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食物和矿泉水都有着保质期,倒不如列个条子。
只要基地不倒,这就等于是不会过期的食物。
至于基地会不会倒的问题,苑梨对于程闻夏也有着信心。
这可是原文中的主角啊,让他作为中间担保人,光是从程闻夏的性格上来说,苑梨就很放心。
和程闻夏清点并核对物资,苑梨拿着必要的物资,带着新鲜出炉的凭证,要了辆车准备回去。
在临行前,程闻夏询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苑梨摇下车窗,沉思片刻:“就这两天的事情吧。”
“其实看顾言的情况,也没有必要这么担心自己的处境吧。”程闻夏看着苑梨,语气随意,“留下来也是?”
苑梨微愣,但随后也笑着摇了摇头:“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在其中。”
开着车回到家中,庭院许久未经打理,唯一涨势喜人的也只有野花杂草,幸存的小白菜也是病恹恹的模样。
先是将物资给搬到家中,苑梨站在房门口看着庭院内略显萧瑟的场景,也干脆上前将还能吃的蔬菜都给拔下,计划着今晚做个蔬菜大杂烩。
房间许久未经整理,也是积上一层灰,苑梨简单的将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下,将物资收纳归类到空间内。
大狗狗倒是不认生,对于这个建筑很快就适应,到现在甚至在房间内撒丫子奔跑,弄得一身灰。
苑梨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狗狗的举动也没有选择阻止。
它的动静是这个略显空旷的房子中唯一的响声,也因为这样,才显得不会过于寂静。
在这份安静中,苑梨回想起程闻夏刚刚询问的话,脑海中却又浮现临行前顾言的模样。
他那时的神情真的和记得苑梨时所展露的神情相似。
薄唇微微抿着,看似平静的表情中带着丝丝茫然,但也不说,目光却一直在追随着她。
甚至让当时的苑梨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将他抛下。
但很快苑梨也反应过来。
他并不是以往相处的顾言,没有共同的经历和记忆,顶多就是长相一样的其他人。
也根本不可能对着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更大的可能,也只不过自己脑补过多而已。
目光扫视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尖锐的刺痛感让苑梨回过神来,这才摊开了手。
四道红痕出现在手心,苑梨早已经见怪不怪,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苑梨干脆直接起身去寻找指甲剪。
大狗狗终于察觉到主人不稳定的心绪,立刻窜上前去,蹭着苑梨的小腿不放。
苑梨看着狗狗卖萌撒娇的模样,干脆直接蹲下身去吸了两口。
蓬松的触感很是不错,不大行的就是蹭了一脸的灰。
看着毫无自觉的大狗狗,苑梨默默起身前往洗漱室洗脸,顺带搞了条湿毛巾给狗狗擦身。
或许是带着些想要逃避的心态在其中,苑梨当天晚上就已经打包好所有的行李,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大狗狗迅速出发,大有种将一切都抛在脑后的架势。
速度之快,让中午到来的程闻夏都有些哑然。
“就算是在逃命一样。”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在隔天看到顾言之时,程闻夏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还真的是在逃命?
“她昨天就已经走了。”程闻夏看着神色微沉的顾言,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是骗你钱了吗,还是做了什么?”
这对已经是处于他看不懂的状态了。
“没事,我只不过是来递交材料而已。”顾言盯着手中的文件袋,开了口,像是在强调一般,“那也只是博大闻让我问的。”
程闻夏虽然对于这句话保持质疑,但苑梨人都走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行,我这边确认已经收到了。”程闻夏迅速在单子上签字按手印,动作干净流畅,丝毫没有耽误顾言的时间。
原本还想要送顾言出去,但临时来的急事也牵绊住程闻夏的脚步。
顾言道:“不用送了,我认识路。”
顾言说的认识路也并不是假话,他真的认识。
每看到一处景物,相对应的路线都会在脑海中浮现,但也并不是很明确,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在梦中见到一般。
“顾言啊。”正当顾言顺着记忆往外走时,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叫住了他。
偏头看去,竟然还是个厨师打扮的人。
“哟,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是来找你妹妹的吗?”
