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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恶,我也不想吐槽的,但是这句话的槽点实在是太多了啊!
在说这句话之前十五岁太宰绝对是往我腰间的朱丽叶看了一眼吧!问题是看了朱丽叶一眼之后他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忽视了朱丽叶,还说出了‘让一位女性单独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就让我来送望月桑回去吧’这种话啊!
有一说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跟我说,以往都是我对女孩子们说这种话的。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微妙,太宰偏了偏脑袋疑惑道,“怎么了望月桑?”
“没什么,送我就免了,我觉得比起我还是你一个人回去比较危险...”我随意回了一句,想着要不先去看一眼这个时间段十五岁的自己,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说起来,这个时候的我好像还是刚到横滨上任镇魂将的时候吧,忙着稳定建设浮目町都还没怎么在横滨活动搞万事屋,还要过段时间缺钱了才会出来想办法赚钱。
就在我想着这些,打算先把太宰应付过去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开来了一辆车,车停下来之后几个黑西装下车左顾右看似乎在找什么。
当他们发现太宰之后,连忙跑过来,“太宰先生,首领找您!”
“森先生怎么这么多事情,好烦啊,都要赶上跟更年期的欧巴桑了——”十五岁太宰没有丝毫顾忌地当着黑西装们的面抱怨他们的boss,目光稍微移动了一下,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哎那边那个,没错就是你,高尾是吧,你往左边让开点,挡住我视线了。”
被点名的黑西装不明所以地往左边,也就是我站着的这边走了几步,要不是我及时让开了一点就要被撞上了。
我走开一步之后脚步一顿,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这个叫做高尾的黑西装就这样走过来,完全不像是看到我这个位置有人的样子啊。
这些人似乎...看不到我?
想到这一点,我往那个高尾面前站了过去,伸出手在人眼前挥了挥,高尾的目光丝毫不变,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我又试探性地把手往人肩膀处放过去。
然而我的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就这样穿了过去。
——哇,我不仅到了七年前,甚至我现在还是灵魂体的状态。
这么刺激的吗???
我在每个黑西装肩膀部位都碰了碰,都是毫无例外地穿过,只有最后当我走到太宰身边伸出手的时候,我的手才没有穿过去,而是碰到了太宰的肩膀。
比我还要矮一些的十五岁太宰在我走过去碰到他的时候就抬着头看我,近距离的对视下我看清了他没有被绷带遮住的那只鸢色的眼睛。
本应是国中生的年纪,普通的人在这个年纪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考试考不好,暗恋的女孩子不喜欢自己。
而十五岁的太宰,他的眼底却是荒芜没有生气的。
比亡灵更像亡灵的、在人间寻找合适墓地的游魂。
☆、十五岁 第二弹
“结果望月桑还是跟过来了哎~”
堆了不少杂物的小巷中,十五岁的少年太宰灵巧地在杂物间蹦蹦跳跳闪避障碍物穿梭前进着,“不过我正要去见的人可是新上任的港黑首领哦,这样也没问题吗?要是不小心听到什么秘辛说不定会被灭口哦?”
