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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秋风早》TXT全集下载_5(1 / 2)

王睆急的眼泪都要落了下来,自己什么都能记得,偏偏出门的之后没有把揣着的信放在心上,这一路碰碰撞撞的,垂胡袖口又这么大,大概真就落在了路上。

“博休……”王睆失落地低下头,喃喃说道:“难道我们二人从此就没有缘分了吗……”

远在冀州的苻融其实一直心念长安,写给皇兄问母后的信已经多到苻坚厌烦,派人禁止他每天无休无止的写信了。

但是对于给王睆的信,他始终只送出了这一封。

他没有收到过王睆的回应,他担忧自己措辞不佳,求和未成反而伤人;更害怕她实际已经对自己心灰意冷,那自己再写这么多信反而是给她徒增累赘了。

第十七章 求娶

一载到头,大秦在苻坚和王猛的协力合作之下日益繁盛,王猛的官职也一年数迁,如今可谓是权倾朝野。王猛为了谢过诸位同僚的协助,便在府中宴请了不少同侪,杜胄也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道是杜胄心中谋划多日,还是当日醉酒胡话,他竟然同王猛求娶起王睆来。

王猛知道苻融离开后,王睆同杜胄的交集最多。杜胄实际已有正室,不过连月来的似乎心意更在王睆这里,甚至在杜胄的嘴巴里,自己和王睆是情投意合,心思暗许了。

王猛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谢绝,只好勉强推辞说是回去问问王睆自己的意思。

王睆如今已经十七了,实际并不小了。说起来苟太后赐婚那会,正是她和苻融最适宜的年纪,可惜两人情深缘浅此事不得善终。

“睆儿啊……”王猛含有深意地看着她。

王睆知道王猛每次以这样的形式开场的时候,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也不小了,为兄还是……嗯……”王猛试探性地说道。

王睆在发现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苻融之后,便放弃了挣扎,一心一意等着他回长安。本想回信给苻融,苦于自己遗失了他给自己的信,又羞于问人,落得如今这个尴尬的地步。

王睆死死盯着王猛,似乎从开始就在暗示自己不会接受任何一个除苻融之外的人。

“杜胄同为兄求娶你了。”王猛说道。

王睆想都想直接吐出了两个字:“不要!”

王猛就像知道她会这么说一般,毫不震惊:“为兄知道你还不想嫁人,可是杜胄,虽已有正室,如今心却一直在你这里,况且他是京兆名门,杜预之后……”王猛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即使天王和我百年之后,苻氏罹难,一朝战乱,呆在他家,基本也不会有大的波及。”

“兄长,你是大秦的京兆尹,你忍心你的妹妹去为人偏房吗?”王睆反问道。

王猛摇摇头:“本来兄长瞩意的是韦氏长子,可惜……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这便是长安最好的门户了,如今杜胄既对你有情,倒同他去也是不错。”

王睆心中压抑不住怒气:“杜胄他哪里是爱我,他分明就是把我当成是个玩物!”

王猛有些不懂她所说的,杜胄同他恳切地形容着两人出游时的经历,那些事情在王猛看来并不是把王睆当成玩物。

“哥,我心中还是有那个人的,”王睆想起苻融就泪眼盈盈“我还是想等他回来。”

“半年了。”王猛很淡然地说,“他去半年你就等他半年,他去一年你就等他一年,如果他一辈子没有回来,你怎么办,如果回来时你二人相见却形同陌路,你又怎么办?”

王睆没有做声,王猛问到了她心中最难过的问题上去。

是啊,苻融如果一辈子不回来,自己难道就等他一辈子,给他守一辈子的活寡吗?

