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傅青蔓之所以和南意认识,是因为南意有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程一泽和傅青蔓是多年好友。
闲得无聊的时候舒念也搜了一下‘程一泽’这号人物,没想到还真搜出不少八卦。
程一泽是个富二代,本是天之骄子,却因为车祸伤了双腿只能坐在轮椅上。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事件是程一泽结婚当天被新娘羞辱一番后当场悔婚,之后南意被程一泽牵着走完了婚礼的后半场……
而抛弃程一泽的准新娘正是沈瑶。
舒念一度怀疑沈瑶是因为陆骁才悔婚的,可是悔婚后沈瑶就出国了,不久前回国,却不搭理陆骁。
总之,沈瑶的悔婚成全了一对有情人,南意和程一泽之间又是一段令人羡慕的甜蜜爱情。
傅青蔓与南意也是约好一起走,遇上舒念和陆骁,傅青蔓先开口问:“你们要一起出去玩?”
陆骁点头,舒念笑着应声:“嗯,青蔓姐、南意姐,一起吧?”
傅青蔓看了眼南意后微笑摇头,“不了,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我得去接孩子,南意也得回家陪老公。”
“是前夫。”南意微笑纠正。
前夫……
舒念惊呆了。
与她们道别后,舒念和陆骁一起走。
“陆骁,你刚听到南意姐说的了吧,她说前夫诶……”
陆骁轻蹙俊眉,很不情愿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舒念这才反应过来,带有安抚意味地拍拍他的胳膊。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们赶紧去觅食吧。”
程一泽算是陆骁的潜在情敌了,而陆骁和沈瑶闹成今天这样,还是因为程一泽。
舒念不想提他的伤心事,陆骁反倒有了倾诉的欲望。
“南意姐和程一泽结婚的事我知道,但他们离婚我和你一样,刚刚才知道。”
看他虽然一脸平静,但舒念还是感觉到他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他真的爱上沈瑶了。
“昨天我听南意姐提了一句,沈瑶好像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她,好好解释……”
陆骁苦笑:“我去找过她,可她不听我的解释。”
他去找沈瑶时她身边带着一个男人,在他面前举止亲昵毫不避讳,那一幕像针一样往他心头扎。
他难以忍受,最后不欢而散。
之后陆骁一直处于情绪低落状态,助理把车开他们面前,陆骁拉开车门让舒念先上车,舒念上车后陆骁忽然又改了主意。
陆骁说交代助理:“舒念想去吃什么你都陪她去,所有消费记我账上,回来我给你报销。”
穷得只剩自己的助理可怜无助地看着他,苦哈哈地说:“骁哥,能先预支不?”
陆骁无语,掏出皮夹准备拿张卡给他。
舒念出声阻止:“我们改天再约,我现在想去我的顾医生了。”
“……”
陆骁默默上了车。
助理开车先将舒念送到目的地。
舒念和陆骁道别后听到助理问陆骁要去哪儿,陆骁报了一个地址,声音太轻,舒念没听清楚,回头看时,车已经驶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以割舍,谁也逃不过。
舒念没有直接回顾云深的公寓,而是独自去附近的小吃店吃了点东西。
她不是不想见顾云深,是在赌气。
陆骁有句话很扎心,却是实话,事实就是顾云深很少主动联系她,从来都是她主动。
吃了碗面,舒念才回去,家里黑灯瞎火的,她洗了个澡出来,顾云深还是没回来。
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她在犹豫要不要主动。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感觉太累了。
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顾云深,躺在沙发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又像是做梦,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云深站在沙发前蹲下,伸出手帮她拨弄额前的碎发,她不满蹙眉,还咕哝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顾云深看着舒念的睡颜不禁看入迷了,不由自主倾身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搅扰了她的清梦。
然后看见她幽幽睁眼,迷茫看着他。
“顾医生……”
“嗯,是我。”他应声。
舒念的眼神是呆滞的,睁一下闭一下,分明还没清醒。
“混蛋。”
她低骂了一句又睡睡了过去。
顾云深哭笑不得,留意到她黑眼圈,满是疼惜。
半夜,舒念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她一下子惊醒却发现动不了,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她隐约能看到是个什么情形。
她被顾云深抱在怀里。
顾云深也没吵醒了,侧了个身长臂一伸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关了闹铃,而后将她扣入怀中,一手抱着她,一手摩挲着她的耳后。
睡意蒙蒙中,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念念,再睡一会儿。”
他的怀抱太温暖,声音太魅惑,以至于舒念忘了还在和他赌气,不多时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追妻火葬场倒计时……
