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让舌头打结,脸腾的红了。
“那我就当你要我了。”
墨勺怀里的龅牙耷着耳朵扑扇着小翅膀飞出来,咿呜着想:羞羞哦,我还是个宝宝来着,不能看这个。
谁知没飞出多远,它就被两只大爪子拢住了。
小獙獙诧异地看过去,看见一个黑坨坨的脑袋,和一身脏兮兮看不出是白色的灰皮毛。
它朝这个大家伙龇出两个龅牙:嗷嗷嗷!我超凶的!再不放开老子就不客气了!
天马的翅膀慢慢地张开,随后有节奏地轻扇三下。
久宅魔界的獙獙并不知道那是带翼灵兽的求偶方式,只见其警告无果,便奋力地摇起大尾巴咬住,得心应手地憋了一圈灵力,砰的把自己变成了正常的体型,不过个头还是比天马小。
天马自然拢不住它了,大黑眼睛闪过光。
龅牙恢复了正常大小,抖了抖一身漂亮的火红皮毛,便想撸起爪子教训教训这只黑脑袋的粗鲁乡巴佬。
结果沙包大的爪子伸出去就被逮住了,天马瞬间来到它面前,按着它的爪子神速地舔了獙獙一脸!
从小到大洁身自好单纯如斯的獙獙懵了,嗷的一声就要干架:乡巴佬干什么的!
它伸出另一爪过去,天马一个扫后爪,把四脚朝天的獙獙按在地上便想摩擦。
“咿呜呜呜——”
獙容失色的龅牙大嗷,一边的墨勺松开喘不过气的乐让,毫不客气地捏住天马的后颈肉,随手一甩就把它抛了出去,正掉进了他弹出的鱼泡泡里。
天马不断挠着透明的泡泡,翅膀还想再扇几下求偶,然而空间有限施展不开,只能委委屈屈地耷拉着翅膀朝火红獙獙嗷叫。
龅牙一个打挺跳起来,魔力螺旋丸一样疯狂甩着身上的口水,毛一根一根全炸开,鼻孔呼哧呼哧大出气。
墨勺继续搂乐让,还吹了声口哨:“咱龅牙的魅力不小啊,好样的。”
那边的卢偃听见动静,肿着嘴唇拉着东简跑过来看情况,天马可怜巴巴地在鱼泡里哀叫。卢偃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把泡泡当足球踢高,再转头问乐让:“灵君,这智障干啥了?”
乐让不自然地揩嘴,拍掉墨勺的咸猪手想回答,又委实说不出口。
墨勺大大方方地又把他搂回来,笑道:“这灵兽差点把我少主人的爱宠日了。”
龅牙跺爪大嗷:粗鄙之语!那家伙只是糊了我一身口水而已,二长老你别胡说,我以后还要讨老婆的!
卢偃楞了一会,以为獙獙是在陈述冤情,扭头就戳着鱼泡泡训斥:“你流氓!连正经驾驶都不懂就想开真车?臭流氓,快跟小姑娘道歉!”
龅牙大吠:谁小姑娘?老子公的!
卢偃气不打一处来,狂戳泡泡:“你看看,把小姑娘欺负得都咆哮了,你怎么这么能耐?怎么这么木!”
天马在鱼泡泡里被轮番攻击,呜了一嗓子,夹着尾巴趴下去,两只前爪搭在一起,脑袋作揖似的不停一点一点。
东简从侧面看还觉得这黑脑袋的傻狗挺有趣的:“这是什么灵兽?蠢兮兮的。”
卢偃道:“天马,就这傻狗抓走我的。”
“!”
东简笑意凝固,把泡泡扭到正面,认清了天马之后,冷酷道:“烤了,正好填肚子。”
天马惊悚不已:“嗷?!”
乐让笑起:“别吓它了,这灵兽等级高,灵力强,烤了吃太暴殄天物。”
卢偃也转头拦住东简:“大佬,大佬你冷静点,我这里有干粮让你冷静冷静。傻狗只是犯抽而已,带它一阵子它就开窍了,你别想不开……”
天马听懂了大半,朝卢偃呜呜,却听他下一句说道:“……吃它估计会拉肚子啊,太不值当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溜天马,最后成功地把泡泡里的傻狗吓到自闭,一边可怜地舔着爪子一边朝依然怒火未消的獙獙吐出心形的电圈圈。
乐让正说着笑,忽然脸色凝重,反手握住墨勺的手喝道:“护住大家!”
