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游氏开口道。“也是‘盐河县’人氏,应该是山主的族人才对。”
花笺忍不住笑了,她听秦王说过这位礼部主事,当初秦王为了给她出气,把花家不少的官员都给搞下来了,其中就有这位礼部主事。
花笺缓缓地开口道:“你没告诉对方,宅子是我要买的吧?”
游氏笑道:“山主也太小瞧我了,山主既然是打发我去出面买这宅子,写的又是旁人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花笺点点头,开口道:“他们把宅子腾出来了吗?”
“宅子里只有个看宅子的管家。”游氏开口道。“说是明天就能走,不过我想着,山主这么急着买宅子,许是有用处,便给了他一两银子,打发他住客栈去了,等到下午,宅子就能腾出来了。不过,钥匙已经拿到手了。”
说着,她拿出一把钥匙和几张银票,递给花笺,“这是钥匙和剩下的银票。”
花笺把钥匙和银票拿了过去,淡淡地开口道:“这事你办得好,宅子买在了什么地方?”
游氏开口道:“在西一条大街和西二条大街中间的绿竹胡同,从西边数第三间。离城北比较近,出了胡同就是内城的西城门。”
花笺开口道:“你去吃饭吧,吃完饭,去外边帮我买把新锁头。”
“是!”游氏赶忙答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出去吃饭了。
花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了自己的宅子,她在京城才算是有了正经的落脚点,不必因为环境的问题而掣肘了。
游氏吃完午饭,便给花笺送来一把新的锁头,“山主,这是我打发人出去买回来的,新被褥和枕头也采买回来了。我算着时候差不多了,宅子应该腾出来了。”
“那咱们就过去瞧瞧。”花笺便和游氏一起出了门,在街上拦了一辆马车,去了绿竹胡同。
到了绿竹胡同,就看到院门上已经落了锁。
花笺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就见这里的环境还算幽静,前院是标准的四合院,就是屋子的间量小了一些,院子也不宽敞。
不过这京城寸土寸金的,这也是正常的。
前院正中还有一棵枣树,枣树有些年头了,主干的直径得有一尺来粗了。
花笺前后院全都逛了一圈,后院和前院的格局差不多,东跨院里有一口水井,厨房在西跨院,一应的厨具都是齐全的。
游氏低声道:“山主若是嫌这些碗盘埋汰,我可以帮山主换套新的。”
花笺笑道:“回头再说吧,暂时就先这么着了,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些天也不必过来了,我什么时候走,会去通知你的。”
游氏愣了愣,赶忙开口道:“山主要自己住在这里?不需要我留下来服侍你吗?”
“不必,我能照顾自己。”花笺淡淡地开口道。
“那我就先告退了。”游氏便离开了绿竹胡同。
花笺把她打发走,关好了院门,进了上房。
屋子里打扫得还算干净,她来的时候,游氏帮她带了一套新的被褥,就放在炕上。
花笺进了空间,打水洗了脸,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容,随后在空间里摘了些蔬菜,给自己做了点饭吃。
吃饱喝足,她写了一封信,封好了,随后又找出一套黑色的劲装,不过是男款的。
她换好衣裳,高高地梳了个马尾,随后把马匹解了下来,套好马车,将马车带出了空间。
随后,她把装着大老鼠的木头盒子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把大老鼠从盒子里放了出来。
大老鼠这两天吃得饱睡得足,看着精神头不错。
花笺开口道:“我现在进内城一趟,此去生死不知,你继续去找马侍郎的下落,找不到马侍郎,就找那个叫楚秋河的。如果明天中午午时三刻之前没有回到这里,你就想法子回家去找你那喵哥去,别再掺合这事了。”
大老鼠忍不住道:“女侠,你想干吗去?”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良妃在宫里,人救不出来,我又没证据是她派人绑架的马侍郎,也没法子告她,所以正常的手段都用不了,我只能用非正常的手段,但是这个手段用了,我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帮我给我家里人捎句话,你告诉我爹娘,让他们带着我妹妹们出海去,在海外找个小岛安置下来,永远也别回来了。”
大老鼠看着有些伤感,“要不,你就别管了,被绑架的也不是你爹娘,你干吗这么热心?”