“杜胄求娶心切,且当日群臣皆知了。”王猛叹了口气。

王睆知道此时再同王猛反抗是毫无用处的,杜胄此人家世显赫,条件优越,切求之恳切,从客观上看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我自己同他说去。”往后摇了摇头,默然退出了房间。

不用王睆来找杜胄,杜胄自己就按耐不住来找了她。他知道王猛没有拒绝的口气大抵是默认了,现在只要王睆答应他,就一切完美了。

“睆姑娘!”杜胄好似把王猛家当自己家,真就把王睆当作自己的妻子了,大步流星地走到王睆这里。

王睆不是很想理他,但是两人之间是有事的,王睆不得不乜了他一眼。

“杜某人可否得到睆姑娘的青眼呀?“杜胄笑嘻嘻地问道。

“我不喜欢你。”王睆很干脆地送了他五个字。

“可是我中意于你啊!”杜胄的手从她的肩上悄悄滑到腰间。

“你放开我!“王睆扭着身子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无奈他居然紧紧的揽住了自己的腰。

杜胄就看着王睆在自己掌控之中挣扎:“小娘子真是活泼啊!”,说罢一把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往后门去了。

“你怎么知道!”王睆不停地捶打着他,可惜毫无用处。

“跟着杜某人回家看看吧!”杜胄故意把“家“这个字压得很重,完全不管王睆的反应就把她扑上了车,然后一挥鞭子驾着马车飞驰而去。王睆在车里不住的骂着他,杜胄越听骂声,脸上浮起的微笑便更多一分。

杜胄把王睆横抱着弄回了自己府上,这一切似乎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杜胄的求娶,后门的马车,以及现在杜胄把她扛回自己府上的那个空空的厢房。

“你放开我!”王睆叫的更大声了,手脚并用地踹着杜胄。

杜胄脸上的笑意根本没有停过,一进屋子便把她摁在了床上:“杜某人曾经说过,最见不得女孩子受苦了,小娘子今日如此反抗,既知都是徒劳,又是为何呢?”

王睆苦于双手被杜胄钳死,没法一拳头打上去,狠狠啐了他一口。

“你个疯子!”

“杜某人就是疯子,为小娘子疯的。”杜胄说罢就如饿狼扑食般扯起了王睆的前襟。

王睆就像在旱地上扑腾的鱼一般,不论怎么挣扎,挣脱不出杜胄的身体。

“我还没有答应和你成亲,你!你怎么能!”王睆费力地推着杜胄,但这反而让杜胄更加生猛了。

“成亲?你我关系都到如此地步了,还缺那一场仪式吗?”杜胄轻笑道,“杜某人今日,不也是给你了一场仪式吗?”

王睆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博休,这样怎么对得起他,明明自己说要等着他回来,如今竟然就这样为人所强吗?原来当初和杜胄寒夜的初见,并不是遇上了心善之人,竟是遇上了噩梦的开端!

“你这样对我,你觉得我哥会放过你吗!”王睆依旧挣扎着,但是完全不能和杜胄相对抗。

“丈夫同妻子,有什么不能做的?”杜胄嬉笑着扯开了王睆所有的外衣,只剩下了最后一层亵衣。

“睆姑娘肌肤胜雪,杜某人果真没有错付啊!”杜胄说着便要去扯那最后一层。

“你再敢动一下!”王睆腾出手抽出来自己发间的银簪抵在了自己颈间,杜胄还在不停地摆弄她,银簪便已划出了一刀轻微的红印,“我死给你看!”

杜胄停下了所有动作,微带怒气地看着王睆破坏了自己的一腔激情。

“呵,死?”杜胄轻哼一句,“也不知道你贞节给谁看呢?”

王睆听到他这句话,眼泪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倔强的美人儿,等着你嫁入我府上的那一天,我再好好收拾你也不迟!”杜胄整理整理自己的衣冠,摔门而去。

“博休……”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王睆蜷着身子低声哭泣着。

第十八章 囚笼

厢房窗前的光线越来越暗,王睆感觉自己似乎从白天哭到了晚上,眼睛肿的都要睁不开了。杜胄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她锁在这里,但是她总感觉自己受尽侮辱,甚至没脸再出去见人。

门外传来人声,原是进来了一位侍女,把给她的食物撂在桌上,一句话也没同她说,扭头便离开了。

送来的是十分寻常的吃食,王睆虽然是饿了,但是她一直看着这些东西从冒着热气到变凉,也没有敢吃上一口。

“睆姑娘怎么不吃啊?”杜胄的声音如同幽魂一般飘进了屋里,王睆吓得浑身一激灵。

“杜某人怎么会害你呢?”杜胄自己夹起一块菜吃了起来,“你看,怎么会有毒,把你毒死了,我怎么向京兆尹大人交差啊?”

