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糊弄我,把你在迷花阵中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刘浩波挑了眉道:“果然为魔者就是喜欢忘恩负义,那日我还救你出了妖界的牢房,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对我这般步步紧逼。世人大多喜欢辱骂负心汉,却不知这负心女更是毒辣啊!”
络炽冷着声音道:“难道你忘了我是如何进的牢房?”
“当然没忘,你是因为在妖界找茬、撒野,这说起来也是你理亏在前。”
“我……”
“吭——”河伏打断了络炽的话,意为别说了,确实是你理亏在前。
络炽道:“好,算我理亏,可我也没让你救我啊,是你自己手贱,非要救我!”
“啧啧,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
“什么农夫与蛇?”
刘浩波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道:“农夫与蛇说的是从前有一个心地善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勤勤恳恳的农夫,有一天这个农夫遇到了一条蛇蝎心肠、容貌粗陋、行为粗鲁、好吃懒做的蛇,这条蛇好巧不巧的受了伤,还被人追杀,于是心地善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勤勤恳恳的农夫就起了恻隐之心,救了她一命。
可没想到这条蛇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竟反过来咬了农夫。你说我这个比喻可还贴切?”
络炽的手压上了腰间的皮鞭道:“胡说!我何时蛇蝎心肠、容貌粗陋、行为粗鲁、好吃懒做了?”
刘浩波看她那压上鞭子的手,心道玩过火了,还是赶快服软才是,口舌之快没命重要。
“恩将仇报是为蛇蝎心肠,横眉怒目是为容貌粗陋,随手提鞭是为行为粗鲁,不劳而获是为好吃懒做。”
刘浩波看去,只见从树林中走来的刘靳夜,他笑着拍了拍手道:“说的好,有文采!”
“你……”络炽有些惊讶。
刘靳夜道:“妖帝凌郁和天界的空衍与怯旸就在山上,不多时就会赶来,我劝你离开。”
不得不说,虽然刘靳夜在刘浩波面前像个内敛的小孩子一样,可一旦对着其他人那可是丝毫不让的,这样的小弟,带出去着实有面子!
“娘亲,娘亲。”阿留看到刘靳夜就兴奋的冲了过去。
络炽看此情景,只得悻悻然的离开了。
刘浩波起身道:“你不是走了吗?”
“看到有人找你的麻烦,就又回来了。”
刘浩波道:“那你现在还走吗?”
刘靳夜眸色沉了沉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有缘再见。”
“好,有缘再见!”
刘浩波并未挽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能强求任何人和他一起。
“娘亲,娘亲。”阿留软软的叫着,就要追过去。
刘浩波将他一把掐了起来道:“别叫了,人都走远了。”
他说着就将阿留装进一个乾坤袋里,放进衣袖,这小家伙如此重要,还是小心些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空衍和怯旸就找了过来,连带着的还有难得双脚着地的凌郁。
刘浩波有些惊喜的喊道:“二叔,叔儿。”
空衍看他手上缠的衣布,裤腿上的血痕,将扇子放在手中敲了敲道:“你这也太丢人了些,以后别说你是我带出来的。”
刘浩波有四个老师,空衍只是教他礼仪的,可后来由于两人混的比较熟,加之刘浩波觉得空衍扇子舞的甚是好看,就向他学了这些,整日也是一把扇子不离手,只是这实力相差甚远。
靳阳是天后和魔族之人偷情生下的,他体内的魔力和仙力互相纠缠,但是魔力更为强大,倘若在魔族倒还好,可在天界就把他的魔力压制了,以至于他修为不精。
凌郁一脸看笑话的表情,眯着眼睛道:“亏他还叫你们叔呢?这修为和你们两个真是差远了。”他又看向空衍道:“这嘴皮子和你倒是有一拼,本帝很好奇若是你们两个吵起来了谁会赢?”