第24章 不忘
舒念和顾云深之间仿佛陷入了一种怪圈,那天早上顾云深将她送到片场,之后两人的联系就更少了。
以前每天都要给顾云深打电话的舒念对他冷淡了不少。
不再主动联系他,偶尔顾云深主动给她打电话她也不像以前一样热络,也不再调戏他。
和他通话时变得沉默,除非他主动问起她才会回两句。
顾云深终于意识到她的异常,开始不安了。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顾云深每晚都给舒念打电话,还没说两句她就找借口结束通话。
这一晚,也是一样的,顾云深才开始将话,舒念就没耐心了。
“我还有事,不聊了吧。”她很冷淡。
顾云深被她的无情给噎了一下,十分无奈,但耐心极好。
“那我约你明天的空闲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
舒念很干脆地告诉他,“我明天没空,这几天都没空,我要回安城几天。”
顾云深拿她没办法了。
“念念,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你要告诉我,这几天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也许真的是我做的不够好你才生气不想理我,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
舒念闷闷道:“那你反思有结果了?”
她终于愿意搭理他了,顾云深低低笑开,“我想当面告诉你我反思的结果,所以见个面怎么样?”
舒念说:“我真的有事要回安城,等我回来再说吧。”
“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顾云深追问。
舒念心烦气躁,没好气地说:“十天半个月吧,你烦不烦啊。”
第一次被她嫌烦的顾医生有点难受,人也矫情起来。
“念念……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舒念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怒火压下去,然后挂断。
“顾云深,你个混蛋!”
她对着手机骂了一通犹不解气,回拨了顾云深的号码。
顾云深接的很快。
“念念……”
“顾云深你个混蛋,老娘再理你就是猪!”
舒念一句骂完立即挂断,都不给顾云深说话的机会。
顾云深再给她打过来,她直接关机睡觉。
她说要回安城几天是真的,辛甜与陆恒要举行婚礼,辛甜请她当伴娘。
舒念和陆骁都请了几天的假,两人约好一起回安城。
然而,在婚礼当天,舒念却见到了顾云深。
一开始顾云深认出陆骁时只简单提了一下说是认识陆恒,舒念只以为顾云深和陆恒只是很普通的医生和病患的交情。
没想到,顾医生忙里偷闲竟然来安城参加婚礼。
顾云深见到她也有些意外。
舒念那晚骂了顾云深以后就没再接他的电话,他发信息她也不回,想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这段关系。
从始至终都是她主动,顾云深一直处于被动,她怀疑顾云深根本不喜欢她,只是不善于拒绝罢了。
一厢情愿终究不能长久,现在她打起了退堂鼓。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可她觉得顾云深对她更多的是同情和怜惜,根本不是爱情。
刚才两人只是匆匆一瞥,一瞬错愕后擦肩而过。
舒念跟着辛甜来到化妆间,有专业化妆师为她们化妆,婚礼流程简化,但每一处细节都可以用精致奢侈来形容。
光是辛甜穿的婚纱就是高价定制,独一无二,还有鞋、首饰、耳坠……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辛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陆恒安排好的,舒念很羡慕,同样也替辛甜高兴。
两情相悦多么难得,陆恒那样凉薄冷漠的男人把所有柔情都给了辛甜,这份独家宠爱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
相比之下,差距太大,舒念更觉得自己应该早一点放弃。
这种退却的念头一起,她心里闷得慌,伴娘状比新娘妆简单些,化好妆她就出门透气。
顾云深在化妆间等着她,她拉开门,一眼就看到他。
四目相对,皆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在顾云深幽深的眸光里看到了惊艳。
只是一瞬,但她确定不是错觉。
毕竟她对自己的外貌是很自信的,今天还盛装打扮。
舒念错开目光,打算越过他去卫生间,错身而过时手腕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里面没人,舒念想逃,顾云深将她拽住,随手一甩,她身后的门关上了。
舒念被顾云深压制,堵在门板后。
她突然庆幸身后的门不是实木门而不是透明玻璃门。
两人现在这样如果被人看见,她没脸见人了。
顾云深看着她笑,笑容与声音一样明朗愉悦。
“念念今天这漂亮。”
舒念赏他一记白眼,哼道:“我哪一天不漂亮。”
顾云深倾身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她穿的是抹胸礼服,肩上没有布料隔档,她能感受到他下颌的温度。
有点烫人。
她挣扎,顾云深抱得更紧了。
“念念,对不起。”
舒念顿时就心软了,挣扎也停了下来,眼睛发涩,但她没有哭。
她始终不肯开口,顾云深微微直起身,眼睛从没离开过她的脸。
“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有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好,惹你生气是我不对,只要你能原谅我,回头我让你打,直到你不生气为止,好不好?”