太宰说着用手在脖子处比划着横切的手势,并声情并茂地吐出舌头模拟死状。
“没办法,谁让现在能跟我交流的人只有你呢。”我冷静地回答道,没有跟他一样蹦蹦跳跳走路,而是绕过杂物找到落脚点向前走,因此落后了几步。
毕竟我是个稳重靠谱的成年人。
嗯...说起来,从十五岁到二十多岁,太宰这家伙身上没有变过的除了本体绷带,还有这个尾巴一样灵性的腰带哎。
而且被他带过的中岛少年和芥川少年似乎也有这个习惯。
我看着太宰熟门熟路地推开巷子里的一扇门走进去,原本轻盈的脚步声刻意地变得扰人起来,鞋底擦着地面啪嗒啪嗒地走进去,仿佛在以此抱怨一般,“又有什么事啊,森先生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哎,差遣可怜的少年办事也要看时间啊。”
我跟着走了进去,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看起来像个诊所,房间里有各种医疗用的东西,桌子上能看到稍微有点旧了的听诊器,医疗病历卡之类的,书柜里装着各种和医疗有关的专业书籍。总之摆设就跟其他普通的诊所差不多。
就连待在这个诊所里的森鸥外,从外表打扮上看都跟普通的诊所医生差不多。
随意地梳到脑后的黑发,穿旧的白大褂,前端有些磨损的凉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下眼皮处的黑眼圈(注:①)。不仅看起来又颓又丧气,还微妙地有种社畜一般的疲惫感,“唔,也没什么事,就是我还有一堆事情处理不完,恐怕今晚又没法睡觉了...嗯,然后想着我通宵处理事务的时候太宰君说不定不知道在哪里痛痛快快地自杀,心里就十分不平衡。”
“什么什么??”太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而且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太宰以看有害垃圾的眼神看了森鸥外几眼,然后颇有些嫌弃地撇开视线,小小声吐槽,“真不要脸。”
我:“......”
这种微妙的父子拌嘴一样的既视感,是我的错觉吗?
不,也许不是错觉。
因为森鸥外首次出场,以[森林太郎]这个身份在电车上跟我搭话的行为,我对港黑首领森鸥外的印象里始终保留着[戏精]这个标签,似乎没什么首领包袱。
虽然我跟森鸥外打过的交道也不算多,但是有些时候我感觉他某些方面和太宰挺相似的,包括有时候说话方式也是。
不过从年龄先后来说应该是太宰和他某些方面相似。
这么说来...
难道就是因为太宰十五岁,或者有可能更早以前就被森鸥外拐去做童工,然后近墨者黑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
而在我碰到十五岁的少年太宰的同时,我所不知道的另一边——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的成年太宰,第一时间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其实也不怎么需要观察,因为他目光所看到的与横滨街道没什么太大区别的街道上没有往来的车辆,只有一个个漫无目的游荡着的‘人’,而这些‘人’身上全都散发着朦胧的白光。
这些特异性已经足够让人联想到这些‘人’的身份了。
——亡灵。
“亡灵的街道——浮目町吗?”太宰注视着街道上行走的亡灵,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声说着,推开他醒来时所身处的房子的门走出去,走上了街道。
街道上的亡灵们并没有对他的出现做出任何反应,一个个亡灵从他身边经过。
因为阿泷没怎么隐瞒他,太宰跟织田作见面的时候织田作偶尔也会说两句他在浮目町的生活,所以太宰对浮目町的情况也听说了不少——不管怎么样都不该是眼前所见的这种没有秩序的样子。
是出了什么事?
太宰皱起了眉,目光穿过层层建筑远远地看向远处山坡,山坡上立着一颗巨大的树木,从他这个距离没法看清山坡上有没有房子,不过按照阿泷所描述的,她住的房子应该就是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浮目町的山坡]。
太宰再一次看了一眼周围的亡灵,收回目光之后把双手插进兜里,顺着街道朝那个山坡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的房屋多少都有些破旧,还有不少坍塌了一部分,至少他一路走过来就没有看到哪座房子是有亡灵居住过痕迹的,路边上他也没看到用于维护网络的设施,他现在所看到的浮目町和他了解到的有很多不同。
倒是太宰记得阿泷说过她刚接手浮目町的时候做的第一件是就是整合亡灵修补建筑,修补完成之后安排亡灵们入住,改掉他们有事没事就在街上晃悠的习惯。
这么看来他确实是解锁新地图到达了浮目町,只是不是现在时的浮目町,而是过去时的浮目町...吗。
想到这个,太宰打量着周围的目光变得新奇起来,还有点跃跃欲试。
如果这是过去时的浮目町,那这不就是代表他可以见到过去的旦那了嘛!虽然不是幼年的有点可惜,不过能看到十五岁左右青涩的旦那也很棒啊!
