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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汤达综合征[娱乐圈]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7(1 / 2)

他们在众人面前握手,光辉只落在彼此身上。

喻初看着他,他的唇在灯光下泛出些艳色,这是他刚才不久前留下来的杰作,想必他自己的唇色也不相上下。

他很想吻他,就在这璀璨的灯光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世界宣告他们的所属。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只能借此幻想一个美妙的结局,再回来就只能拥抱一下他,保持恰当的姿势和合理的时间。

“恭喜你,蓝斯。”哪怕他自己其实对这些电影的奖项并不在意。

莫辞在拥抱他的时候在他耳边这么说,喻初听得到这种弥足珍贵的骄傲,于是他在接过了奖杯之后这样说道,“其实它是你的。”

莫辞明白他的意思,在和他分开的时候笑着道,“我相信我一会儿也会拿到一个和你交换。”

他说完这个之后就退了几步站到一边,他归于阴影之中,却第一次觉得,就算光芒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展望,也是有一种独特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这还不错。

他忽然之间变得温柔。

第49章 仪式浪漫

这一天晚上,喻初是这样开始他的获奖感言的,“这是属于演员身份的喻初的最后一个夜晚,这个身份对于我有特殊的意义。和《司汤达综合征》相关的时光对于我的人生价值非凡,我感谢这些,尤其是遇见我,认可我,造就我的导演,莫辞先生。”他用了和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差不多的语法结构,只不过这一次莫辞没有坐在台下和他以目光致意,不过他知道他还在注视着他,站在他侧后方的地方。

“这一次我亲身感受到了电影的奇妙魅力,我很确定我不是Y先生,甚至我很清楚我在扮演他,但是我仍然为他感动。会有人执着到近乎偏执的程度,会有人爱慕到如同信仰的距离,他们都没错,他们都很好,他们是这个有些平庸无聊世界里面那些跳跃超脱出来的因子,他们这样的人,能遇到一个都是好事,更何况我还短暂拥有。”

莫辞听着他的话,其实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过他知道他是在对他说。他用一种公开的态度,将他比作Y先生,讲了本应该私下对他一个人诉说的话。

“所以,这不是一个说得上体面的再见,但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喻初结束之后并没有直接下去,他转身往后走了两步站到莫辞面前,然后两个人并肩下了台。

“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还不错。”莫辞笑,他不回答那些深处的内涵,甚至延展到其他。“不过不会比我好。”

在之后,莫辞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什么叫做用言语引发轰动和期待,这是他拿到最佳导演的时候,他握着那个奖杯,姿势说不上郑重,但也控制在不会让主办方看了就会皱眉想打他的程度。

让我们直接略过那一段没用的感谢吧,毕竟莫辞自己也只是出于残存的那些社交礼貌而例行公事。说句实话,他一直觉得他这种时候最应该感谢自己,没有什么比他自己在电影中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的。

“其实我的工作人员给我准备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获奖感言,他们每次都这么准备,虽然我从来没有按照他们的心意来并且常常语出惊人。当然,这次,也一样。”

莫辞说到这里笑起来,他的衣料被灯光笼罩,染上了偏黄的颜色,“这个时代每个人好像都想评价我,有人说我的美只有我的放荡可以一争高下,有人说我的电影玄之又玄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居然还有票房,有人说作为一个导演塑造自身借以此换取更多关注的手段太低级。”

“我应该感谢他们还愿意承认我的一部分东西,比如我的魅力和票房。不过我也不怎么在意这个,我不是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竞争,我甚至不是在和我自己竞争,我竞争的对象是历史,是未来,我要的是伟大,是永生,这才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除此之外,”莫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眉峰挑起,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挑衅,他们以为他在挑衅的是那群胡言乱语废话过多的人,不过喻初知道,他是在挑衅世界的主宰,他是在挑衅上帝,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上帝的话。

“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关系。”

莫辞晃了一下他手中的奖杯,“其实我还有些话要讲,但是我打算留到下一个,如果今天有下一个,反正我相信它会有。”

