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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铺打工那些事儿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0(1 / 2)

他的心被那些村民剜走了,那里破了个血洞,永远也无法愈合。

房间内的一切都被烧毁了,天花板上的东西开始疯狂下落,村民们打算把他和姐姐葬在火海中,再用所谓的术法困住他们,让他这个“恶魔”永远也不能出来作恶,只可惜,他这个“恶魔”不仅可以出来,还可以吓得他们肝胆俱裂,当场死亡。

靳言视火焰为无物,他穿过大门,走出火海的那一刻,屋外的狂风大作。

他的头发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天上的血月到了正中的位置,红得愈发明亮骇人。

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个人,还有站在最前方,那个身穿古装,有着一头瀑布般长发的女人,她看着靳言,绝美的双眸里仍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第110章 禁地

卿家。

卿桑带着薄司一行人在老宅里寻了半天,终于站在一堵高墙前。

薄司问:“这里是?”

卿桑这一路都不太开心,薄司的猜测让他在愤怒的同时也大受打击,这时薄司发问,他才喉结微动,哑着嗓子开口:“卿家最隐蔽的地方,没有我父亲同意,这里是不许人进入的,如果在这招魂,应该最安全了。”

夏婉儿虚弱地咳嗽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对,我记得这里,小时候我要卿桑带我进去,还害卿桑被叔叔骂了一顿。”

薄司感受着这里的空气,微微皱眉道:“好重的怨气,你们卿家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顾意看看四周,突然低声喊:“老板,有人过来了。”

几人侧身,果真看见几个卿家的守卫朝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夏婉儿紧张地问:“怎么办?”

薄司轻声道:“不用担心。”

他摊开掌心,掌心自动出现一个红色的图案,然后他随意挥手,将图案碾碎,片片光芒溅到几人身上,那些守卫正要过来,却突然愣住了,站在原地东瞅西看。

薄司道:“好了,我们直接进去。”

夏婉儿欣喜,凑近薄司小声道:“哎,这是什么办法,这么灵。”

薄司淡淡看了卿桑一眼,说:“障眼法而已,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看来所谓的驱邪一族也只限于本家的人,别人也不过如此。”

闻言,卿桑的眼底浮现出怒气,他瞪着薄司,低低地道:“等我为卿家证明了清白,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意看着前方的高墙,问:“这个地方没有门,我们要怎样进去?”

薄司唇角微勾,道:“没有门,那就穿墙而过吧。”

他指尖轻触墙面,那墙瞬间犹如水面荡漾了开来。

墙面水光粼粼,薄司淡淡收回了手,道:“走吧。”

夏婉儿见状觉得新奇,眨眨眼玩笑地说:“那咱们需不需要闭气啊?”

薄司面无表情:“你开心就好。”

夏婉儿看看卿桑紧绷的脸,她叹了一口气,心知此刻无论她怎么活跃气氛卿桑都不可能开心得起来了,毕竟,卿家的荣誉,于他一直是排在生命中的第一位。

而如今,他是要与他们来推翻这一切,这要他如何承受面对,无论结果怎样,他肯答应和薄司来这,都已然是放下了他的身份和自尊,若最后,卿家真与那妖尸有个什么,那……

想到这里,夏婉儿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顾意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入了墙面,那水一般的墙面化开一道道涟漪,他抬起脚,欲跟上他们的步伐,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味道让人恶心,顾意猛地回头,只见漆黑的天空,那一轮血色的圆月格外妖冶,它红得触目惊心,充满杀意,仿佛是不祥的征兆,看得人心惊肉跳。

顾意变了脸色。不知为何,他有种强烈的不安。他觉得可能要出事了,但这股不安又没有源头。他低下头,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时,他仿佛听到了血液滴落的声音,他再度回头,这次,脸也变白了。

“意意,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进来。”

夏婉儿隔着墙壁唤他。

顾意清醒,强压下心中不安,他深吸一口气,与他们一样穿过了墙壁。

他还不知道这种不安到底意味着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卿婷的尸体。

如果知道卿婷的尸体是被谁带走,那么,这次无名村和卿氏集团的人员失踪之谜很可能就会被解开了。

到那时,靳言也不用再背负着那些残酷的罪名,他不会再被村民当成是恶魔之子了。

顾意与他们一同进了墙壁,却在看到眼前景象时,微微地怔住了。

原来这高墙里边竟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大院,两边有石头做的小狮子,大院中间搭了一个很漂亮的戏台子,可因为时间太久,上面都结满了蜘蛛网,院里的植物也全都凋零了。顾意觉得这一切都很似曾相识,对,在刚刚进入无名村时,在那个破败的小屋子里,他也曾梦见过这样的画面,一个精致的戏台,一个身穿红衣,留着长发咿咿呀呀唱戏的女子,那女子很美,只是眼中有化不开的忧伤,顾意看到这里的戏台便想起来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夏婉儿也张着嘴吃惊地道:“这里怎么是这样,卿家老宅一直走欧式风格,怎么这里却布置得这么古典呢?”

