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河听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撅过去,不过接受采访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而且他们接下来的话让徐子河觉得自己撅都撅早了。
“我们不是本来就有感情吗?”
现在莫辞觉得喻初装的有些过了,不过他反而笑起来,抬起手揽了下喻初的肩膀,“确实,我们本来就感情深厚,毕竟已经认识了这么久。”
记者先生觉得他们两个对于这个问题的回应已经可以确保此次采访的点击率和观看量了,十分满意地继续问这两位cp榜上冉冉升起的顶级流量,虽然莫辞已经升起过很多次,不过谁在意呢,现在蜜月期就够了,又不需要负责售后。
在Précieuses团队的紧赶慢赶之下,《莫辞和喻初的vlog——造访亚得里亚海的女王》在这一天上午十二点的时候被发布在微博上,总时长也就十分钟多一点,不过看完之后的所有人发出来的评论都有点疯魔。
中间有两段独白是后录的,分别在开始的时候和结尾。
莫辞说,“我来过威尼斯,毕竟这里要办电影节,除了这一点之外这里没什么特殊的。不过以游客的身份和朋友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原因,这里现在有特殊性了。《司汤达综合征》也讲的是类似的故事,因为艺术不死,才有人特殊。”
喻初说,“意大利是个好地方,在佛罗伦萨,我和莫辞成为了好友和伙伴,而现在,在威尼斯,我们乘坐着贡多拉,漂浮在水上,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更准确地说,是莫辞让这些充满特殊性,无论是哪一座城市,还是《司汤达综合征》。”
「啊啊啊啊啊,发糖了发糖了,司汤达是真的,司汤达是真的!」
「我好喜欢那一句“因为艺术不死,才有人特殊”,两个人彼此强调特殊性真的绝了。只要人人胆子大,世界将是一个美好的明天。」
「他们两个人讲法语的时候苏死我,讲中文也是,声控死于今天。我真的,我可以我已经说累了。」
「靠在一起的肩,搭过的手腕,眉毛挑起的弧度,谈论时的契合,对对方吃什么不吃什么的熟悉,这还不是情谊是什么。还有中间他们说到当初在佛罗伦萨的暴雨中坐在咖啡馆里面聊天,就他们两个。我死了。」
「我算是明白了,和是不是威尼斯根本没关系,只要他两个在一块,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啧啧啧。」
「纯路人,所以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真的确定他们两个这是朋友出游而不是情侣约会?」
「确定,不过是莫大美人向来词采飞扬,法兰西人擅长甜言蜜语,成年人间彼此致意,所以给了我们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在相爱。」
「啊啊啊啊上面的人不要讲这种话,好好的糖被你搞得像是我的cp要be一样。我不管,他们就是真的,磕不成爱情,我还可以磕知己,磕朋友,长得好看的人对对方笑一下都是好事不是吗?」
「观察到一个细节,喻初从酒店房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别着玫瑰胸针,可是后来,那个胸针到莫大美人身上了。」
「别问,问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世界上多一些好人好事,人们将会迎来美好的明天。」
第37章 信以为真
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莫辞最爱的就是威尼斯电影节,哪怕现在在国际上它因为商业运作的缺失而被戛纳取代,不再是最为顶尖的那一个,可是莫辞还是喜欢,他爱评判标准单一的“艺术性”,并不是他觉得商业化不好,商业化带来了大把的投资,观众,市场和行业标准,但是他更愿意“为严肃的艺术服务”。
开幕式的红毯莫辞是和喻初一起走的,他们穿着在萨维尔街找老裁缝做的黑色西装,配着绿宝石的袖口,莫辞还穿了腰封,衬的身形颀长腰线流畅。
“开幕式没有什么意思。”莫辞一边走红毯一边跟喻初咬耳朵,“不过这次的揭幕电影我还蛮期待的,是我的同学拍的。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好。”喻初点了点头。
莫辞和喻初确实去看了那部揭幕影片,法国青年导演爱格伯特的Moi, c\'est moi,如果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我,是我”。
这是一部讲述女同的电影,一个十六岁的不良少女和她巧遇的四十多岁的离婚的女教师,小众又隐秘,再加上文艺片惯用的讨论风格,至少在莫辞这里看是一部柔软又坚毅的电影。
电影结束之后爱格伯特过来找莫辞,问他这部电影怎么样,莫辞这样回答。“我很喜欢你这次的暖色调,橙色和玫红用的比较多吧,长焦镜头也很好,模糊背景强调人,这种风格确实体现了人的核心性。最后那个日落的镜头是我觉得最好的,不过这个应该人人不同,我猜大多数人应该喜欢希亚垂眸流泪的那一幕。”
