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花笺的伤势并没有加重,元嘉用诡异的眼神瞪着她,“花山主,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花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抬起手来,又给了自己一下。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来,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还是自己搞的。
所以说,她干吗要为了秦王考虑那么多?秦王也不是她的谁。
半晌,她才开口道:“为什么帮我?”
“没什么,只是看不惯宫里的那些贵人们罢了,她们原本也都是普通的女子,只是进了宫,就以为自己成了世界的主宰。”元嘉淡淡地说着,在花笺身边坐了下来,抓过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确定了她的伤势,他开口道:“这个伤势,不管太医院的谁来了,都不可能看出什么的。你好好养伤吧,我去休息了。”
花笺也没挽留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了状态。
元嘉进了后院的上房,见到林氏正在收拾房间,于是开口道:“这位大嫂,你不用再帮我收拾房间了,去照顾你家山主吧,她刚刚又吐了一口血。”
“什么?”林氏吃了一惊,急急忙忙地丢下手中的抹布,便回了花笺的房间,去照顾花笺去了。
元嘉自己动手,打扫了一下房间,又去找童立要了木柴和炭盆,把炭盆点上,又烧了炕,让屋子里暖和了一些。
林氏把花笺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又给花笺换了一身衣裳,才放她一人在此昏睡。
她去了厨房,沏了一壶热茶水,给元嘉送了过去,放到藤编的茶壶套里进行保温,这才退了出去。
顾兮一个多小时以后才把药抓回来,林氏又忙着把药给花笺熬了出来,但花笺却昏睡不醒,也没法子喂花笺喝药,只能将药存放起来,打算等花笺醒了,再热热给花笺服下。
……
转天一大早,楚云寒便进宫找皇上告状去了。
当皇上得知太后竟然要杀花笺,本能地不信,但是楚云寒却在朝会上将厚厚的一叠口供呈了上去。
“太后指使女官叶清灵杀害璇玑山主,此事已经证据确凿,容不得任何人抵赖。叶清灵闯关杀人,有禁军城门校尉张清友及十八名看守城门的禁军作证。叶清灵绑架身受重伤的璇玑山主出城,有下官和京兆尹十几名捕快作证。叶清灵意图杀害璇玑山主,并杀伤十几名在国子监书院读书的举子,有国子监四十一名举子以及两名教授作证。太后乃皇上之母,所作所为皆代表皇上,此事若是皇上不给璇玑山主一个公道,于璇玑山主不公,有损国体,令天下人寒心,还请皇上给璇玑山主一个公道。”楚云寒跪在地上,不留情面地开口道。
楚云寒连夜联络的几个御史也纷纷出列,跪在地上进言。
马上有人出来反驳,“楚大人,你这是栽赃陷害,太后同璇玑山主无冤无仇,为何要杀璇玑山主?”
楚云寒淡淡地开口道:“那就要问太后了!”
事关太后,皇上觉得丢人,于是不耐烦地开口道:“行了,都别吵了,此事朕知道了,朕会去问太后的,先说国事吧。”
楚云寒也没有纠结此事,反正告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知道,事关太后,皇上不可能对太后做出什么处罚,他此举也不过是为了震慑太后。
把事情闹开,太后就不敢再轻易地对花笺下手了。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子国事,皇上便退朝了。
离开了议政大殿,皇上脸色铁青地开口对张千昊道:“张千昊,你带着太医院院正元夕去一趟绿竹胡同,看看璇玑山主的伤势如何了。再带些珍稀药材过去,再带两千两黄金,珠宝十匣,锦缎百匹。”
“是!”张千昊答应了一声,便赶忙去了太医院,找太医院院正元夕一同去了绿竹胡同。
皇上径自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将皇上拦在了门外,“皇上,太后正在念经呢,不许任何人打扰……”
皇上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亲自动手将他推开,随后闯进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一如既往地正跪在佛前念经,听到皇上的脚步声,也没有起身。
皇上冷声问道:“母后,朕是让你赏她,不是让你杀她。”
太后缓缓地停了下来,她向一旁伸出手来。
皇上忍耐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
却见太后站起来之后,突然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皇上一记耳光。
第209章 时机未到
花笺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十年八年的,你们暂时是回不去‘月霄国’了。既然回不去了,就安安心心地在我这里住下来,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有什么仇什么怨,等孩子长大了,再回去报去。”
苏韵寒没吭声,只是面色沉凝地冲花笺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花笺道:“既然你们要住下来,那回头写一份名单给我吧,我请王爷出面,给你们办一份户籍。”
“有劳王爷!”苏韵寒赶忙冲秦王施了个礼。
“苏公子不必客气。”秦王无所谓地开口道。
办理一份户籍,对于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林氏和叶婷秀带着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径自离开。
花笺对苏韵寒道:“后院的小厨房里有水,你们若想梳洗,自去打水便可,苏公子,你先休息吧。”
她留下苏韵寒休息,自己则和秦王一起来到隔壁的院子里,二人在屋子里坐下,花笺低声问道:“可有套出什么话?”