这还用说吗?怯旸那拔剑相向的时候有多可怕刘浩波已经见识过了,他和怯旸的关系其实挺好的,只是空衍在怯旸心中才是第一位,他这个侄子还不想那么快作死。
第9章 潜匿(一)
空衍和怯旸都没理凌郁,刘浩波也不好说什么,空衍道:“走了。”
说着他和怯旸就走了,凌郁倒也不觉得尴尬,只道:“果然还是老样子。”
刘浩波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们回去了。
三人回了刘浩波的靳轩宫,只见君桓正歪坐在靳阳的那张宽敞舒适的椅子上,一手举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一手不时伸手去摸桌子上的糕点往嘴里放。
刘浩波悄悄走到他身后,一把将书夺了过来:“可以啊,你,还敢看小黄书。”
君桓立刻坐起身,看了看站在一边看着他的空衍和怯旸,又看了看拿着小黄书的刘浩波。
立刻站起身子,先是对空衍和怯旸鞠了一躬道:“二叔,叔儿,我错了。”
而后又对着刘浩波一鞠躬:“大哥,我错了。”
刘浩波看他那弯着的腰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书我没收了。”
君桓抬起头道:“你是想自己看吧。”
一句话正戳中他下怀,刘浩波道:“那我交给父帝或者母后?”
一股掌风隔空而来,刘浩波手中的书瞬间化成了碎片。
怯旸道:“直接销毁不就好了。”
这,算了,刘浩波的那些小说有多少是毁在怯旸手上的他已经算不清了。
他对空衍和怯旸道:“二叔,叔儿,我有事要和你们说。”他又对君桓道:“你去到外面守着。”
倘若不是空衍和怯旸在此,他相信君桓定会问个彻底明白,但他们在此,君桓自然是二话不说地就出去了。
坐下来后,刘浩波将阿留从乾坤袋里拿出,放到桌子上道:“二叔,叔儿,这就是我在迷花阵找到的东西。”
“爹爹,爹爹”阿留一个劲的往刘浩波手边蹭,似乎有些怕生。
空衍和怯旸看了看这个小东西,又对视了一眼,很明显,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和凌郁年轻时曾一起闯荡过,魔力之事自然也知道一二,再加上刘浩波早就承认了自己不是靳阳,在他的普及下,这两个人算是整本小说中除刘浩波之外活的最明白的了。
空衍道:“他怎么会在阵中?按理说你们根本就没到魔力所在之处,只是被困在了其中的一个幻境中而已。”
刘浩波道:“这小东西是从我脚下凭空冒出来的,原本就是一颗蛋,我本打算炖了他,谁知道最后竟然孵化出来了。”
怯旸上手摸阿留的背部,而后闭着眼睛去感受。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道:“魔力在他体内。”
刘浩波突然觉得这就是个烫手山芋,他道:“那我能把他还给凌郁吗?”
阿留听此就开始乱窜表示抗议,刘浩波毫不客气地将他丢进袋子里。
怯旸道:“不能。”
刘浩波道:“为什么?这可是他祖传的宝物啊。”
怯旸端起了一杯茶,空衍道:“因为这对凌郁来说也是个烫手山芋,那日他原本只是想玩玩,后来河伏态度的突然转变让他联想起了迷花阵的异样,于是顺水推舟,由着你们胡闹,本以为以你们的修为也做不了什么,谁知你还真将魔力带了出来。
如今他怕是正在妖界快活呢!”
“……那他不怕我把这东西据为己有,危害六界?”刘浩波好奇地道。
空衍扇了扇扇子道:“不会,我和小旸还在,出了事必定是我们冲在前。”
刘浩波拿出自己的扇子,给空衍扇了扇,空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又去给怯旸扇,而后满脸讨好地道:“二叔,叔儿啊,你看你们这么多年每次出游的经费都是我出的,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你们把这东西带回去。”
“不可能。”怯旸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又看向空衍,空衍道:“浩波啊,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和你叔儿已经老了,这六界迟早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刘浩波突然想起邃夜才是本书中的主角,于是道:“二叔,叔儿,要不你们下次去看邃夜的时候把这东西带给他,让他处理?”
空衍摇了摇头,刘浩波道:“他可是天帝的唯一继承人,这都不行?再说你不是经常去看他吗?他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这都信不过?”
怯旸道:“新仙飞升大会,他会来。”
什么?刘浩波赶快算了算时间,这邃夜确实到了回来的年纪,可是邃夜是断袖啊,而且对靳阳爱的死去活来,这事他可谁都没说过,毕竟没法开口。
看他这一脸摊上事了的表情,空衍好奇地道:“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何以出现这般神情?”
