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谢青阳乖乖地开口道。“除了几位长辈,王爷平常从来都不跟女子说话的。”
赵氏对秦王的私生活好奇极了,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那你们王爷平常都干啥啊?”
“王爷平常就是种种花,做做饭,看看书什么的。”谢青阳干笑着答道。
赵氏纠结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问道:“王爷他如此的不近女色,是不是有什么暗疾啊?”
谢青阳拼命地忍笑,但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他连连摇头,“夫人,你放心吧,我们王爷绝对没有暗疾,王爷就是看不上京城里的那些姑娘,觉得她们烦人,说她们都是庸脂俗粉,所以才不近女色的。”
“哦……”赵氏这才放了点心,她有心再问些什么,又觉得那些话都说不出口,只得打消了继续盘问谢青阳的念头。
花泰仁写了一封信,封好之后拿了出来,交给了谢青阳,“谢统领,你今天住下吧,明天再回去。”
“不住下了,花大姑娘还等我给她回信呢!”谢青阳站起身,笑着开口道。“花老爷,花夫人,我先告辞了。”
花泰仁也没强留他,和赵氏一起将他送出了大门。
谢青阳骑着快马回到马家盐场。
这会子,天色刚刚擦黑,花笺刚打盐田那边回来,正在屋子里洗脸呢。
秦王像个小厮似的抢了锦悦的活,忙着给花笺打了一盆洗脚水进来,“花笺,快来泡泡脚。”
花笺一脸无奈的神情,“王爷,你自己还一脚泥呢,你也回去洗洗吧。”
秦王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我等你洗完了再回去洗。”
花笺无奈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将脚放到水盆里,露出郁闷的神情。
如果这个世界有胶皮雨鞋就好了,她就不用光着脚在地里干活了。可惜啊,这个世界没有胶皮雨鞋这种东西,她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橡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找到橡胶树,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把橡胶变成橡胶鞋。
秦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花笺只觉得一脑门子黑线,“王爷,你就不能矜持点?你老帮我一个大姑娘洗脚算怎么回事?”
秦王理直气壮地开口道:“你又不想嫁人,纠结这些做什么?”
花笺气恼地开口道:“我不想嫁人你就能随便调戏我了?”
“什么叫调戏?你的用词太也太不准确了。”秦王笑着动手帮她去搓脚上的泥。
花笺恼火地抬起脚来,撩了他一脸的洗脚水。
秦王也不生气,只是拿起搭在盆沿上的擦脚布,默默地把脸上的泥水擦干。
花笺看着他这副受气包子的样子,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根本就撒不出来,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道:“那是我的擦脚布!”
秦王淡淡地开口道:“没关系的,我不嫌你的脚脏!”
花笺有种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的冲动,她抓狂地开口道:“王爷,你要是老这样,我就要跟你绝交了。”
秦王将她的擦脚布重新搭到盆沿上,低声道:“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说不想嫁人,不过是因为她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花笺,我希望我可以成为那个对于你来说对的人。”
花笺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沉重,忍不住平稳了一下自己烦躁的心情,开口道:“如果你永远都无法成为那个对我来说对的人呢?”
第178章 脸面丢尽
“那咱俩就耗一辈子。”秦王淡淡地道。“你不嫁,我就不娶,我跟你耗着,一直到老。”
花笺有点绝望,她做梦也想不到,好不容易穿越回来,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死心眼的男人。
对他,她还打不得也骂不得,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而是因为他的确是在用心的对待她。
他一直都是在尽其所能地帮她,甚至可以说,他是在用他的方法宠着她。
他给她做饭,帮她打洗脸水,服侍她洗脚,甚至还帮她洗衣裳。
他的全部心思几乎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他让她受宠若惊,又无计可施。
她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男子。
看着他认真而小心地帮她揉搓脚上泥土的样子,花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难得地有些认命。
秦王开口道:“等吃了饭,我再帮你烧点洗澡水,你好好泡个澡,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花笺懒得说话,一声不吭地撅着嘴巴坐在椅子上瞪着他。
秦王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他帮她洗干净脚,把脚上的水渍擦干,帮她找来新的袜子,给她穿好,又帮她穿好鞋子,才把洗脚水端到一旁,自己也坐了下来,就着她用过的洗脚水洗掉脚上的泥土。
花笺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给她洗脚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学得用她的洗脚水洗脚了。
秦王草草地洗了洗脚,把脚擦干,趿拉着鞋子出去倒水。
花笺抬手捂住脸孔,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这叫什么事啊?