当太宰从一开始的街道走到另一条街道上的时候,临近马路的一座三层小洋房的窗户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随着这声玻璃破碎声,那个窗户中飞出了一个影子,发出一声惨叫后重重地掉落在地面上。摔出来之后还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最后恰巧在滚到太宰脚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太宰顺着这个影子倒飞出来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窗户后面,正踩在窗沿上往下看。
这时候她的打扮已经和以后差不多了,都是藏蓝色武士服和高马尾——啊,或许应该说她从来都是这副打扮没变过,只有在特殊时候会解锁新装扮——头发现在还不长,就到肩膀,不过以后总是温和且一副没干劲样子的死鱼眼现在可是相当锐利啊,抬起眼看过来的时候那明亮的眼睛甚至让人觉得...略凶。
“那边那个亡灵,快离恶灵远点!”
十五岁阿泷在窗口遥遥地喊了一声。
太宰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无辜地指了指自己,“那个...是说我吗?”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太宰脚边的恶灵已经挣扎着要爬起来了,没有理智的恶灵龇牙低吼着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太宰。
阿泷啧了一声,踩着窗台的那只脚用力,一下子从小洋房的窗户跳到围墙上,从围墙上方跑了几步后在路灯上借了一下力,精准地在太宰面前落下。
不管是压低身体快速前进还是起落间头发和衣摆的运动,都如同飞鸟一般灵活利落,配上以后不常见的那认真锐利的眼神,就更像某些捕猎的鸟类了。
下一秒,她直接手腕一转用手里的刀穿过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恶灵衣领处的衣服把恶灵钉在地上,顺势半蹲下来用小腿和膝盖抵住恶灵背部防止它暴起,然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制式的黑匣子,甩开翻盖放到耳边喂了一声,声音比起未来的声线更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脆,“三木,三街区这边又有你的实验素材了,让人过来一趟。”
说完之后挂掉电话。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都不带停顿的。
太宰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左右的未成年旦那挂掉电话之后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吓傻了吗?”
“是哦,太吓人了w”太宰笑眯眯地回答
阿泷狐疑地看着他一眼,松开握着刀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本小本本翻开,又抽出一支笔,“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亡灵?登记过吗?怎么死的?”
“我的名字是太宰治。”太宰保持着[无辜.jpg]配合地回答,“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哎~”
“没有临死的记忆么,这应该是应激性失忆,不用慌张。”阿泷一边说着一边在小本本上刷刷刷记录着,写了几笔之后忽然笔尖一顿,皱眉看着他。
太宰微笑着大大方方地任由阿泷打量,完了还露出疑惑的表情歪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阿泷忽然反手抓住太宰的手腕,表情凝重,“不对,你不是亡灵!”
☆、十五岁 第三弹
“亡灵的话是会发光的,那是亡灵灵子外放的一种体现...虽然我觉得是因为镇魂街都没有灯,亡灵们进化出了这种自给自足的照明方式。”阿泷以一种学术性的探究眼神上下打量着太宰,“这人没有发光总不会是因为被绷带封印住了吧?也确实是灵魂体没错,不过并不能排除寄灵人这个可能性。”
“小鬼啊,你说这小子会不会是跟阿银我的情况一样?不记得怎么死的那可能就是没死,说不定还是跟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银时摸着下巴绕着太宰转了一圈,对暗号一般压低了声音,“小伙计,你听说过天人吗?有没有看过结野主播主持的节目?”
太宰无辜回望。
“根本画风都不一样吧!”阿泷忍不住吐槽,吐槽完了又咳了一声,马上恢复说正事的态度,“既然不清楚这个人什么来路,那要不就交给三木看着吧,没问题的话可以给三木当助手,反正看着也挺机灵,有问题的话那就是研究素材喜加一。”
说话间已经把太宰给安排地明明白白,完全没有顾忌被安排的本人就在旁边。
“哎,等等...”感觉不妙的太宰忍不住出声了。
银时:“三木那小子啊...不会把人给解剖了吧?”
阿泷:“那倒不至于,他就是个普通的技术宅加研究人员,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变态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