厨师几步路走到顾言的身边,原本是想要上手拍他的肩膀,却被那副高不可攀的气质吓得有些畏缩。
顾言看着面前的厨师,内心也并无抵触之时,甚至还隐隐有着亲切感,点了点头:“是的。”
也没有想做多余的解释,也算是应下。
厨师见状也笑了:“你妹妹前两天还在的,估计是在家里,快回去看看,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顾言一愣,下意识的偏头看去。
他和苑梨的家……
第68章
其实两人的家也不难找,就算是没有其他人的指引。
顾言顺着记忆中最为熟悉的路走着,没过多久就看到熟悉的景物。
一栋小别墅外加庭院。
围墙护栏并没有上锁,顾言轻轻松松的便能打开,看着轻松开启的铁门,顾言皱了皱眉,心头有些不快。
苑梨平时虽然有些马虎,但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会忘记关门。
还有一个解释是,她没有再回来的打算。
苑梨将这栋房子抛弃了。
铁门发出尖锐的鸣叫,顾言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抬手将铁门放开。
庭院内已经没有多少蔬菜了,泛黄的叶子散落在土壤上。
室内也是同样的凌乱,也可以预想到主人走的时候有多么的匆忙,无论是零零散散的物件,还是未曾来得及扔掉的垃圾。
顾言打量着周围,虽然是处于脏乱的环境中,但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却能莫名的感到放松。
几乎是边走边收拾的状态,也好在藤蔓够给力,收拾的速度也相当的快。
直到周围再次变得干净整洁,顾言才感觉到心中堆积的郁结散去几分。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顾言看着手中拎着的垃圾,抬头扫视着赶紧整洁的环境,神情也变得相当的复杂。
他这是在干什么?
帮人家收尾吗?
紧紧抓住手中的垃圾袋,顾言面色铁青的放下,匆匆忙忙的从房屋内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庭院。
……仅仅是五分钟时间。
顾言便又一次原路返回。
神色比之前更加的阴沉,他径直的走到房屋中央,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一动一停的拿起了垃圾袋,迅速的往外走出。
全程,他看着垃圾袋的神情都宛若盯着杀父仇人一样严峻。
大力的将门给关上,顾言顿了顿,还是从口袋中拿出刚刚发现的钥匙,认认真真的将门给反锁。
直到将庭院给锁住,青绿色的藤蔓结结实实的捆住大门,这件事情才算是结束。
全过程,顾言都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如果不做,心中反而会一直牵挂着这件事,心情更加的烦闷。
真的是疯了。
-
自从上次和顾言见面之后,程闻夏隔三差五的就能看到顾言的身影。
频繁到仿佛回到了过去一般。
程闻夏看着顾言,越发觉得不对劲,在某次见到后,程闻夏偷偷的跟在顾言的身后,也来到苑梨和他的家中。
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了。
围墙护栏之间攀附着绿色的藤蔓,甚至还长出洁白的花朵和绿叶,和白色的小洋楼相互映衬,宛若童话中的场景。
顾言停留在围栏前,突然转头看向程闻夏的方向:“出来吧。”
程闻夏也没有觉得多惊讶,按照顾言的能力,估计在最开始时便已经发现。
“你现在这是?”程闻夏打量着顾言,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询问出口。
他并不能确定顾言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关于苑梨的情况,也只能少说,防止给她带来麻烦。
面对程闻夏的询问,顾言沉默了片刻,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只是疯了而已。”
顾言确实疯了。
数次的纠结和癫狂后,他也恢复了理智。
他能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也真真切切的明白自己的状态。
只有待在这个房子里,他才能得以片刻的宁静,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才能安静下来。
但一想到这栋房子说不定也是被抛弃,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又一次崩塌。
周而复始。
和顾言对视的瞬间,程闻夏被他眼底的偏执,心头猛然一跳。
程闻夏也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顾言,他也意识到的问题的不对。
顾言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还糟糕。
“你……”
要不要去看看?
