,你怎么不说实话?你直接告诉我理由不就得了,犯得着把我引出来陪你跑高速吗?”
昨天她问了几次他们去哪,他都没有明确回复,只说跟着走就是了,她是真的鬼迷心窍了才会上了他的道,经过早上的对话,她总算又清醒过来,分原因是什么早不重要,结果如此才是真相所在。
童佳没指望林竞尧会回答,她已经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就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头没耍。
林竞尧还真没答话,自管自开着车。
一直到下一个休息站,两人都是互不搭理的状态。
童佳去上洗间,回来时发现车门被锁了,林竞尧根本没在
车里。她下车时没拿,这会儿只能矗在原地四处张望。
两人总要磨合磨合的,上一张有个隐晦的描写,发现了吗?
我困了,先睡,睡醒了写下,这章也会大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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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7
林竞尧的话如今在童佳这里不是谎话就是笑话,不能当真。他以前也说过会爱她一辈子的,后来呢?还不是一走了之。
既然没当真,童佳就不想循着那话谈论下去,咳嗽好了就继续捞面吃,边吃边问:“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林竞尧还在给她揉脑袋,听她问了,反问道:“惦记那箱子呢?”
童佳白他一眼,“爱说不说。”她炒面剩了一半不想吃了,把面碗往边上推。林竞尧拆了副筷子,随意揽过她吃剩的,两口往自己嘴里扒。
这是变相的拒绝回答,嘴上没闲着,就没工夫和她说那些。
童佳憋着火站起,往洗间走去,离开前不忘丢了句气话:“不说拉倒。”
她去刷牙,准备上床睡觉。林竞尧跟着走到洗间门口,看她赌气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笑说:“脾气一点没变,一没顺着就给人脸色看。”
童佳斜他一眼,回过头自管自照着镜子,她这一天没戴墨镜,也没擦防晒霜,脸颊和鼻头都被晒得发红。她本身皮肤就不耐晒,晒过后要是不及时处理第二天准起疹子,没辙,只能任其发展。
没想林竞尧从兜里掏出一罐药膏来,旋了盖子递给她。
药膏是小罐装的,没有贴牌,不知道出于那家厂商,连个生产日期都没。
童佳没接,瞟过一眼,很不屑:“我不用无产品。”
说完人侧过身想从他跟前走过。
林竞尧堵了大半扇门,留的通道根本过不了一个人,童佳要想经过,胸腹得和他贴的近。她以为他会让一下,没想他还故意不,就这么直愣愣杵着,和一尊门神一样。
“让一下啊?”童佳心里烦得慌,大声吼他。
林竞尧咪了咪眼,和她僵持了一会,最终侧过了身。
他让了路,她就大摇大摆从他跟前走过,她之前洗过澡,身上清爽的味道还在,过人的时候留了丝好闻的余味缭绕进他心头,他突然拉住她,把那罐药塞在她心里,“你要明天不想破相就拿着擦一下,不是什么大牌的化妆品,但成分绝对可靠,全是些对皮肤有益的草药成分,很管用。”
难得他愿意好好说话。
童佳腕被他握着,感受着他传来的体温,心里捏着他给的药膏,不得已只能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眼神和她对着,很认真很严肃,掌却用了点力,握她握得更紧了。
童佳心跳又开始又点紊乱,懒得细想,最终答应收下了,谢过了他的好意。
晚上照例分开睡,童佳睡床,林竞尧睡去外间的沙发。
林竞尧拿了枕头和盖被,出卧室前没拿箱子。他把箱子留在卧室,在她的床尾,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等林竞尧去了外间,童佳好久都没睡着,她辗转反侧,上是他刚才留下的触感,心里却惦记着那箱子。其实说不好奇是假,她对他每一件事都好奇,和什么人接触,谈什么生意,她都想要了解,可这是基于她和他还有关系的基础上,现在的他们什么都不是,顶多就是个搭车的伴。