秦王缓缓地摇了摇头,“时机未到,他对你我都有戒心,所以我什么都没问。”
花笺徐徐地点了点头,“‘月霄国’的皇城禁卫跨海追杀长公主府的侍卫,想必这里边的牵扯不小。可惜,‘月霄国’太远了,不好查探消息。”
秦王轻轻地拧着眉头,开口道:“若是‘月霄国’找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花笺冷笑道:“找来便找来,隔着一条大海,我难不成还怕他‘月霄国’的兵马?”
“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秦王也没有挽留她,将她送了出去,便自顾自地休息了。
花笺回到西厢房,就见姬雪柔已经洗好澡了,她换了赵氏的衣裳,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脑后,正在和赵氏、姜氏一起吃饭。
看到花笺打外边进来,姬雪柔赶忙起身,给花笺施了个礼,“姬雪柔拜谢姑娘大恩。”
“苏夫人请起!”花笺将她搀扶起来,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
只见这姬雪柔身姿曼妙,腰背挺拔,站姿如松,气质简直好到爆,妥妥的是个美人胚子。
苏南风也换上了三妞的衣裳,小孩子的衣裳,也不分什么男女,这会子看着像个粉雕玉琢的银娃娃。
“苏夫人坐吧。”花笺笑着开口道。“你们以后就安心地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娘,或者找我身边的总管林氏,和账房的大管事叶婷秀。”
姬雪柔道:“姑娘好心收留我们,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不知道姑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花笺莞尔道:“我留下你们,自然也不会让你们白吃白住,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你们先休息几天,等体力恢复了再说。”
姬雪柔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花笺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花笺也在桌边坐了下来,对姜氏道:“三婶,我把小武安置在了别处,家里有一位靳子瑜靳公子,也是位读书人,就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作伴读书吧。”
“好!”姜氏赶忙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花笺等她们吃完饭,将姬雪柔和她的两个孩子送回到了客院,又去了厨房,她在厨房找了一个背篓,又找了把柴刀,自己背着背篓去了后山。
她在后山采了几味药,在山上的小溪旁边清洗干净,这才回到家里,在厨房找了个舂米的石臼,将这些药草舂成药泥,随后将药泥刮到碗里,拿到上房。
这会子大概是下午四点来钟,花泰仁睡过午觉,正在和赵氏说话。
见到花笺过来了,夫妻两个便住了声。
“大妞,这位苏公子和苏夫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赵氏率先开口问道。
花笺便如实地开口道:“他们是打‘月霄国’来的,在花家盐场那边被人追杀,我就顺手救了他们。”
“‘月霄国’?”赵氏讶异地扭脸和花泰仁对视了一眼。“‘月霄国’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是在大海的另一边。”花笺淡淡地同母亲解释了一下,开口道。“我瞧着他们武艺高强,就想留他们在家里做护卫,也免得家里再出什么事的时候,没个帮手。”
她将手里的药泥放到了桌子上,随后开口道:“娘,你帮我爹把腿上的布解开,我给我爹换点药。”
赵氏茫然道:“可是郎中不是说,这药得七天才能换吗?”
花笺笑道:“用郎中的药,我爹的腿得大半年才能养好呢,我有好药,用不了一个月,我爹的腿就好了。”
“真的?”赵氏露出了震惊的神情。“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一个月就能让你爹的腿好起来?”