王睆看着他的样子起身就跑,却在门口被他一把截下。

“城里宵禁了,府中落锁了,你想往哪去?”杜胄毫不在意王睆的神情。

“无耻!”王睆呸了一口他。

“你就安心的在这呆着吧,我跟你哥说了,带你出来——散散心。”杜胄故意把最后一个字的声音拖的很长,然后看着王睆的眼神从渴望到厌恶,最后到失望。

“你想怎么样?”王睆冷冷地问道。

杜胄咂了一口茶,笑道:“和漂亮的姑娘共处一室,赏心悦目。”,说罢便挑弄起王睆的碎发。

王睆厌恶地一甩头,辫子便猝不及防地砸在了杜胄脸上。

杜胄大抵被她一直的反抗弄的有些恼怒:“你不要一次两次的这样。”

王睆跟本就没理他,甚至去床上找了床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上了。

杜胄知道今天让王睆顺从是不可能的,丢下一句“你不要惹的我太恼火”便愤愤地走了。

这个黑夜,比在苻融府前受冻的那个夜晚更加漫长,她始终没有睡着,也不敢睡过去,她生怕自己睡着之后再一睁眼,杜胄又狰狞地扑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自己。

“明天早上一定要逃出去!”王睆暗暗对自己发誓,第二日天边泛白的清晨,她悄悄地离开房间寻找出路。

杜胄虽官职只是小小的太尉长史,但是家底厚重,宅子比王猛府上还要大一些,门前的守卫彻夜执守,这森严程度不比皇宫差。

王睆想着实在不行就爬墙出去,不想身后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这位姑娘想要往哪去?”

王睆被突然的声音吓得猛一回头,只见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一干仆从幽幽往这边走来。

“我……啊……出来看看……”王睆提着裙摆还未放下,支支吾吾扯了一句话。

“姿色还不错啊。”女人摇晃着便面,上下打量了一眼她。

“姐姐是……”王睆听她这样说,一时间搞不清楚她是谁。

“知道都要共事一夫了,姐姐妹妹倒是叫的亲近,哼哼。”女人白了她一眼

王睆这才知道这妇人便是杜胄的正妻吴氏,连忙自我解释:“姐姐既然不乐意同妹妹共事一夫,那可否助我出去,我保证绝对不觊觎姐姐如今的地位。”

谁知女人听后竟脸色大变:“你当这里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和男人都床第之欢还要装作自己楚楚可怜,这个不满足了还要出去吃野草。”

“我没有!”王睆还没解释清楚,就听到杜胄本人走了过来。

“夫人不可对睆姑娘如此诋毁。”杜胄怒视着吴氏,却来到王睆身边揽起了她的腰。

吴氏见状哼了一声,甩着袖子便跑了,王睆虽然觉得这个夫人很咄咄逼人,但是她在时反而没有杜胄的那些威胁了,现下又只剩下她和杜胄两个人,王睆觉得眼前一黑。

“睆姑娘来这里是想做甚?”如今杜胄每每笑起来,都给王睆一种笑里藏刀不怀好意的感觉。

“散散心。”王睆学他上次的样子把三个字拖得很长。

“想从杜某人府上出去?”杜胄捏着她的下巴质问道,“那可真是不容易。”

王睆被他捏得生疼,两只手在下扑腾地搅闹,却也没有打到杜胄一下。

“你最好好好在这里给我待着,怀归听杜某人的话,这样我待你也好。”杜胄依然没有松手,反而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否则我就同京兆尹大人说,你在我府上同我情投意合,黏在我这里不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