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笨,还爱哭,要他做什么,甩掉算了。”沈誉一阴阳怪气地继续道,眼睛四处乱扫,又狠狠咬了一口小红果,刚起床的浅色头发乱蓬蓬的,被一根明黄色运动发带撸到脑后去,视觉效果像一只盛放的向日葵。
郑小舟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扬着下巴,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牵着活蹦乱跳的三三往家里走去,留下沈誉一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不知怎的,以后再出去遛狗,郑小舟就再也没遇见朗灼然出来溜猫了。他只当这小孩预备艺考时间紧,也不太上心,每日应付沈誉一就已经够耗人心神的了,他几乎分不出精力再去考虑其他事情。
沈誉一的精力真的是非常充足。
也不知是年轻气盛还是情窦初开的原因,这个人每日性欲高涨,尤其是郑小舟搬进来之后,他的眼睛终日都是红的,做也哭,不做也哭。虽然在南方,这片别墅区也是有地热采暖的,冬天外边阴雨霏霏,屋子里面却很暖和,穿着短裤刚刚好。
沈誉一晚上是一定要粘着郑小舟睡一张床的。年轻的小孩子非常重欲,对这档子事情熟稔了,便一点点显露出贪婪自私的本性来,不给都不行的,非常任性地和人讨要,为了这种事,即使是撒娇耍赖也毫不害臊。
郑小舟拗不过他。
小孩的劣根性一点点被他纵容出来,又非常迅速地汲取了不少知识,食髓知味地往他身上用。郑小舟一开始还懒得管他,什么姿势都由着他来。
沈誉一的胆子却被惯得越来越大,有一次求着郑小舟喝了一点酒,看他眼睡眉不睡的样子心里痒得很。将郑小舟抱在自己腿上,把着自己的鸡巴去轻轻蹭他的睫毛,勾勒他的眉眼轮廓,被那些细碎的触感蹭得浑身发红,又贼心不死地去顶他的嘴唇。
蹭了一会不解劲,在他臀缝磨了一会枪,润滑液挤进半瓶进去操他。郑小舟喝醉之后肠道非常温热敏感,没顶几下就有肠液流出来。
沈誉一手握住他的膝窝,小儿把尿似的抱他起来,一边轻轻重重地操他,一边走到卫生间,嘴巴凑到郑小舟耳边,发出令人浑身麻痒的嘘嘘声。
郑小舟喝醉了,也没什么羞耻观,大张着双腿被年轻的后辈颠着屁股操也没什么所谓。
他的眉毛有点不耐地皱着,眼角有点湿润,手凭着生理直觉去摸自己翘在小腹上的阴茎。
被操的睫毛发颤嘴角流涎也毫不露怯,射了几波,性器软下来,后穴抽搐着吐出或清或浊的粘液,到了最后射不出来了,被沈誉一恶劣地把着两腿,淅淅沥沥地尿到了马桶里。
之后沈誉一在落地窗那操他两次,郑小舟的手指扒在光滑冰冷的窗子上,每挣扎一下都会在窗子上留下粘腻的痕迹。沈誉一操起人来真的毫不含糊,好像要把心里的酸气全发泄到这个人身上似的,他在床上越娇气不耐操,他越隐隐地焦躁恼怒,总觉得这种反应是被之前的床伴惯出来的,就会更加色情地做回来,讨债一般在他身上出出进进,嘴巴啃咬他的后颈,呼吸喷上去,烫的郑小舟浑身发抖。
他让郑小舟上半身趴在床上,膝盖跪在地毯上,后来做着做着,郑小舟就要往地毯上溜,后来被操的实在不行了,双腿发软,屁股翘的好高挨操,合着眼上半身趴到地毯上,手抓着往前面的红木床脚,一点点往前,又被沈誉一攥着腰一下子扯回来。
做到最后两条腿根本就合不住,后头一口穴红嘟嘟地开开阖阖,里面乱七八糟体液一通流。沈誉一光杆儿进的,射了他一屁股精,天将将亮才给他一点点通出来,留着一身子的吻痕咬痕,赤身裸体抱到床上去,昏沉沉一起睡去。
第二天醒来郑小舟记得门儿清,浑身酸疼,床都没下来,嗓子还发着哑,想骂人都没力气,沈誉一还美滋滋地搂着他亲个没完。
郑小舟尚且放他三天自在,等自己身子稍微好一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狠狠揍了他一顿。接着便是一顿掘人祖坟的市井臭骂,把沈誉一呛得一个字儿都不敢往外嘣,低头耷拉脑袋地出门遛狗买菜,又低头耷拉脑袋地回来打扫卫生,认错态度真的是十分的良好。
可惜好景不长。
天气放暖了,三月末下午的阳光很好,郑小舟想晒一下衣服,翻衣柜的时候突然摸到一个夹层,打开一看,发现了一盒子东西。
带着密码锁,郑小舟想了一会,输了几次数字,盒子应声而开,露出一堆乱八七糟的玩意儿来。
毛绒肛塞、锁精环、羽毛笔、各式跳蛋、一大盒明胶粉、甚至还有一个产卵助推器——他端详了好一会说明书才弄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顺着说明去冰箱翻了一圈,在一个冷藏第三层的小角落发现了一盒貌似无辜的东西:它像装鸡蛋的模具一样,透明的塑板上面冻着一颗颗软滑弹嫩的东西,像果冻,也像是,卵。
郑小舟的世界崩塌了。
沈誉一那天有晚课,兴冲冲地上完课回来,手里还拎了两盒章鱼小丸子,开了门一如既往大叫道:舟舟我回来了!