“可能还用不了一个月呢?”花笺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到小厨房里拿了铜盆。
小厨房里也没有别人,她便从空间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倒进盆里。
她也没啥特效药能让她爹的腿伤快点好,只能用空间里的泉水来达到这样的目的。
她将铜盆端回上房。
赵氏已经帮花泰仁将腿上的布解开了,露出了红肿的伤处。
花笺拿了条毛巾,打湿了毛巾,帮父亲敷在伤口上。
花泰仁吸着气,露出了一个舒爽的神情,他用讶异的眼神看着女儿,但是却没吭声。
花笺用湿毛巾帮他敷了一会儿骨折的伤处,随后便将药泥敷到了父亲的腿上,用细白布裹好,又打上了夹板。
就在此时,童氏已经让自己的四儿子花泰信带着自己来到了陈家盐场,找到了同花春定亲的陈家。
陈家对待她非常的客气,毕竟是未来的亲家。
童氏坐下后,便纠结着,将退亲的意愿说了一遍。
陈家顿时就不干了,陈家当家的是陈老爷子陈双喜,也就是童氏姐姐的大伯子,老爷子把脸一沉,便开口道:“大妹子,当初是你们家答应下来的这门亲事,现在又想反悔,可没有这样的。”
童氏便拿出条大帕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老哥哥,你不知道,我也不想反悔啊,可是如今,我那不孝的孙女已经把老三一家子都带走了,她把人给藏了起来,我实在是没法子啊,我手里没有人,拿什么嫁过来啊?”
第210章 退婚
陈双喜冷笑了一声,开口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婚书已经签下了,你想退婚是不成的。反正,到了正日子,我们陈家就会派人过去抬人,你们交不出人来,我就去官府告你们悔婚。”
童氏咬了咬牙,站起身,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老哥哥,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你是不知道我那孙女有多霸道,她说了,我要是不把这门亲事退掉,就杀了我。”
陈双喜开口道:“你孙女杀不杀你,是你的事,跟我们陈家无关,我们陈家只想要个媳妇。”
“老哥哥,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童氏有些恼火地开口道。
“大妹子,现如今,是你们花家的人先不讲理的。”陈双喜冷声道。“反正,退婚是不可能的。”
童氏便开口道:“老四,你扶我起来。”
花泰信赶忙走了过来,将童氏搀扶起来。
童氏有了儿子的搀扶,便有了底气,她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反正聘礼我已经全都带过来了,今天这门亲事,你们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你们要是不退亲的话,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陈家的人听了她这话,不由得全都露出了怒色,陈老太太遂开口道:“大妹子,你做人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童氏冷冷地开口道:“现在不是我不讲理,是你们不通情达理,我也说了,我有难处,该还给你们的,我也还了,你们要是还不答应,那我也没法子。我交不出人来,就是交不出人来,你们便是逼我,我也交不出人来。”
陈双喜便开口道:“老大,去,把你大伯母请过来。”
陈双喜的大儿子陈晓雷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隔壁的院子请童氏的姐姐大童氏。
这门亲事,就是大童氏从中保媒拉纤的。
不一会儿,大童氏便来了,大童氏和童氏模样相仿,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高高的颧骨,一双蛇眼,薄薄的嘴唇,看着就是一副凉薄的长相。
许是已经听了陈晓雷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大童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一进门,便狠狠地瞪了童氏一眼。
“大哥,大嫂。”大童氏陪着笑脸,同陈双喜和陈双喜的媳妇韦氏打了个招呼,随后扭脸看向童氏,声音在一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你是猪油蒙了心了,还是吃饱了撑的?好端端的,退的哪门子亲?洛儿那孩子的确是腿不大好,可这是你们一早就知道的,当初议亲的时候你答应得好好的,如今亲事说好了,婚书也签了,你又出这样的幺蛾子,你自己不要你自己这张老脸了,好歹也替我想想。”
“你也不看看你家的孙女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二百两银子的聘礼啊,还有一整套的金头面,要不是洛儿这孩子腿脚不好,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你孙女?”
大童氏丝毫不给童氏留情面,劈头盖脸地便是一通数落。
童氏尖声道:“大姐,你当我不乐意结下这门亲事,我是没法子,如今春儿让大妞那丫头给带走藏了起来,我是交不出人来。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找大妞,你但凡能说动她把人交出来,我就把人给你们陈家送来。”
“你孙女闯的祸,凭什么让我去找她?”大童氏冷声道。“反正亲事我们陈家是不会退的,你看着办吧,到了日子,你若是交不出人,那咱们就官府见。”
“大姐!”童氏气坏了,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因为贪财,而答应这门亲事。
大童氏开口道:“晓雷,晓虎,你们都愣着干啥?还不送客!”
陈家的人便纷纷走了过来,动手撵人。
他们不但把童氏和花泰信赶了出去,还把童氏带回来的聘礼全都给扔上了马车。
童氏嚎啕大哭着坐到地上,她用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喊道:“我活不了了啊……”
大童氏也跟了出来,她双手叉着腰,瞪着童氏道:“你以为你一撒泼,我就能饶了你?你做梦吧你!你要是觉得自己真没法子把人嫁过来,就自己去跳河去,只要你不死,下个月初八就得把人给我们陈家嫁过来,否则的话,我们陈家是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