刘浩波抬头对他笑了笑道:“你不懂。”
“行,我们不懂,你就自己在这体会吧。”空衍转向怯旸道:“小旸,我们走吧。”
乾坤袋中的阿留听到没了声音,跳动着要出来,刘浩波刚把他放出来,他就跳到桌子上开始吃东西。
君桓进来刚好看到他,新奇地紧:“大哥,这小东西你是从哪弄的?”
君桓说着就要上手去摸他,小家伙怒目相视,毫不客气地跳到一边继续吃。
之后,君桓就端进来一盘又一盘的吃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阿留吃东西。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可阿留的脸皮就像他那蛋皮一样厚,一边吃着君桓拿来的东西,一边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过。
刘浩波看他这么喜欢阿留,就道:“君桓,以后你哪也不用去了,就待在我在靳轩宫照顾阿留。切记,不要让他跑出去。”
“放心,包在我身上。”
之后的几天,刘浩波一直忙着新仙飞升大会的事。倒也省的看到阿留就心烦,可阿留却会在每晚熄灯之后,悄悄爬上刘浩波的床。
刘浩波刚开始摸到他的时候都会将他扔出去,后来再摸到他干脆放弃了,只将他往一边推推,因为他掉下去之后还会爬上来。
几天之后,新仙飞升大会。
众仙家都落座之后,却还不见鸟族之人。帖子刘浩波是按例送了过去,只是这几万年来鸟族之人从未再踏上过九重天,这次,众人也以为他不会来了。
“鸟族族长、二殿下到!”
随着通报之声,鸟族族凤尾身着一袭拖地华服走了进来,气势毫不输天后,她身后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第10章 潜匿(二)
这有些不对啊,小说中邃夜并未戴面具啊,虽然天帝天后待他不好,但他从未怨过。
凤尾不卑不亢的行了礼:“见过天帝、天后!”
邃夜什么都没说,只跟着拱手一礼,而后两人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天后自是不想邃夜回来,天帝则是一只眼巴巴地盯着他这个儿子看,邃夜自五百岁时就被带到了鸟族由他姨母凤尾抚养,如今自然三万岁了,作为父亲天帝又怎会不想见他?
邃夜的母亲是鸟族人美心善的公主凤翎,作为天妃的凤翎刚生下邃夜就被天后密谋害死了。
天后理所应当的抚养邃夜,那是邃夜又软又小,任谁看了不喜欢,天后待他倒也说的过去。
可是五百年后的一天,天后带着两个儿子到母族岱屿神山省亲,谁知邃夜在和靳阳玩耍时误用了他母亲留下的鸟族神扇流翎扇。
有主角光环的人就是不一样,他这一扇子致使靳阳重伤,岱屿神山一分为二。
天后也是自此开始疏远邃夜,再加之随着邃夜的长大,天帝越来越器重这个可怜的儿子,邃夜就渐渐成了天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靳阳在天后的引导下也越来越厌恶邃夜,甚至想要除之而后快。
然而于邃夜而言,他其实三百岁时就知道了一切,那时天后在宫殿内和一个黑衣服的男人讲话,他听到了是天后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听到了其实靳阳不是天帝的亲儿子。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因为一个是他母后,一个是他哥哥,而且他对靳阳的感情越来越深,随着两人慢慢的长大,他对靳阳的感情悄无声息地由亲情转化成了爱情。
而至于刘浩波就是在邃夜扇了那一扇子之后穿进来的。
当时靳阳受伤,他便趁虚而入,进入了书中,穿进了靳阳的身体。
倘若要说起从前的事,就不得不说说刘浩波中二病的那些年。
那时他睁开了眼,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华服的女子皱着眉头看着他。
刘浩波此时浑身难受,根本没力气说话,更没力气动,他只知道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而至于周围的一切都是古代的装扮,包括看着他的女子和一个白衣服的老头。
女子长得很是端庄,那皮肤、那衣着一看就是个讲究的人。至于那老头,一脸长长的花白胡子,身上还散发着药味。
他的头一阵发蒙,这是哪?他们又是谁?
女子看他醒来,紧锁的眉头也微微打开,她柔声道:“靳儿,你可好些了?”
靳儿,刘浩波脑中一个激灵,他想起那本耽美小说里的大反派靳阳,靳阳的母后就是这么叫他的!
他想说话,却觉得喉咙一阵干涩,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老头道:“天后放心,大殿下已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半月就可恢复。”
天后?大殿下?难道他来到了《神路寂寥》里面,还成了那个前期风光无限,后期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反派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