薄司看着卿桑,问:“这里从来都不让人进来吗?”

卿桑看着院中一切也非常不解,他垂眸,良久才点头道:“是的,这里基本可以算作是卿家的禁地,父亲从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他自己也从来不来,小时候我们调皮,如果尝试进入这里,被父亲发现后,会遭到很严厉的处罚,所以久而久之,我们都不会打这里的主意了。这次如果不是你说,要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实施招魂术,我也不会冒着风险带你们到这里来。”

薄司笑了笑,道:“其实你也算是个通情理的人,你心里也很想查出卿婷死去的真相吧?”

“不仅如此,我还想证明卿家的清白。”卿桑压低声音道,“我始终相信,这件事情,卿家是无辜的。”

薄司道:“无不无辜,答案马上就能揭晓了。”

“你们看!”

这时,夏婉儿突然发现了什么,她指着前方高高的戏台,在那遍布灰尘与蛛网的戏台上面,贴着一张张图案诡异的符纸。那符上的图案红得妖异,像朱砂绘成可又不像。薄司眼眸微眯,他轻轻伸手,那符纸随风自动脱落,飘到薄司掌心。他将符纸拿到眼前,手指轻抚上面的纹路,道:“是招阴符,用人血绘成,可以招来死去之人的魂魄。”

顾意问道:“为什么要把这种符贴在这里?”

薄司道:“这不是普通的招阴符,它是一道邪符,它上面的血液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死去之人的,这院子里贴了这么多,已经形成了一个阵法,而那个被邪符招来,困在这阵法之中的魂魄,除非阵法解除,否则永远都得不到解脱,不能轮回转世,灵魂只能一直痛苦,在这阵法中受尽煎熬,永久彷徨。”

夏婉儿惊道:“这就是叔叔不许任何人来这里的原因!?他和这里被困的魂魄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么残忍的阵法来对付?”

而卿桑看着薄司手里的符纸,他知道薄司说的都是真的,他一脸苍白,也无法回答他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身为驱邪家族,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邪术,但他无法理解,不能理解,父亲竟用这种邪术去困住一个人的魂魄,父亲从小教育他,驱邪师都是正义的,善良的,面对穷凶极恶的邪祟,毁灭便是。因为邪祟就是邪祟,从它们伤人的那刻起,便不值得原谅。而驱邪师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铲除邪祟,就是为民除害。言犹在耳,此刻,他却看到这样一种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画面。父亲利用邪术困住魂魄,让那个人不得超生,他用术法折磨着那个灵魂,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和驱邪师背道而驰!这不是他从小接受的理念,他完全不能相信,父亲,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也不知道吗?”

薄司这样问他。

卿桑握紧双拳,闭上眼痛苦地摇头。

顾意想把他看到的一切说出来:“我觉得,这里被困的魂魄,可能是个女人,她穿着大红的戏袍,一直在那个戏台上唱戏,她长得很漂亮,但是,戏唱得很悲伤。”

薄司看着他,眉眼一挑:“这是你看见的?”

顾意道:“对,之前在村外小屋我就梦见过这里的场景,当时拦我们的车,我在车窗外看见的也是这个女人,不会有错的。”

“唱戏……女人……”

卿桑的脸色越来越白,夏婉儿见状赶紧握住他的手,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卿桑的反应让薄司觉得古怪,他问:“你想起了什么吗?”