三三出来迎接他,却不见郑小舟的动静。沈誉一有点疑惑,发现郑小舟正靠在冰箱旁边笑笑地望着自己,心里突然慌乱起来,竟有一瞬间想夺门而逃,一双脚却被郑小舟用目光轻飘飘钉住了。
“......舟舟,小丸子。”沈誉一讨好地把手里的东西举给他看,却一点都不敢往郑小舟那边走,只是原地站着,很警惕地盯着郑小舟看。
“小丸子?”郑小舟笑了一声,把冰箱门打开,一手伸进去拿出那盒卵来,展示给沈誉一看,“你说这个?”
沈誉一口干舌燥起来。
“那个其实是......果冻......”沈誉一试图辩解,看到郑小舟的脸色后,自己也感到有一丝难堪,破罐子破摔道,“那个、是,小玩具。”
沈誉一的脸已经红了。
“很舒服,真的,好舒服,舟舟可以、可以试一试。”
“真的,不骗舟舟。”沈誉一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可信一些,只是那条倏地流到唇峰上的红稠鼻血,破坏掉了他费尽心思塑造出来的可信度。
......
“你过来。”
沈誉一乖乖地过去了。
沈誉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
“好凉好凉!呜......要温一点才可以的......”
“你试过?”
“......好东西还是要留给舟舟用。”
“......”
沈誉一把那几枚从自己裤腿滑到地上的卵捡了出来,惋惜道:“好浪费。”
“疼!别打!舟舟呜!舟舟......哥、哥......别打......”
“错了哥,真错了,再也不了,下次再不敢了......哥......”
......
“哥......别不理我嘛,都一天了......”
“哥......两天啦.......”
“一周了......求求你理我一下嘛,我把那些都丢掉了,真的......”
“嘿嘿,哥最好了,我就知道哥会理我的。”
“哥真好。好爱。”
......
“哥,夏天了,我们要不凉快一下下?......啊?怎么凉快?就是、有一种很凉很滑的东西,很舒服......”
“疼疼疼!哥我错了!再也不了!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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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远山近岸
郑小舟的大四过得算是留校保研生里比较忙碌的了。
他的保研复试通过了,当下的目标主要是准备经院金融专硕的学费,一年三万八。他这几年打工,自己赚钱自己交学费,手里勉强能攒下一些存款,但还是不够。
他们学校大四的课程虽然少,兼职、考证再加上一月底的PWC内推实习,他每天的时间几乎是掰碎了来用,忙到脚打后脑勺。
沈誉一开学大二,专业课渐渐也压上来了,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沈誉一总能抓住机会往郑小舟身边蹭,周末晚上还能缠着人在一起睡一觉。
人一忙起来时间过的就极其快,尤其是二十岁以后的日子,年龄一岁岁地长,不知不觉就溜过去好几年。
研一的时候实习公司的前辈聊天时问郑小舟年龄,郑小舟还会恍惚一瞬间,二十几来着?二十二三四五?