秦王打外边进来,手中拿着一双干净的袜子,坐到炕上穿好,随后把鞋子穿上。
外边响起云板的声音,不一会儿,两名侍卫便拎了饭菜进来。
秦王又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招呼花笺洗了手,二人这才坐下来吃饭。
正吃着饭呢,就见谢青阳打外边走了进来。
“王爷,花大姑娘,这是花老爷给花大姑娘的回信。”谢青阳说着,打怀中取出花泰仁写给花笺的信,递了过去。
花笺放下手中的筷子,把信接到手中,打开看了看,随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秦王开口问道:“你爹在信里和你说什么了?”
花笺不高兴地开口道:“花家的人知道了我受皇封的事,打发了我二叔和我堂哥去找我爹,说要请我爹喝喜酒。”
秦王闻言,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花氏一族抓人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对于花家如此厚颜无耻的行径,他实在是也很无奈。
花笺把信交给秦王,随后拿起筷子,开口道:“明天,我想回去看看我爹娘。”
花家人的举动让她有些不安,她得回去把话当面和爹娘说清楚才是,否则的话,恐怕她爹娘会挡不住花家人的哀求。
不说旁的,花康山和童氏再怎么说,也是她爹的亲生父母,若是他们老两口子不要了脸面,和她二叔和堂哥一样,跑到她爹娘的面前去下跪哀求,她爹娘势必要选择原谅他们的。
因为她爹娘做不到她这么铁石心肠,在他们的骨子里,还是有孝道这种东西的。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秦王看了一眼信,知道花笺的爹娘如今遭遇到了泥淖一样的困境,便将信收了起来,放到了一边,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上最鲜嫩的肉,放到花笺的碗里。
这里是海边,就是海产品多,几乎顿顿都有海鲜。
花笺看着碗里的这块鱼肉,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秦王似乎从来都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直都是我行我素。
自打楚二夫人来闹过一场之后,除了她睡觉和上茅房的时候,秦王可以说是十二个时辰的黏着她。
她去挖坑,他会在一旁帮她运土,给她倒水、倒茶、倒绿豆汤。
她想洗澡,他会帮她烧水、放风、洗衣裳。
她小日子,他会给她冲姜糖水,预备汤婆子,帮她清洗沾满血迹的衣裤,不准她再去盐田那边干活。
他每天给她打洗脸水,给她打洗脚水,不但会帮她洗脚,就连臭袜子都会帮她洗干净。
不管她说多少遍拒绝他的话,他都当没听见,好像根本就没有自尊心一样。
时间长了,她也懒得再去多说什么了。
反正她说了也是白说,这块鱼肉不吃,他还会给她夹下一块的。
转过天来,花笺和秦王便离开了马家盐场,一起去了“璇玑山庄”。
就在花笺和秦王走在回“璇玑山庄”的路上的时候,花泰明和花幸中父子灰溜溜地回了花家盐场。
父子二人见到花康山,把事情一说,花康山额角的青筋直蹦,却没吭声,只是装了一锅子烟叶,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他也是读过书的人,他不傻,他知道老大一家子如今是恨透他了。
“爹,你说这可咋办啊?”花泰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大哥如今是六亲不认了,他如今住在从前的‘璇玑观’里,那派头大得,简直都没有人能比了。我和中儿全都跪下来求他了,他也不肯回来,依我说,他就是富贵了,就看不上咱们这个穷家了。”
王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爹,他大伯一向同他三叔最是亲近,不如,让他三叔去试试?”
花康山心里很清楚,族里的人虽然没有把话明着说出来,但是如果自己这一家子不能把老大请回来,以后自己一家人在族里也就没好日子过了。
他大半辈子的脸面,都将因为这件事情而丢尽了。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中儿,去把你三叔叫过来。”
“哎!”花幸中答应一声,赶忙跑了出去,去盐场那边把正在干活的花泰宁叫了过来。
花泰宁一头雾水地进了家门,摘下头上的斗笠,开口问道:“爹,你老叫我啥事啊?我那还干着活呢。”
花康山沉声道:“你和你媳妇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带着你娘去找你大哥去。”
“啥?”花泰宁愣了愣。“为啥要去找我大哥啊?爹,咱就别折腾我大哥了行不?你们之前整的那一出,好悬要了我大哥的命啊,如今还想要我大哥干啥呀?”
