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个女的?难道是你?白术盯着莫闲看,质问道。
第47章
怎么可能,我随便瞎猜的。莫闲打哈哈的说道。
白术盯着莫闲看, 此刻白术的视线让莫闲特别的忐忑不安。
小姐让你进去。白术盯着莫闲看了一会儿之后, 冷不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姐姐叫我进去做什么呢?莫闲问道,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 毕竟谢道微在她心目中是个厉害的女人,所以莫闲此刻问出来的语气都有些发虚。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白术此刻的语气微微上扬,显然有些幸灾乐祸。
莫闲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进去的时候, 莫闲便看到谢道微面前数排或长或短, 或粗或细的针,密密麻麻的,显然是用来针灸专用的银针。谢道微手中还拿着一根细针正在给一只兔子扎针, 兔子身上也扎着满满的针, 此刻就跟刺猬一样。那只兔子还活着, 但是眼里满满的恐惧和无助,动弹不得的任凭谢道微给她扎针。莫闲突然觉得自己能体会这只兔子此刻得到无助和恐惧,因为她觉得自己大概等下很快也会变成这只兔子这样。
姐姐,叫我进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吗?莫闲语气诚惶诚恐的问道。
谢道微并没有回答她,似乎专心做事一般。最后一根插完之后, 过了一会儿才把所有的把针从兔子身上拔了下来, 并把看着起来虚弱无力的兔子放回笼中,再把从兔子身上拔下来的针一根一根的放火中烧着。
莫闲见谢道微没搭理自己, 也不敢吭声, 静静的在旁边立着。平日, 她可能会被谢道微冷落,会觉得不太开心,可现在,她只希望谢道微今日想不起自己,把自己当隐形人一般。
谢道微把大部分的银针烧过之后,放入盒中,就剩下一把针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昨日你感到燥热难耐,今日如何了?谢道微语气轻柔的问道。
若是平日,谢道微若是这么关心自己,莫闲觉得自己一定会很高兴,可现在,她只觉得有点害怕。
还有些燥热,但是比起昨天好多了,姐姐说过两三天能缓解,看来确实是如此。莫闲硬着头皮说道。
你把手伸过来。谢道微语气温柔的说道。
做什么?莫闲很怕谢道微拿着从火里刚烧完的针往自己手上扎一下,所以莫闲迟迟不肯把手伸过去。
帮你放点血,你马上就不热了。谢道微今日似乎特别的温柔体贴。
莫闲心想,明明昨天自己没喷鼻血之前,能替自己放血治疗,现在血流光了,哪里还需要放血呢?不对,谢道微昨天都没这么好,今天又怎会这么好心,难道她真的知道昨晚是自己爬上屋顶,把鼻血喷到她的浴桶中的?那什么怪飞虫飞到自己身上了吗?可这世上真有这样的虫子吗?莫闲不太确定,只是越想,心里就越慌。那种老鼠被猫盯上的熟悉感觉又重现了。
不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不要轻易损之莫闲瞎扯道,还不自觉的推离了一辆步,试图和谢道微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过来!谢道微语气略有些不耐的说道。
谢道微在莫闲心中自小立下的威,让莫闲只得乖乖上前,她不知道谢道微会怎么罚自己,反正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或许是昨晚流血过多的后遗症,莫闲只觉得每靠近谢道微一步,就越发得腿软,可她离谢道微也就几步的距离,就算走得再慢,也挪到谢道微的跟前。
谢道微伸手突然握住莫闲的手腕,莫闲感觉心脏怦怦直跳,心想,完了,谢道微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你今日身体气血虚了不少,昨夜可是流了不少血?谢道微挑眉问道。
昨日燥热难耐,我便找了我爹,我爹替我放了一点点的血。莫闲急中生智的说道,说完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了这么合理的借口。
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说谎,若是能骗得过我,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你本事,但是如果骗不过我,那就一定很惨!谢道微的手沿着莫闲背部轻轻游移,状似亲密爱抚一般,可是却突然停在了莫闲身体某个穴位,然后稍稍施力,莫闲疼得都快给谢道微跪下来了。
姐姐我再也不敢了莫闲求饶道,她疼得钻心了,想挣扎都没有力气,她发现就算不用毒,谢道微要对付自己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敢什么?谢道微语气轻柔的问道。
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身子很热热的脑子也有点不好使了可能屋顶风大一点我又突然好奇你在做什么莫闲辩解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想看凶残的谢道微,现在想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
还有呢?谢道微又问道。
不该向姐姐撒谎第一时间应该向姐姐认错的莫闲求生欲很强的继续回答道。
谢道微听着莫闲的回答,总觉得不还有些不太满意。
姐姐真的好疼莫闲见谢道微并没有松开手,可怜兮兮的再次求饶道,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泛着泪花了,瞧着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莫闲日渐好看了,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在谢道微心里,似乎莫闲从一出现到现在,在她心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一只又野又蠢且贼兮兮的特别欠教训的假小子形象。此刻莫闲不自觉展露的少女的姿态,让谢道微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因为谢道微按在莫闲穴位上的力道放轻了,莫闲感觉疼痛明显缓解了。
姐姐感觉到自己求饶有效,莫闲再次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下次还敢吗?谢道微轻声问道。
借我十个胆都不敢,何况我是女孩子莫闲只想表达自己偷窥到谢道微的洗澡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意外,虽然她也不知道鼻血为啥早不喷,晚不喷,非要在看到谢道微身子的时候才喷。
下次再行这等鬼鬼祟祟之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谢道微狠狠按住莫闲的穴位,说完才放开莫闲的身体。她觉得莫闲确实应该庆幸自己是女的,不然自己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最后那一下,疼得莫闲脸都白了,等谢道微的手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莫闲的腿这下不争气的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
谢道微嫌弃了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莫闲后,便不再搭理她。
莫闲坐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疼痛的感觉中脱离出来,然后偷瞄谢道微,再次想到,以后什么男人敢娶谢道微,谢道微非但不温柔,而且有无数种可以折磨人的招式,而且这性情,谁受得了呢?莫闲简直比谢瑾凝还担心谢道微的终身大事。
莫闲等身体疼痛的感觉完全消退了,见谢道微忙着自己事情,没空搭理自己,觉得雨过天晴,这事算是过了。虽然是很疼的,但是就那么几下功夫,好像也没什么后遗症,倒也还好,比预期的惩罚似乎还轻了一些,心里又觉得谢道微对自己比以前仁慈温柔了许多。
莫闲看着谢道微那张寡淡认真的脸,心想自己若是男的,大概就要娶她了吧,这个想法让莫闲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且一回想起谢道微在浴桶没有穿衣服的样子,她感觉鼻间又有些发痒,她赶紧捂住鼻子,就怕血又流出来。大概是昨晚失血过度,今天也没有那么充沛的血量了,并没有流出鼻血,这让莫闲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看谢道微的身子,和自己流鼻血这件事情,联系在一块,对莫闲来说真的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她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