他预定了接下来的奖项,然后潇洒地下台,长发飞扬起来,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

如果莫辞看得到,这会是一个令他称赞的剪影,足以放入电影的分镜构图之中。

喻初这样想。

他感觉面前的一切忽然被慢放,所有的声音被禁止,他只能看到莫辞一步一步的离开追光下,每一步都像是要踏在他的心上。

或许是那个在储物室里面的吻的缘故,又或者是他又忽然柔化下来的态度,又或者他像是国王一样走下台来的姿态的刺激,他忽然有些不舍得给这件事情一个结局,哪怕仅仅只是以“情人”的方式继续相处。

他也许可以重新架构一个方案,他等他厌倦,然后再继续纠缠,大不了就是他们疲于奔命而已。他今天晚上说出口,用威胁用乞求用哄骗用甜言蜜语,恐怕也得不到他的半分怜惜,莫辞而是会潇潇洒洒地跟他说再见,甚至嘲讽他的无理取闹。

图什么?

喻初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确实是有所图的,他想要他们能够站到相对平等的位置,而不是被抛弃后再死缠烂打。

莫辞下来的时候喻初照样起身去迎接,他们交换了一个拥抱后双双落座,然后他们又进行了奖杯的交换,这个行为并没有引发巨大的讨论,毕竟对于莫辞来说这不过是常规操作,所以由于镜头的转向,广大观众错过了一个觉得能当糖吃的情节。

金晟奖的奖杯设计是最像是酒杯的,中间也是空心,莫辞笑着和他做了个拿酒杯碰杯的姿势,然后说着法语,“这像是交杯酒一样。”

“你可以考虑拿它回去装白兰地。”

“这还是有些过分的。”莫辞弯起眉眼,“而且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金属,肯定不是金子。”

“你说你还有些话想说,是什么?”

“当然是对你的Y先生的回应啊。”莫辞眨了下眼睛,里面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蓝斯,你已经在台上那样说,我当然要给回复。”

喻初知道他会明白他的代指暗喻,现在听到莫辞直接说出来,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些,“这算是仪式感?”

“当然,”莫辞道,“这证明了我比你有仪式感,我本来没告诉你我来颁发影帝奖项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知道,完全没有仪式感。”

“我看别人反响不错,估计媒体也这么觉得。”

莫辞叹了口气,点名他的小心思,“你说这句话,不过是想让我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在意你有没有感受到这份惊喜而已。”

“没错。”

“幼稚。”

命运有的时候还是垂怜于喻初的,又或者它垂怜于所有人,它知道他们都想知道莫辞没有没有说完的话,所以最佳原创剧本奖也同时为他所斩获。

再一次站到这里,莫辞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他已经拥有的金晟奖杯再加上这个,真的够凑得齐一套酒杯拿出来和朋友喝顿酒。

“这一次我没必要再将什么感谢了,毕竟上次已经说过,刚才我没有说完的话在底下坐了一会儿后也忘了,所以就是想到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喻初知道他在骗人,他明明早就想好了要讲的话,却在此时此刻装出一种刚刚想好的样子。

“先说说Y先生,毕竟他是让我站在这里的原因。他确实是我当作艺术塑造出的人,他因为艺术而生,也因为艺术而死,他的人生经历构成了他自己,他成全了自己的选择。所以哪怕他一生短暂,也足够留在电影之中让其他愿意走进电影院的人欣赏。”

“不过,他本来可以不叫Y先生的,毕竟在此之前我写剧本的时候并没有为他起一个名字,我不愿意他被限制,所以不能给他任何定义成为框架和枷锁,包括姓名。”

“是的,我早就说过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为了在电影拍摄的时候方便称呼,毕竟我总不能叫‘他’这种指意不明的词。但是,既然只是个代指,那它完全可以是A先生,D先生又或者X先生,为什么一定是Y,为什么要用这个来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喻初感觉莫辞似乎要说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这种感觉伴随着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和莫辞脱口而出的话纠缠在一起。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或许会被我们热衷于八卦的无冕之王们曲解成什么浪漫故事,不过我既然在这里开口,就还是希望你们把它理解为仪式感。Y先生的Y,是喻初的喻的首字母。我本来不愿意给他任何边界的我笔下的角色,他是被喻初再一次塑造起来的,我将他书写将他导演,将他交到喻初的手上,我期待着他赋予他新的特质和元素,我希望他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莫辞这个时候敛了敛眸,他看起来很愉悦。