墨勺没有犹豫,大手一挥,两个鱼泡泡凭空而出把在场的人两两兜了进去。
……除了龅牙。
墨勺很是抱歉:“那个,出来得急,没带那么多道具,龅牙啊,先委屈你一下哈。”
说完他一弹指,把龅牙弹进了天马的那个泡。
龅牙一双狐狸眼瞬间变成死鱼眼。
东简揽住卢偃问他们:“怎么了?”
乐让看着远方,眼睛泛起金色,瞳孔收缩:“程度加深了……灵冢深处的那头蜃,已经从漫长的沉睡里彻底苏醒过来,幻境比刚才加强了。”
卢偃懵圈:“蜃?千年的?那不是一直被封着吗?等等,幻境,这个意思是说……”
乐让点头:“眼见为虚,不必再去想之前的所见。阿勺的鱼泡作用有限,据我判断最多能撑过灵冢第三层,越往里蜃气越重,大家不要离得太近,万事以灵气走向为断。”
他从怀中取出三片莹白的鱼鳞,抛出去贴在墨勺的鱼泡上,加持过后,周围的景象浮现了更多的真实,但这真实却裹在一片大雾里。
乐让有些唏嘘:“可惜世间再无真龙,不然龙鳞便可助我们破开蜃气。”
墨勺紧握乐让的手,眯起眼睛看着十步之外摸不清手指的雾气,心想,应该让更精通此道的大长老也来的,这种程度的幻境,那蜃得多强?乐让一个人怎么驯得了?
乐让大概知他所想,按住他手背轻声:“别担心,我们并着肩。”
“我说怎么那样古怪。”东简搂紧卢偃,看着笼罩在雾气里的灵吾山皱眉。
卢偃眉头一跳:“那其他人岂不是被蜃气的幻境骗住了?”
他看向灵吾深处,真心实意地为他的老铁操起心来。
不过他的老铁温同志这会其实还阔以。
路刀补好他的灵脉之后,把人按在怀里一顿单方面的融灵,恨不得把自己的灵脉也嫁接到他身体里去。
过程略漫长,搞得温浓几乎窒息。
最后路刀见他的肺真的不够用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温浓试着运转了一周灵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路刀直接把人打横抱:“我带你走。”
温浓不自然地刮鼻子:“大老爷们的,这姿势太羞耻了。”
“大老爷们的,这就不行了?”路刀啄了他额头一口,“以后还有的是新姿势。”
“……”
温浓捂眼:“……快洗洗脑子,办完正事再骚。”
路刀抿唇:“这可是你说的。”
温浓莫得反驳,只好拼命转移话题:“对了,之前你是不是和谁打了一架?有阵灵流波动震得我差点跳起来。”
“啊,是另一个古灵。”路刀大言不惭,“那家伙还不赖,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太差劲了。没有我强,没有我帅。”
温浓轻笑着摇头:“臭美。”
“温哥哥呢?有什么奇遇吗?我遇见了个了不得的,等正事办完我带你去见它。”
温浓问起是谁,路刀只神神秘秘:“先不跟你说,免得你紧张或者吃味。”
温浓也就懒得追问:“就你奇遇?我这个肯定比你奇,我遇见我以前的死对头了!”
“嗯,还有吗?”
温浓打起精神来:“不仅死对头,我还看见了真的已死之人。”
“谁?”
“当初在海上看见的那条角龙。”温浓尽量避开那些不舒服的回忆,严肃道:“他拦路喊我爹。”
路刀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我差点以为灵吾山开了鬼屋业务,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给我灌输了一堆奇怪的画面……”
温浓脸色严肃,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些膈应的记忆碎片说给他听。
路刀也严肃:“什么画面?yellow的?”
“……”
路刀又严肃道:“温哥哥,想要个崽你直说,不要被路边蹦出来的喊一声爹就找不着北,不就是个崽吗?龅牙不够对不对?没事,回去咱们自己造个——”
温浓没忍住,捂住他嘴巴大叫:“不准再胡说了!”
路刀冲他眨眨眼,拿犬牙轻轻磨他掌心。
温浓面红耳热,忿忿嘀咕:“得寸进尺。”
“唔,进尺好。”
路刀说完自己耳朵也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肝出来了!哇咔咔咔!
码的时候边上放摇滚,于是大家都动次打次沙雕了。俺也跟着抖腿,一不留神膝盖就磕出淤青了哇哈哈哈……
小天使们,V前三章留爪掉落红包包~抱腿打滚求小爪爪啊嗷嗷嗷~
第30章 甜
温浓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清楚了内涵,脸几乎要滴出血来,一拳打在路刀胸口,怒斥道:“滚呐!进你个头!”