“莫辞,”爱格伯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跟我谈谈感情线上的事情吗?技术上的那些事情不重要,这次的剧本可是我自己写的,我可爱极了这次的感情线,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要流泪,怎么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觉得这个一点都不感动。”
“伯特,你忘了,我从来不评价爱情线,我不太擅长这个。”
爱格伯特看了一眼站在莫辞旁边的自己的同胞,作为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能看出喻初眼底藏着的爱恋,只好替他惋惜,毕竟法兰西的好绅士爱上了这个人就是个悲剧,之前他们做同学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证明了这一点。“我以为你现在可以和当时在学院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以为你现在可以评价爱情线。看来是我想错了,那可是太悲哀了。莫辞,人生没有爱情,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光做/爱不谈感情是没有灵魂的。”
莫辞注意到爱格伯特看喻初的眼神,忽然间有些莫名的负罪感和心虚,作为“情人”,他似乎应该回答的委婉一些,虽然爱格伯特只是出于对于他感情生活的习惯性理解表达,但是“情人”应该是特殊的,这是他们的约定。“呃,我知道,我不至于那么没有灵魂,伯特,你可不要乱说。”
“好吧。”爱格伯特觉得自己可能惋惜同情的有些早,不过这也没什么,也许莫辞一直都觉得他谈了感情的,就像是要勾引一个人总要花费些甜言蜜语,说不定莫辞就把这个叫做感情。
这么一想,他觉得他的法兰西同胞更惨了些,果然还是值得同情。
而随着莫辞和喻初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他们的vlog第二弹,《莫辞和喻初的vlog——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丽都岛》也在微博上发布,这次的vlog包括了莫辞和喻初试衣服,准备造型,还有各种各样的前期准备的事情。
但是看完之后,要是说让人印象深刻的镜头,梳头发的那个绝对会高票当选无需置疑。
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下:
等化妆师过来的时间莫辞把自己窝在沙发上看书,不过他的背却是直接靠在喻初的身上,腿搭在沙发边上。
喻初拿了旁边的梳子过来,然后问他,“我可不可以帮你梳头发?”
“随便。”莫辞回了他两个字就去继续看书,“我觉得你觊觎我的头发很久了。”这是事实,他们俩这两天私下相处的时候喻初勾着他的头发缠缠绕绕又或者捞起来亲一下之类的事情没少做。
“要不你也试试把头发留长,我觉得你留长也会很好看。”
喻初拿着梳子开始帮他梳头,“你留着好看,我不太适合。”
莫辞挑了挑眉,转过头斜睨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长发情结吧?”
喻初笑了下没回他的这句话,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然后把他的头发拢到一起,似乎想要给他编辫子。
喻初的手很巧,这点莫辞完全不担心,但是编辫子还有有点奇怪,他忍不住开口,“喻初,你这样搞得我像是个小姑娘。不对,你这么做,才像是个小姑娘,喜欢给别人扎头发。”
“你尝试一下新发型,莫辞,相信我,会好看的。”
莫辞不再看他,转头回去继续看书,“随便你吧。”
「长发情结是什么虎狼之词?不对,为什么莫妖孽说什么我都觉得是虎狼之辞,@莫辞,你好好反思一下,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不过说实话,我一直也想要对莫大美人的头发动手,看起来超好摸超好揉。我也想给莫辞编辫子。而且喻初编头发编的确实挺好看的,莫导美人实锤。」
「不过我觉得莫导对于喻初是真的宠啊,怎么做都可以。所以,司汤达是真的!」
「你们都喜欢梳头发扎头发,我不一样,我就爱莫辞搂着喻初跟他讲悄悄话逗他的样子,真的,莫导好听话真的一套一套,随随便便给我讲一句我都能就地死亡。」
「我想看他们两个人露肉,我下贱,我就是馋他们的身子。我馋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身子。」
而在这边网友们热火朝天的时候,莫辞和喻初已经坐上了回酒店的车。
喻初有开始讲法语,明显是为了屏蔽其他人。这个时候才体现出会一门在场其他人都不会的语言的好处,就是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的调情还不怕被发现。
“莫辞,刚才那部电影,你觉得希亚真的爱上了那名女教师吗?”