她烦透了,心里两种不同的声音在互相角力,一个说开吧开吧,看一下又不会死,况且是他自己留下的。另一个声音却说,看什么看呢!和你有关系吗?有什么稀奇的,他爱干嘛干嘛呗。
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最后竟然蒙着被子睡着了。
这一晚又是好眠,说来也奇怪,这两天和林竞尧在一起睡得特别沉,特别安稳,可能昨天是真累吧,一晚上连梦都没有。
醒过来已经过了九点,楼下商店已经开门营业,里头扩音喇叭播着时下流行的歌曲,节奏咚咚,
和对街店里循环播出的售卖广告此起彼伏叫嚣着,好不热闹。
童佳睡足了没什么起床气,下床去外间的卫生间,开门就见到林竞尧在沙发上闲适地坐着。
他也看到了童佳,放下对着她笑了笑,招呼赶紧去洗漱,说自己买了早餐。
早餐是当地人喜欢吃的小米粥和干烙夹卤肉,美味又不腻适合口味清淡的童佳。童佳自然不客气,接过后一口口吃完,见了个底没浪费。她现在也懒得问他去哪了,坐着用纸巾擦嘴,等着他发话。
林竞尧说:“收拾下行李,一会儿陪我办个事。”
她就知道,说什么告诉她答案,其实就是骗着她出来。她昨晚上其实还想过,他可能就是不想她和周舟碰面。男人么,总归有点占有欲,哪怕自己不要的东西,也见不得别人获得,就这么渣。
她没反驳,也没多问,跟着他下楼退房,然后上路。
不过,车由童佳开。
林竞尧上车时接了个电话,似乎挺紧急的,一时半会挂不了。他把车钥匙给了童佳,又边讲电话边在车载导航上输入了个地址。童佳看了一眼,是个乡镇的地址,离绥德县城不远,也就十分钟路程,遂答应了。
谁料到,一开出酒店,走地面小道就碰上了堵车,走走停停,车速根本拉不上去。
林竞尧的是台s级的大奔,车体宽,童佳怕蹭
到了,更没法从容地在车流里穿梭。
好不容易堵过最挤的那段,才上了大路没多久,不知从哪里冒出两辆摩托车窜了上来。两台摩托车总共四个人,都戴了头套。驾驶的先是擦着他们的大奔超过去,又突然放慢速度,在他们车前玩起了蛇形骑行。
童佳以为是炫车技的年轻人,摁了几下喇叭,那两台车嗖一声跑前面去了。童佳油门渐渐压下,才加速,前头那两台分两路,左右各自挨着他们的车减慢了速度,和他们平行。
林竞尧已经挂了电话,指挥童佳加速。
话才落下,两台摩托车后座上的人就各自抽出水管棍,敲起他们的窗玻璃来。
童佳心嘣嘣嘣跳得极快,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还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肾上腺素飙升,人都发起了颤来。林竞尧却很冷静,他几乎已经猜出遇到了什么事。
外头的人还在敲打,有一下直接敲在童佳身侧的那扇车窗玻璃上,童佳一惊,缩脖子尖叫一声,林竞尧立马搂住她肩,另一只帮她控制住方向盘,嘴里安抚道:“别怕,敲不碎,是防弹的。”
怎么可能不怕!每一下敲打,都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耳侧不过二十公分的地方。即使是防弹玻璃,敲打下去也有力度在,震动感是真实存在的,能被人直接感受到。只不过他在身边,搂着她,她才会略觉得安心。
外头的人似乎也察觉出大奔的玻璃坚而不摧,有点被惹火的感觉,开始准备用水管棍破坏车轮。
林竞尧掌摁住童佳的左肩,指挥道:“别怕,稳着加速,让他们在后头追,记得往小路开,引他们过去。”说完,他转过身放下椅背,人爬到了后座。
童佳心里压力一下爆棚,坡口大骂:“靠,林伟,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她仅有的思维里只能联系到是林竞尧惹了当地的地头蛇,而原因一定和他的生意有关。他能有什么生意,全是带黑的产业。
林竞尧没回答她,自顾自翻下后椅背上的暗格,从里面取了把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