路刀耳热却笑个不停:“可不就是进个头吗哈哈哈哈……来来来,小拳拳再来捶我胸口啊温哥哥……”
温浓方寸已乱,抹撒了把脸就要从他怀里跳下来,路刀不肯,把他抱得更紧,下巴磨着他额顶笑:“想跑哪去?”
“你个司机!”
两个人腻歪着走出好一段路,一个挥舞着拳头一个挨着揍哈哈大笑,一直来到灵吾山第六层。
温浓能感受得出灵气的走向,便扯路刀的衣襟:“快放我下去,我没事了,我要自己走。”
路刀啄他眼睑:“害什么羞?你待着舒坦我也抱得舒服,别沾地面了,保持这样到终点好不好?”
“不好。”温浓扯了扯他头发,严肃道:“给我点一家之主的尊严。”
路刀忍俊不禁:“这么气派啊?”
温浓不停挣动,像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路刀怕他摔下去,只好弯腰把他放下地。
温浓整整衣摆:“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劳资迟早要一振夫纲……”
还没振完,路刀已经低头捧着他的脸叼住。
厮磨了许久路刀才放开他,轻擦了他唇角的水渍,沙哑道:“温哥哥尽管振,我都听你的。”
温浓气喘吁吁地推他:“滚犊子。”
推不过,掰扯不过他。
他只好擦擦嘴唇:“不耍了,走吧,咱们进第六层去,你一定能找到契合的强悍灵器。早点完事早点离这个地方远点,这灵冢给我的感觉太不舒服了。”
他要一脚踏进去,被路刀从后捞回去,动弹不得了。
温浓越挣,腰上的手越紧:“你干什么?”
路刀亲他鬓角:“温哥哥,咱们来了挺久,先原地扎个营休息休息吧?”
温浓想想也是,斩龙刀不急于一时,反正也没什么人能召唤出那把神兵。
“成,你饿不饿?”
路刀弹指清理周围:“亲一口温哥哥就饱了,再给我亲个?”
“闪蛋。”温浓弹他脑袋,“我告诉你啊,油嘴滑舌花腔花调没用,做魔务实的好。”
他从哆啦A袋里搜出叠成豆腐块的床单,抖出来铺地上当餐布,随后把干粮一件一件掏出来,没一会就摆了好些。
路刀摸了摸那旧床单的边角,又骚起来:“看到这个,我就想务实地搂着温哥哥这样那样。”
温浓抓起个东西塞他嘴里,眼睛黑嗔嗔的,脸上则又泛起薄红,说不出的好颜色。路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咬下一口拿开他的手,不由分说就渡过去。
“唔,又来……”温浓拿着食物没得推,也就只能任由他搅弄,一口食物居然还要两个人一块享用,实在是太色气了。
路刀摸摸他的头发:“温哥哥,你快点换件好衣裳吧……不然我看着这破破烂烂的衣服就想撕开……”
温浓二话不说用脑袋撞开他:“关上你的天马行空啊卧槽——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他马上拿毛巾擦干净手,在袋子里找,摸出一套新的白衣。自己这一身不止被天马咬坏,还被蹭得脏兮兮的,也确实该换了。
温浓偏爱白色衣服,以前特别爱穿白衬衫或者白T恤,随便再穿条裤子,穿着人字拖到宿舍楼下去丢垃圾时,路过的妹子都偷拍他。天道爸爸赏了他一张好脸一副好骨相,不过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大概是穷逼木有耍帅的资本,也就不怎么在意。
他对自己没什么审美但喜欢赏美,偶遇到好看的妹子或者帅气的哥们也会多瞄几眼。像卢偃,虽然从前老是和他掐着对头干,但不对眼之余他也承认卢偃其实长得蛮好,就是瘦了点,看着就一副弱受样。
不像自己,还有几块腹肌呢,攻气十足……
嗯?温浓甩甩头,发现自己的思想内容不知不觉特么弯了。
“这件好,温哥哥快换啊。”路刀搓了搓他手里的白衣催促他。
温浓应了声,正要解带,发现路刀直勾勾地盯着他,忍不住敲他脑瓜子:“看什么看?转过去,也不怕长针眼。”
路刀捉住他手啄指尖:“温哥哥介意个什么,你我都是道侣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快换吧,换完一起吃个饭饭,拉拉小手开开房……”
温浓戳他额头:“可去你的吧,这么能联想,不写小黄文真委屈了你的想象力。”
他此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他知道后来的后来会被魔尊路刀按着一字一字念他的大作……他绝对会想倒回到此刻,把满嘴垃圾话的自己踹上一脚。
温浓见他眼睛不转,想了想在袋子里摸出另一套衣裳,取出放路刀头上:“你也换一身,别因为黑色能藏污纳垢就懒得换洗,我看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