第179章 示好
她虽然猜到了良妃绑架马侍郎的原因,但是不能说出来,这事她和良妃心知肚明也就是了,若是让钟氏知道这里边的关窍,反而是她理亏。
花笺又道:“如今,我为了把你家老爷从良妃手里救回来,绑架了四皇子不说,还杀了四皇子府上不少侍卫,不过四皇子不打算追究我,二老夫人你若是想追究我,得瞧瞧你的脖子够不够硬。良妃这事,你若是闹出来,看在三位皇子的份上,皇上也未必会把她如何,便是她被打入冷宫了,楚家的势力依然还在。不过你和马侍郎的命,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她现在只想把这事捂住,良妃一介后宫嫔妃,绑架当朝三品大员,罪不可赦,但是她绑架伤害皇子,更是其罪当诛。
这事闹出来,她和良妃都落不着好。
若是秦王在京城还好办,还能护一护她,可如今秦王不在。
只要她不想亡命天涯,这事就得捂住了。
钟氏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就想明白花笺的警告是什么意思。
良妃的人能无声无息地绑架了马侍郎十来天,自然也能无声无息地把马侍郎杀了。
若是揭发了此事,搞不好下一次,她男人就回不来了。
一个管事娘子送了几包药过来,“夫人,这药是四皇子府的人送来的,说是给老爷的。”
花笺冲她伸出手,“把药给我吧。”
她把药接了过去,把药包全都打开,摊在了桌子上,然后一样一样地对比药材。
她怕四皇子妃派出去的人会在药里做手脚,所以得好好地检查检查。
检查过之后,她确定这些药没有问题,于是包起一包,开口道:“赶紧打发个人,把药熬出来。”
钟氏只得出去叫了个丫头进来,让丫头去熬药。
花笺开口道:“我已经把马侍郎救回来了,至于马侍郎的这条命能否保得住,就看太医的本事了,我先走了。”
花笺不大想和钟氏说话,于是决定告辞离开。
钟氏这会子也心烦得很,在她心里也根本就看不上花笺,于是皮笑肉不笑地打发了身边的管事娘子,将花笺送了出去。
花笺离开马家,径自步行着出了城。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大街,自打来到京城,她光遛她这两条小细腿了。
等出了城,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她打听着,找到了骡马市,挑挑拣拣地买了匹马。
随后,她又找了一家乔记车马行。
车行的伙计挺热情的,帮她把马牵了过去,随后带着她进了院子,去看马车。
车马行的院子非常宽敞,里边至少停了二十辆各种木材的马车。
“公子,这几辆马车都是老榆木的,价钱便宜,八十两银子一辆。”伙计跟在花笺身边,殷勤地介绍着。
花笺淡淡地开口问道:“有木料好一些的吗?”
“木料最好的是一辆花梨木的马车,不过只有车身是花梨木的,轮子是老榆木的。”伙计开口道。“这辆马车贵一些,要八百八十两银子。”
花笺开口道:“带我去瞧瞧吧。”
伙计便将花笺带到了院子里边,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辆制作精良的马车。
“这辆马车底下有火槽,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里边烧炭火来取暖。”伙计说着,拿掉一个木头的挡板,从马车底端抽出一个铁槽子,这铁槽子有点像是烤羊肉串的那种炉子,不过比烤羊肉串的炉子扁很多。
花笺蹲下看了看马车底部,“这里边有铁皮吗?”
“是的,里边包了一层铁皮,所以不用担心马车会起火。”伙计开口道。“烧炭火的时候,因为透风的地方不多,所以火不会很大。不过最好用无烟的银霜炭,否则的话,马车一路走一路冒烟,也是不雅。”
花笺点点头,觉得这马车设计得还挺科学的。
“马车后边有个箱子,可以放一些行李,上边有锁,也不怕人偷,除非把整辆车都偷走。”伙计开口道。“我们还可以帮公子在马车上做上标记,就算有人偷走这辆马车,也能证明这辆马车是您的。而且,我们车行卖的每一辆车,都有号码,公子您只要留下姓名、地址和印章,便是将来有人偷了您的马车,我们也会帮您作证。”
花笺看了看马车的做工,的确是非常精致,于是痛快地拿出一张银票,开口道:“这辆马车我要了,不过你得送我一件辔头。”
“是!”伙计很高兴,赶忙去找掌柜的,掌柜的听说店里最贵的一辆马车卖出去了,赶忙亲自来到后院招呼花笺。
“公子,请随我来,把您的姓名、地址留一下吧。”掌柜的开口道。
花笺便跟着掌柜的来到前边的铺子里,留下假地址和假名字,又拿出一枚假印章,在登记的簿子上盖了印章。
掌柜的开口道:“公子可要在车上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