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大人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刚出头的中年妇人。
妇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孙大人,双方见过礼之后,扶着孙大人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随后情绪有些激动地看着秦王,“王爷,几个月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可是身子不好?”
秦王也没有说出花笺失踪三个多月的事情,只是莞尔道:“最近在忙一些事情,有些劳累而已,夫人切莫放在心上。”
妇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王爷你还是得注意身子,别因为年轻就不知道保养。”
秦王知道这位孙夫人的脾气,于是点了点头,“多谢夫人教诲,我以后会注意的。”
“对不住,孙大人,之前晚辈出门办事去了,故而没能见到您老人家,让您老失望了。”花笺简单地同孙大人寒暄着。
孙大人许是头疾又犯了,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不打紧的,说起来,老夫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英子的夫婿说,山主你能治头疾,便冒昧地过去打扰了。”
如果是以前,孙大人绝对不会相信花笺一个小丫头能治什么头疾的,但是如今,花笺有了山主的封号,又干倒了龙道姑,占了“璇玑观”所有的产业,还得了秦王的青睐,让孙大人不得不对这个小丫头产生了好奇心。再加上马胖子经过花笺的治疗,已经掉了好几十斤肉了,才会信了马胖子的话,去“璇玑山庄”求医的。
花笺开口问道:“我能给您把把脉吗?”
“有劳姑娘!”花笺便起身走到孙大人身边。
两个丫头搬了把椅子放到花笺身边,花笺坐下,抬手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搭住了孙大人的腕脉,随后释出自己昨天晚上在空间里好不容易修炼回来的一点点灵力,以灵力探查孙大人的病情。
确定孙大人脑子里没有长瘤子,只是因为头风和颈椎病,才得的头疾,花笺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孙大人脑子里长了瘤子,就该棘手了,她如今还没有治疗瘤子的法子。
花笺将手收了回来,开口问道:“孙大人试过针灸术?”
“试过!”孙大人满脸愁容地开口道。“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全都给我扎过针灸,一开始还能管点用,但是时间长了,慢慢的就不管用了。”
花笺又问道:“孙大人可试过拔罐?”
“试过。”孙大人叹着气,开口道。“可也没什么大用处,艾灸之术也用过,也没什么大用。”
花笺道:“如果孙大人信得过我,我可以试着给孙大人诊治一下。”
孙大人客套地开口道:“有劳花山主!”
“不过我得提前通知孙大人一声,这拔罐子有一个要命的缺点,便是疼。”花笺开口道。“而且病情越重,疼得越厉害。”
孙大人遂道:“还有什么疼,比我这头风症还要疼?”
花笺便道:“既然如此,请孙大人带我这徒弟去你的卧房吧,这个病症,得在卧房里。但我是个姑娘家,不方便亲自为你诊治,这位是我的徒弟,他跟我学了一点医术,我让他为你诊治。”
说着,她冲靳子瑜使了个眼色,“子瑜,你好生为孙大人诊治,一定要细心。”
“是!”靳子瑜恭敬地应了一声,抱着那个装满了刮痧和拔罐工具的木头匣子跟着孙大人和孙夫人一起进了东里间。
不一会儿,花笺和秦王便听到了孙大人凄厉的惨叫声。
谢青阳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终于有个比我喊得声音还大的人了。”
孙夫人惊慌失措地打东里间走了出来,“王爷,花山主,我家老爷为何叫得如此凄惨?”
花笺笑道:“不妨事的,夫人请安心,这是因为孙大人经络不通导致的疼痛,这俗话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等他身上的经络通畅了,就不会再疼了。”
第284章 孙大人
孙夫人听孙大人叫得心惊肉跳的,不敢再进屋,只得在客厅里坐下。
花笺又扭脸对孙家的管家道:“劳驾,给我取笔墨纸砚来,我还得给你家老爷开张方子。”
孙家的管家马上取了笔墨纸砚回来。
花笺写了一张活血降气的方子,交给管家,“劳驾,你拿这方子去抓七服药回来,每天早晚煎给你们老爷喝。”
管家道了谢,赶忙带着方子离开上房,打发人去抓药了。
靳子瑜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才打东屋出来,“师父,我给孙大人走完罐了。”
花笺站起身,对孙夫人道:“夫人,我还得帮孙大人针灸,请稍候。”
说着,她便进了屋。
就见孙大人奄奄一息地躺在炕上,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花笺笑道:“孙大人,我现在帮你针灸,忍着点。”
孙大人脸色铁青地开口道:“花山主,我孙家好像没得罪你吧?你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花笺莞尔道:“不吃苦中苦,哪得人上人?”