程闻夏说到一半,便已经被顾言给打断。
“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
没有在继续交流下去,顾言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翠绿的藤蔓将栏杆的缝隙填补的严严实实,刚刚还觉得宛若童话一样的景象,此刻却透露着诡异阴森的味道。
——像是难以逃脱的囚笼。
越想越是让人心惊,程闻夏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向着营地走去。
他现在也不知道苑梨到底是去哪里了。
只是这会,他由衷的希望苑梨不要回来。
-
苑梨并不知道基地那边发生的事情。
生活有吃有喝,每天体能锻炼顺带的定时清理丧尸,生活除了有些单调外一切也都还算是满意。
由于离两大基地不远的原因,周围并没有什么居民,苑梨一个人过的也算是逍遥自在。
时不时去别人家搬点家具,顺带还能有些惊喜,也算是苑梨最大的消遣。
只是最近她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变化。
她被人给碰瓷了。
具体的原因要从前天说起。
在前天白天,附近搬来这个男孩。
估计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整个人踉踉跄跄的状态。
当天晚上,苑梨的房门便被敲响。
男孩主动袒露的自己水系异能的身份,拿着一背包的食物来换药。
从数量上来说,其实也不足以换药。
不过在苑梨这里,她倒并不很缺药,干脆也就拿着感冒药换取了食物。
但让苑梨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就被缠上了。
看着面前倒在地上企图碰瓷的男孩,苑梨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绕道而行。
让苑梨没有想到的是,男孩见苑梨从他身边经过,干脆直接起身,又一次绕到苑梨的面前,再次躺下。
苑梨看着马路上的男孩,深刻的开始反思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光环。
比如说照顾顾言久了,身上带了那种老父母的慈爱buff
不过自从养大了个顾言后,苑梨后期没有任何要养孩子的想法。
无论从生理还是从心理上来说,都不要太累了。
叹了口气,苑梨抽出长刀,抵在男孩的脖间:“识相点,自己一边凉快去,我没有被碰瓷的爱好。”
“我只是想要问你搭不搭伙而已。”男孩翻了个身,他套着宽大的泛白衣物,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而上撩几分,露出明显的肋骨和肚皮上的伤痕,“我可是水系异能,你不亏哦。”
苑梨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想法,刀刃抵在他的手臂旁:“不缺。”
“不缺就不缺嘛,有话好好说。”男孩悻悻收回抱着苑梨小腿的手,但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我可是水系异能啊,你不考虑一下吗?”
“那么作为水系异能的你,为什么不去基地,而是要和我搭伙呢?”
男孩的话骤然一噎,苑梨也没有再管他,继续往家中走去。
但接连几天内,苑梨每次出门前,都能看到摆在门口的矿泉水。
苑梨一开始还想要视而不见,但对方一天两瓶矿泉水准时送达,至于苑梨签不签收又是另外一回事。
逐渐的,苑梨门前的矿泉水也颇为壮观,甚至还多了几个盆子。
苑梨每次出门都觉得像是在玩什么障碍物挑战。
……感觉被什么麻烦的事情给缠上了。
也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要不然这个状态非要引来围观不可。
最先按耐不住的是男孩
在某个晚上,男孩敲响苑梨家的大门。
他看着门口的水瓶,脸上是满满的惋惜:“你就收着吧,这些都是那些药物的报酬,当时的量没有给够。”
苑梨应了一声,这才将矿水泉往家里面搬。
男孩看着苑梨的动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还真怕沾上半点的麻烦。”
“对啊。”苑梨统计着水量,寻思着虽然这东西她不敢喝,但可以给大狗狗洗个澡。
苑梨坦坦荡荡的承认,倒是让男孩没话说。
但明显的也意识到自己和对方搭伙是不可能的了,也只能消除心理的想法,转换了个方向。
“喂,我给你双倍的水,你带我去个地方。”
“不去。”苑梨拎水的动作都不带停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脸上没有半点的心动。
男孩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又不是很远,都不考虑一下?”
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男孩总有种现在水并不值钱的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富婆?
“我觉得你要坑我,万一我被诱拐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这才抬眸看了眼男孩。
唇红齿白、眼若秋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确实会担心被诱拐。
男孩气得不行:“我可是水系异能耶,完全没有必要作为诱饵出来骗你,把自己弄得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