舒念鼻子一酸就就快要忍不住了,她红着眼,倔强瞪着他,这些天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真的动手了。
用拳头往他身上砸,一下又一下。
他果然没反抗,直到她停下,他执起她的手,轻轻为她揉捏。
“那么用力,手疼了吧。”
舒念:“……”
他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她还是不说话,顾云深似是笑了一下,然后将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无比认真地说:“打身上你手疼,要不你打我的脸,打这里更解气。”
对着这么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她很难下得去手,看他一脸虔诚,她破涕为笑。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顾云深抬手为她拭去还未从眼角落下的泪珠,微微低头去吻她的眼角。
舒念怔了怔,随即抬手推他。
“你是医生,不是应该有洁癖吗,我脸上涂了那么多东西,你不嫌脏啊……”
顾云深低笑出声,让她能感觉到胸膛一颤一颤的,而后她被他强势地压进怀里。
“念念,你别不理我,我真知道错了。”
第25章 不乖
事后回想,舒念万分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被他三两下搅得春心荡漾,那么轻易就原谅他了。
归根结底,谁先投入真感情谁就输。
她先喜欢他,所以她输得很彻底,被他牵着鼻子走。
舒念作为唯一的伴娘,婚礼全程都得寸步不离陪在新娘身边,正因如此,她更加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辛甜与陆恒早几个月前就已经领证,因为陆家发生了一些变故,婚礼延期到现在,但陆恒对结婚这件事十分上心,辛甜什么事都不用费心,就算她多坐一小会儿,陆恒也会关切问她累不累,更别说让她穿高跟鞋站着了。
辛甜稍稍站上一两分钟,陆恒就担心得不行,非要让她只是坡跟的鞋换下,穿上平底鞋。
舒念后知后觉,趁没人的时候问辛甜。
“甜甜,你有了?”
辛甜是偏瘦型的骨感美女,穿上婚纱更看不出她的肚子有什么变化。
听舒念问起,辛甜也没隐瞒,微笑点了点头。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我在国外的时候腹部受过伤,医生说我可能没办法当母亲了,陆家现在只有爷爷和他们兄弟俩了,那时候医生的话等同于给我和他之间判了死刑,可他并没有放弃我,是他的坚持打动了爷爷,我们才能安心在一起,这个孩子是意外之喜,我们一家人都很期待……”
陆家到了陆恒和陆骁这一辈就只有他们兄弟俩了,老爷子虽然疼爱辛甜,但也不得不考虑要求陆恒娶一个能为陆家传宗接代的女人。
陆恒决意不肯娶别的女人,坚持要和辛甜在一起,才有了今天这场盛大的婚礼。
但舒念觉得这原本就是属于辛甜的幸福,兜兜转转,辛甜和陆恒都会在一起。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最幸福的事。
到场参加婚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招呼宾客的事由伴郎和陆骁来做。
伴郎是陆家的家庭医生,名叫谢堇,不仅长得帅还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人,很适合当伴郎。
走完婚礼流程,陆恒带着辛甜去休息,舒念也跟着,穿过酒店大堂走向电梯间,迎面遇上了季家兄弟俩。
季凌衍和季凌寒。
兄弟俩向陆恒道喜之后,目光都落在了舒念身上。
舒念这才上前和季家兄弟俩打招呼。
“季大哥,凌寒哥。”
季凌衍俊朗的脸上挂着惯有的温润的笑容,与传闻中的一样,是个笑面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