靳子瑜将她早就准备好的银针从木头匣子里拿了出来,递给她。
花笺拿出一些银针,手脚麻利地给孙大人扎上。
好在她手法利落,孙大人也没有感觉到很疼。
给孙大人扎好针,花笺又道:“孙大人,我没有读过书,想必没法子陪孙大人聊天了,不过我这小徒弟从前也是个读书人,孙大人若是觉得无聊,倒可以考校他一二。”
随后,她又叮嘱靳子瑜,“好生照料孙大人,我先出去,两刻钟之后,我再进来给孙大人起针。”
“是!”靳子瑜知道,花笺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于是恭敬地应了。
花笺离开了东屋,出去坐回原处,就见秦王和孙夫人聊得还算投机。
“都是王爷提携,如今,我家大宝如今已经升任了茶司,就是做官的地方远了些,一年到头的也见不着他。”
秦王笑道:“夫人儿女双全,子孙满地,乃是有福气的人。”
孙夫人矜持地笑道:“我家大宝能有如今的出息,全都仗着王爷的教导,否则的话,说不定就会跟那几家的小子一样,成了纨绔子弟了。”
“夫人您过奖了,还是大宝自己肯读书上进。”秦王怕花笺不知道自己和孙夫人说的是谁,于是扭脸给花笺做介绍,“大宝是孙大人和夫人的儿子,名叫孙修平,我小时候在太学读书的时候,和他是同窗。”
花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秦王便扭脸去看孙夫人,“大宝的儿子,如今已经满了周岁了吧?”
“已经一岁半了!”孙夫人眉开眼笑地开口道。“大宝给我写信了,说三年之内,若是无法调回京城,便打算让她媳妇带着孩子先回来,在族学里启蒙。”
秦王点点头,“古茶县那边地处荒僻,语言不通,也不讲究读书,没有什么正经的学堂,让孩子回来是对的。”
孙夫人偷偷地瞄了一眼花笺,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我家大宝和你同年,如今他都有儿子了,你呢?你何时成亲啊?”
秦王也扭脸瞥了一眼花笺,随后笑道:“我不急,再等上几年也使得。”
“王爷。”孙夫人语重心长地开口道。“这世上之事,瞬息万变,能遇到的缘分,就得抓紧了,否则的话,迟则生变。当初你娘若不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于是闭上了嘴巴,抬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瞧我这张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王无所谓地开口道:“事情都过去了,夫人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孙夫人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娘是多好的人啊,可惜,红颜薄命。”
秦王淡淡地笑了笑,不再吭声。
花笺看了秦王一眼,却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喜怒哀乐,于是开口道:“依我说,秦王殿下的母妃应该是仙女转世,才能生下王爷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如今,她不过是回天上继续去做仙女罢了,这会子,秦王殿下的母亲可能坐在云彩上,一边喝着琼浆玉液,一边看着咱们说话呢。夫人和王爷大可不必难过。”
孙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山主这话听着倒是让我没那么难过了。”
花笺笑道:“夫人不难过了便好。”
几个人坐在这里聊了会天,花笺算计着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便进了东屋,去给孙大人起针。
把针都给孙大人拔了,花笺退出了东屋,孙夫人遂进去服侍孙大人更衣。
就在这时,只听屋子里传出一声巨响。
秦王忍不住扭脸看了花笺一眼,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笺低声道:“孙大人的毛病在于气滞,这会子气通了,自然是要排气的。王爷,你昨天晚上怎么样?”