一开始基本属于助理的角色,主要负责ppt制作,数据资料搜集,然后会有些简单的小规模的分析。本科学的那些书本知识在这里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郑小舟的专业水平算好的了,实际应用的时候仍然有许多地方非常吃力,对接不上。
也是一次机缘巧合,年底一个经理做项目很急,组里有人请了产假,人手不够进度吃紧。实习生里郑小舟做PPT速度很快,专业度也算OK,所以就被推荐给了经理。郑小舟很好地把握了这个机会,迅速又保质地完成了PPT,同时还有一些不错的想法,深得经理欢喜,于是就直接被调到她身边。
经理叫做Ivy lee,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留得极短,身材看得出有常年健身。郑小舟对她有印象,这人是F大的校友,有次市里马拉松比赛,郑小舟为了两万二的奖金报名了,提前练了几个月的跑步,结果最后还是被这个女人超了,连三等奖都没领着。
Ivy应该也是记住了郑小舟的容貌,见他来实习,也是很惊喜,有心要带他,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也会提点他几句。前辈的经验十分宝贵,郑小舟的工作效率提的很快。
他也挺感慨的,有的时候人是要靠机缘的,平时社交积累的人脉,学长学姐顺手捎带的内推机会,保研复试时导师的青眼有加,还有实习公司上司的有意提携......如果只是单单地啃书本,这些事情也就轮不上他了。
同去的实习生大部分都只是做做琐碎的助理工作。但其实那种实习做下来,刷简历也只是个心理安慰,应聘公司HR一细问,阵脚就乱了,如果实习不能真正学到些东西,那也就是在浪费时间。
跟着Ivy姐做项目是一种享受学习的过程,加班的话,她还会请组里的人吃夜宵,虽然不是很贵的食物,但是组里气氛很好,一起做项目非常有激情。
最关键的是,Ivy很肯教人。一般一个项目下来,她会先让组员自己去想怎么做,然后再给大家阐述她的思路,指点组员的错误。
郑小舟在她这边先后做了两个项目,工作强度极高。
一开始他excel做的非常差劲,几乎都是学校那点浮皮潦草的知识技巧。后来咬着牙硬挤时间自学VBA编程,通过录制宏减轻工作量,渐渐地,收集处理数据的时候也没那么手忙脚乱了。
他的PPT做的也越来越精进,不像刚实习那会儿那么幼稚了,报告做得简练大方,实习生那点青涩的学生气渐渐褪去了。项目涉猎的范围挺广的,一头扎进去做,一套项目做完之后也成了外行中的内行,收获不小。
研一的实习经历为他的简历增色不少,毕业之后直接留在了PWC。薪金不错,每日工作量也大得很。月初月末的话,凌晨三四点钟加完班是常态。也亏得郑小舟身体素质比较好,几个月下来仍然挺得住。
和他一起实习的那群大学生,女孩子就留下一个,男孩子也走了一大半,郑小舟和剩下的这批人处的都不错,团建的时候也会在一起很开心地吃吃喝喝,很快就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沈誉一没有读研,他的专业挺冷门的,成绩也大多一塌糊涂,好几科都是挂科之后再补考,好一番折腾才将将毕了业。郑小舟一开始还有点替他发愁,后来看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卖掉了车子,贷款在二环盘了一套门市房。
一套两层的房子装修一番成了个休闲室,里面有健身房有舞室有猫咖。沈誉一朋友也多,大部分都是有点闲钱的年轻人,带了不少客人来消费,生意也慢慢做起来了,钱也赚起来了,车子也买了辆新的。
郑小舟觉得不可思议,沈誉一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没想到这个人也在他注意不到的空间里慢慢成长了。沈誉一脸上那股热血中二的少年气褪却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青年人特有的锐气锋芒。
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郑小舟二十九岁生日那天,沈誉一开车带着郑小舟和三三去朋友家的私房店吃东西。
三三已经有些老态了,毛色柴了许多,门齿被磨得有些圆了。整只狗不像小时候那么好动了,胃口也变小了。两人便尽可能地多陪他一点,休息的时候会带着他一起。
狗老了之后会变得无精打采,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似的,但是如果人们不去理他,他会变得更萎靡,狗和人一样,老了的时候都需要陪伴。
沈誉一的朋友们都非常喜欢三三。
开这家烤肉店的一对小情侣是沈誉一大学时候街舞社的,没早课的话沈誉一会带着三三在学校附近的公园晨跑。小情侣也晨跑,见着三三必须要狠狠揉一把他蓬松的红毛。
公园有那种秋千架,三三那时候活泼得很,坐上去,端端地让人摇他。小情侣就好爱怜地过来给他推秋千,一边拿着手机合照,和沈誉一聊阿拉斯加犬的饲养心得。
现在这两人已经结婚生孩子了,看着三三还是喜欢得不得了。看他渐渐疲老,女的眼睛都是湿的,怕失态,风风火火跑去后厨料理食材去了。
三个男的靠在座椅里,聊聊母校谈谈工作,吃肉的时候仍然龙精虎猛,喝酒的时候仍然酣畅淋漓——郑小舟的酒量比上学的时候进步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落地窗擦得非常干净,干净到能清清楚楚照出郑小舟嘴唇上的一点点潋滟酒色。
他的脸有些热,贴到玻璃窗上汲取十一月末的凉意,鼻尖哈出的热气蒸出一小片白雾来,郑小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画。
一条横,两条横,三条横。擦掉。一条横,两条横,三条横。擦掉.....一条横......
郑小舟看着白雾中间那道清清明明的横出神。
他眼花了吗?
郑小舟的视力一向很好。双眼5.2,从来没有下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