“结果我很满意,他证明我没做错。”

没有人知道莫辞这一句里面的“他”究竟指的是谁,是Y先生还是他的扮演者,又或者两者都是。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这种名字的赋予,便是一种浪漫的仪式感,哪怕莫辞不愿意将它称呼为浪漫。

“刚才,我的演员喻初先生在这里说再见,我没来得及给他回应,现在我和他说一声再见,然后作为导演的莫辞要告诉他,作为《司汤达综合征》的演员,他做的很不错。但接下里的事情,就是我和我的朋友喻初之间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

(1)“我的美只有我的放荡可以一争高下”这句话的类似语句来源是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是在第十九章 还是第几章,反正挺后面的,就是主人公开始放浪生涯每一段时间钟情不同事物的那一章的描述里面的。

第50章 可是可是

当天金晟奖结束的晚宴莫辞和喻初都没有参加,后者表示他的演员身份就此宣告结束没必要参与这些活动,前者则是一副今天心情不好只想回家睡觉的态度连群访都直接逃了过去少见的不回答记者问题,以至于他们虽然想要挖掘新闻爆点却没有机会,有关系的则纷纷打电话给徐子河导致他想要把自己的手机当作莫辞一样直接砸碎。

而这个时候莫辞确实开着车回家了,而且是带着喻初一起回了郁林别墅。

将灯打开之后莫辞带着喻初到了二楼的影视放映厅,他打通了很大的空间将这里改造成如今的样子,和电影院的观感不相上下。

“你说的正事是什么?”喻初问。

“不着急,先看一部电影,看完之后我们再说。”莫辞放好了影片,然后关上了灯,这个场景立刻黑暗下来,屏幕忽然转亮,片头播放,是一张油画的画布,一层层泼上对比度强烈的不同色彩,最后出现书写出来的花体字母——

“La sindrome di Stendha”。

“司汤达综合征”。

喻初看过两遍《司汤达综合征》,第二次是在威尼斯的电影节上,他和莫辞一起。莫辞对待电影的态度郑重且认真,并不会在这种时候和旁边的人说话或者撩闲,哪怕这是他自己编剧导演剪辑的电影,他了解它胜过了解他自己的骨骼纹路。所以他也没有打扰他,专心的欣赏了这一场艺术。

结束了之后莫辞对他说,“成就感就是这么来的,我一点一点让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它得以完美的展现,我看着它获得它应该获得的荣光,这光辉来源于我,也终将落在我的身上。”

“当然,你也同样值得这一切。”喻初当时这样回答,这种话放在别人口中说出绝对会沦为平庸敷衍,可是他却说出了诚恳的意味。

“这不是我想说的,”莫辞笑着看他,“我想说的是,这束光,同样也落在你的身上。”

而第一次是在戛纳电影节的影片展映上,莫辞并不知道他在那里,不过他是知道莫辞去了才去了的,他记得那一天莫辞没有将头发扎起,就是那样松散地披在肩上,他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西装外套,袖口往上翻了好多露出小臂,衣服的颜色像是春日里最为柔嫩的叶子,如果让他用油画的颜料调出这样的色泽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怎么样也不会比莫辞船在身上要好看。

他注视着他。

他没发现他在看他。

后来电影开始,灯光暗下来,他看不见莫辞的样子,却第一次看到了Y先生的样子。

他看到他站在国立巴吉洛美术馆的街头,蓝天之中划过比云朵还要白的飞鸟的痕迹,有一位美丽动人的意大利姑娘过来搭讪,被他温柔的拒绝。

意大利女郎眼神无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我不明白,先生,一个外国人来到佛罗伦萨游览,难道不应该同时拥有一段比佛罗伦萨还要美妙的恋情吗?”

“女士,”Y先生温和的开口,“恋情当然很好,您也很好,可是我来佛罗伦萨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