秦王恍然大悟,随即一脸尴尬,“我还能怎么样?我反正没这样排气。”
花笺莞尔笑着,没再吭声。
秦王一脸尴尬的神情,扭脸去看四周悬挂的字画。
不一会儿,孙夫人便打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也是满脸尴尬的神情,开口问道:“山主,我家老爷这……”
花笺笑道:“这是正常的,夫人不必介意,等他喝了药,气会排得越来越多的。这一个月之内,夫人还是和孙大人分房睡的比较好。”
孙夫人露出个哭笑不得的神情。
花笺开口道:“夫人,今天治疗便算是结束了,我们先告辞了,七天之后,我再过来。”
孙夫人赶忙道:“你们劳累了半天,好歹留下来吃顿饭。”
“今天不了。”花笺笑道。“想必夫人这会子也没心思陪着我们吃饭,下回吧,下回我来陪夫人吃饭。”
孙夫人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停地在屋子里发出那样的声响,着实不雅,只得充满歉意地开口道:“那我送你们出去!”
花笺赶忙道:“不必了,夫人请留步,您还是留下来照顾孙大人吧,让管家陪我们出去就好了。”
孙夫人听着东屋里传出的声响,也没坚持,赶忙吩咐管家送二人出去。
孙府的管家送了花笺和秦王出门。
花笺和秦王上了马车,离开了孙家。
站在孙家大门口,秦王低声问道:“花笺,要不要去县衙门看看你堂姐?”
第285章 大喜事
“好啊!”花笺笑道。“你若是不说,我险些忘了。但是我今天没带礼物。”
“没带礼物买些就是了。”秦王便扶着她上了车,随后吩咐谢青阳道。“走,去集市买些东西去。”
“是!”谢青阳便吩咐车夫先去集市。
秦王和花笺在集市里买了几坛子好酒,几匹锦缎,又买了几样糕饼,几样果子,这才来到县衙门。
对于在县衙门口看门的衙役来说,花笺已经是熟人了,看到花笺来了,赶忙给花笺施礼,“是花大姑娘,哦不,花山主,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花笺莞尔笑着,丢过去一块碎银子,“劳驾,帮忙禀报一声,我要见你们知县夫人。”
如今,这里的主人是她堂姐和堂姐夫,她自然不好再横冲直撞了。
“是是是!”衙役谢了赏,赶忙转身跑进后宅,去禀报去了。
不一会儿,花春便带着人赶来迎接他们。
花春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但是却在夏荷的搀扶下走得很是缓慢。
倒是几位教习,赶着小跑过来,跪下给秦王请安,“奴婢见过王爷,见过山主。”
“平身吧。”秦王倒背着双手,淡淡地开口道。
花笺的眸光闪了闪,迎向花春,“春儿姐姐,一向可好?”
“大妞……”花春看到花笺,眼中闪烁着泪花。“我回门那天你不在,都说你出门了,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才来看我?”
“出门办了点事。”花笺若有所思地看着花春眼泪汪汪的样子,开口道。“怎么还哭起来了?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马宝贤笑着开口道:“自打她有了身孕,就好哭,一天不哭上几场都不算完。”
花笺露出个惊喜的神情,“春儿姐姐,你有了身孕了?”
花春低头擦了擦眼泪,随后赧颜地点点头。
花笺开口道:“这可是大喜事,怎么没给家里送信呢?”
马宝贤开口道:“几位教习说,头三个月胎像不稳,不让说,如今刚满三个月,我正打算打发人给你们送信去呢,可巧你们就来了。夫人,你陪着山主去后宅说话吧,我陪王爷去二堂喝茶。”
花笺难得过来,花春想必有很多私密话想和花笺说,有他在,她们姐妹之间难免有些话无法启齿,所以他很聪明地选择了回避。
花春赶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花笺的手道:“大妞,走,咱们去后宅坐。”
花笺便在她的带领下进了二门,来到后宅。
衙门的后宅地方并不宽敞,正院里只有三间正房和六间厢房,一间东小院,一间西小院,除了知县一家之外,还有县丞、主簿等人住在这里。
一个穿着打扮得很精致的年轻女子领着两个丫头站在院子里,看到马宝贤一行人进来,赶忙带着丫头给众人施屈膝礼。
花笺打量着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扭脸觑着花春,开口道:“这位是?”
花春露出个不自在的神情,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那年轻女子忙着开口道:“奴婢露珠,见过亲家姑娘。”
连氏在一旁开口呵斥道:“这里没你的事,退下去吧。夫人的娘家人来探望夫人,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那年轻女子抬头瞥了她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寒意,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花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花春一起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