夏婉儿心疼地看着卿桑,他的手在她手中还微微颤抖着,这种情况下,她知道卿桑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但是有些事,她也无法瞒着薄司,她垂下眼眸,沉声道:“那是在卿桑小的时候,卿家里传着一个谣言,说卿桑不是叔叔的亲生儿子,是宅子里的戏子所生,叔叔以前喜欢听戏,卿家人尽皆知,据说是专门盖了一个院子听戏,但那些都是下人们传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卿桑那年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他很难过,后来叔叔知道这事,他大发雷霆,把所有的下人都解雇了,这样,卿家就再也没有人乱说这些事了。”

“卿先生……”

顾意看着卿桑,想说点什么,却是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堂堂卿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竟也经历过这么多事,背负了那么多压力和别人的眼光。

薄司抬头看着那些戏台上的符纸,他猛一挥手,那些符纸便飘飘洒洒,犹如枯黄的落叶般掉了一地都是。

当那些符纸不见,顷刻之间,一位穿着大红戏服的女子出现在了台上。

夏婉儿捂着嘴指向戏台尖叫起来:“你们看!”

顾意眼睛一亮,大喊:“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第111章 归来

红衣女子如之前顾意梦中看到的一般,她在台上唱戏,曲调温婉,嗓音迷人,她长袖挥舞,身段玲珑,她红纱似血,长发也随着舞姿旋转而轻柔飘荡。

她出现在众人眼中,这是谁也没有料到。许是那些禁锢她的符纸没了,所以她也能够现出真身在他们面前。而看得最痴的人,便是卿桑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梦里也没有。在这里,他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身影,却感觉那么熟悉,亲切。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中。他完全被震住,只睁大了眼呆呆地凝视她,而就在此时,红衣女子微微转身,她看向卿桑,眼中流出泪水。

不是之前的血泪,这次,是真正的泪水,澄澈透明,却又悲伤至极。

正当卿桑难以克制想要上前,一阵风吹来,那女子的身形犹如蒲公英般飘散。

她从大家眼前消失。无声无息。

顾意收回目光,夏婉儿首先反应过来,吃惊地道:“她就是被困在这里的魂魄?她长得……和卿桑好像……”

话一出口,夏婉儿赶紧捂住了嘴。

薄司不喜欢八卦别人的家事,自然没有开口。顾意虽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之前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所以这一切被夏婉儿捅破时,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日的事对卿桑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他还是不要再戳他的伤口了。

而夏婉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多嘴,她偷偷地看着卿桑,卿桑的脸色实在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她还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微微发冷后,卿桑抬眸说道:“不是要招魂吗,咱们开始吧。”

薄司侧目,看着他说:“你是卿婷生前疼爱的人,你来吧。这里贴过这么多招阴符,阴气怨气都很重,实在是招魂的好地方,你还是很会选择的。先前我还纳闷卿家为什么种植槐树,现在看来,恐怕和这的女人也有关系。”

卿桑忍着发颤的嗓音说:“这的女人之后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卿婷的魂招回来,我想早日证明卿家的清白!”

卿桑说这话时,顾意感到他的神经已经绷紧了,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掉。他在强迫自己忘掉刚才的女人,他强迫自己相信卿家一定是清白的。这种强迫就像一座大山,随时可能把他压垮。

卿桑已在崩溃边缘,顾意虽心有不忍,可想到无名村失踪的村民,想到那水池底下的妖尸,想到卿婷临死前的惨状,想到一直背负着骂名的靳家姐弟,他知道招魂这件事刻不容缓。所以无论这件事对卿桑来说多残酷都好,他们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

顾意按照之前薄司教他的,从衣服里拿出了纸笔蜡烛交给卿桑,卿桑接过,径直走到那结满蛛网的戏台子上,他以戏台为中心,以符纸点燃蜡烛安插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他用一张符烧成灰烬,在纸笔的周围撒成一个圆圈。然后他口中念咒,那圆圈渐渐变成了红色。这时夏婉儿走过去,向他递上一碗清水。卿桑看了看她,把水碗接过来,他抬手,轻轻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血落到碗中,好像一道道雾气般化开。

卿桑把滴了血的水碗放进灰烬画成的圆圈中。他站起身,最后在蜡烛周围扔了些铜钱,这样,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薄司双手插兜,和顾意站在一旁。夏婉儿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生怕卿桑出什么差错。卿桑准备完一切之后,抬脚踏进了圆圈中,这样,即使招魂中途惹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绝对近不了他的身,在靠近圆圈时就会灰飞烟灭。他以自己的鲜血为引,站在圆圈中双手捏诀,他闭上眼低声念着招魂令,一遍又一遍:“听吾之言,从吾之愿,阴阳不阻,幽冥司开,魂兮归来……”

鲜红的血月之下,小院里举行的招魂仪式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