莫辞虽然不擅长爱情线,但是他却很擅长“反爱情主义”,尤其是是在面对别人的爱情线的时候。
“爱情是一种错觉,蓝斯。”
他用这句话开了个头,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论调有了核心观点支撑而喜不自胜。
“你喜欢这个人是因为他身上具有某些特质,这些特质的喜欢完全可以压过他身上你以为的那些缺点,换一个人,他身上有这些特质,你也会喜欢,如果缺点更少,就会更喜欢。希亚也是一样,她还那么年轻,欲望,想要,执着,绮念还有爱情,这些东西她分不清楚,当然,她长大了恐怕也没有办法分清楚。因此,爱情根本不存在,爱情是假的,只不过是大多数人愿意信以为真而已。”
莫辞说完这段话之后去看喻初,眼神殷切地想要获得认可和赞同。
喻初觉得莫辞是在暗示他那个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做的晚上,只不过他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他不再破坏他们之间的特殊性,他开始向他洗脑爱情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存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根本不值当他们之间浪费心神产生纠葛。
他本来想告诉莫辞不是这样的,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觉得他独一无二,他的特质无人能够复制,他就是他自己的真理和预言。可是他最终却只是问道,“那你,愿意试一试信以为真吗?”
哪怕它是假的,哪怕它是错觉,哪怕它根本就不存在,哪怕没有人能分得清爱情和其他类似情绪物质的区别,你愿意试一下吗?跟我试一下将它信以为真吗?
莫辞能察觉的出来喻初的小心翼翼,这种态度神情比他说的话更重要,直直地撞击上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血肉模糊。
“我......”莫辞说了这一个字就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他向来巧舌如簧含糊暧昧,完全可以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让这件事轻轻放下。
“莫辞,是你说的,人需要虚假,虚假的东西对人来讲也很重要,这是你自己讲给我的。就像是有没有自由意志根本无从知晓,但是总得大部分人相信它存在,人类才能活得下去不是吗?”喻初握上莫辞的手,跟他十指相扣纠缠在一起,这些天活在各种镜头下从而缺失的亲密总得靠一些东西补全,尤其是现在,他需要一些亲密一些借口给莫辞一个动摇的理由。“我也要将你信以为真,才能够活得下去。”
“我......”
莫辞这一次又没有将话讲出来,他只是拽住喻初的领带将他整个人拽过来然后就亲上去,直接咬上了他的下唇,过一会儿就有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回荡,不知道是谁的,也没人打算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
(1)威尼斯电影节的宗旨:“电影为严肃的艺术服务”。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喻初真的完美践行这句话
然后盘一下逻辑,如果这是个辩论,辩题就是爱情存不存在,喻初正方莫辞反方,论证走的是实然(实际上怎样)应然(应该怎样)
莫导通过机理论证了实际上不存在,然后喻初退了一步,没有争实然,直接讲应然上相信爱情存在是好事。
结局也看到了,莫导输了一步,但和辩题以及理论没关系,只是感情退了一步而已
第38章 我们家的
当天晚上回去莫辞和喻初几乎做了全套,从浴室到床上,除了因为上下位置没办法决断之外,一切都是种美好的体验,所以没做到最后一步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莫辞直接错过了他想要去看的一部电影,并且和喻初在酒店里面呆了一天。
徐子河很庆幸自己在昨天看到莫辞和喻初在车上亲的时候就直接取消了今天的采访,不然到时候莫辞和喻初要是顶着一脖子的吻痕出来他可能会忘记这两个人的身份直接掐死他们。
感谢上帝,他并没有给徐子河这个作死的机会。
莫辞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喻初的手搂在他的腰上也没觉得别扭,他很少和别人这样同床,但和喻初这样却完全可以接受。他身上光裸着也不着急去穿衣服,反倒是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喻初,另外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摸上对方的脸。
等到他的手指碰到喻初的唇的时候对方忽然张口咬住,然后睁开眼睛看他,一双蔚蓝的眼睛还带着些朦胧的水汽,似乎没有完全清明起来。
莫辞却喜欢极了他这会儿有些懵懂的模样,平时克制又妥帖,现在不照样有些天真姿态。他将手指往里面伸了些去碰对方的舌尖。
喻初舔上他的手指然后再次咬住,原本就搭在莫辞的腰上的手上下摸索。
“蓝斯,”莫辞的声音更加哑了些,开口讲荤话。“宝贝,放开我的手,让我用它在你身上做点别的事儿,嗯?”
接下来几天莫辞去看了几部想看的电影的展映,和同行旧交聊了聊,当然,在这期间,“无所事事”的喻初先生一直跟着他一块儿。
“诶,莫辞,今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啊?”以前在法国认识的策划在其中一场电影结束的时候问莫辞。
“不了,”莫辞笑着开口,眉眼骄傲,“我要去了,我怕太多人跟我搭讪,你们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