花笺缓缓地摇了摇头,“良妃的目的是我,我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一次要是不把她按到泥里去,她会一直躲在背后对我下冷刀子。所以我这次必须要兵行险着,以求一搏。”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按照马宝贤的要求,假冒了花春去做交换。
第350章 你等着吧
即便她在交换的过程当中杀了绑匪,也查不出绑匪背后的主使者。
大老鼠点点头,“好吧,那你去吧,我等天黑再出发。”
花笺便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柄宝剑,拿在手中,这才牵着马车离开了院子。
她牵着马车来到内城门,大大方方地拿出了“璇玑山主”的腰牌,递给守门的禁军。
这腰牌都是铜鎏金的,京城将作监所制,工艺精湛,等于是她的身份证。
禁军看到她的腰牌,赶忙请她在进门的登记簿上登记了姓名,才将她放了进去。
刚把她放过去,一个禁军便骑着快马直奔皇宫。
花笺却赶着马车直奔内城西边,在内城西边逛了几圈,便找到了四皇子府。
她大咧咧地在四皇子府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把马匹拴在了门口的拴马桩上。
随后,她大大方方地来到四皇子府的东角门。
就见东角门的门口站着几个守门的侍卫,花笺径自拿出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开口道:“小女子名叫花笺,皇上亲封我为‘璇玑山主’,有要事求见四皇子,还请各位大哥帮忙通禀一声。”
说着,她递过去一个钱袋。
将钱袋接过去的侍卫掂了掂钱袋的分量,随后开口道:“你等着吧!”
花笺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刚刚那侍卫才回来,他一脸为难的表情,开口道:“我们四皇子不在府中。”
花笺微微一笑,“这位大哥,你们在这里守门,四皇子在不在家,你们应该是头一个知道的,你既然帮我通报了,就证明你们四皇子在家,我也不刁难你们,你们再进去帮我通传一下,你帮我告诉四皇子,我知道他在,他要是不见我,我就放火烧了他这四皇子府。”
说着,她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那侍卫看到银票上五十两的数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赶忙开口道:“那我就拼着挨骂,再进去帮你通传一下。”
“有劳!”花笺对他的态度非常的客气。
他一个看门的,不过是听人的命令,她也没必要刁难人家。
过了好一会儿,那侍卫才和四皇子一起出现在花笺的眼前。
“花山主,你怎么会有空来京城?”四皇子皮笑肉不笑地冲着花笺抱了抱拳头。
他是不怕花笺的,但是他怕秦王。
虽然现在秦王出海剿匪了,生死不知的,但是只要秦王一天不死,他就怕一天秦王。
“四皇子,原来你在家啊。”花笺也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四皇子尴尬地笑了笑,“我之前没在屋,他们没找着我,花山主难得来我府上,不知有何贵干?”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四皇子乃皇亲贵胄,天子之子,家中来了客人,就站大门口说话?”
四皇子的嘴角抽了抽,才没好气地开口道:“花山主,请进来喝杯茶吧。”
“好,既然四皇子盛情相邀,那我就叨扰了!”花笺大大方方地进了四皇子府。
四皇子的眼角颤了颤,但还是跟在花笺的身后走了进去,然后小跑着在花笺身边帮花笺引路,将花笺请进前院的偏厅。
花笺知道他腻歪自己,也不等他请,就自顾自地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四皇子一脸不悦的神情,瞥了她一眼,才在主位上坐下。
一个小丫头端了两碗茶进来,低眉顺眼地把茶放下,随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四皇子这才开口道:“不知花山主突然进京,有何贵干?”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我今儿特地过来,是想请四皇子打发人给宫里的良妃娘娘送封信。”
“给我母妃送信?”四皇子不由得一头雾水。“送什么信?”
花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起身走到四皇子的面前,把信放到他身边,淡淡地开口道:“现在,马上,把信送进宫去,否则的话,天黑了,就进不了宫了。”
四皇子看着坐回原处的花笺,发了一会儿呆,忍不住开口问道:“花山主与我母妃素来没有什么往来,突然之间给我母妃送信,可有什么隐情?”
花笺神情淡淡地笑了笑,“信我没封口,四皇子可以把信拿出来瞧瞧,你放心,我没在心上摸毒药。”
四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才把信拿过来,拆开之后看了看。
结果等他看完里边的内容,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孔顿时就变成了绿颜色。
他的嘴唇颤抖着,看着花笺,咬着牙道:“花山主,你信中所说之事,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否则的话,我为何会在这里?”花笺淡淡地开口道。“四皇子还是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打发人送信去吧。还有,你最好别离开我的视线,你我虽有一面之缘,但你却不了解我。这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提我这样本就蛮不讲理的。”
四皇子猛地站起身,他把手中的信丢到桌子上,“花大妞,你别胡闹了,我可是皇子,恐吓皇妃,意图伤害皇子,就算你信上所说的是真的,我父皇也饶不了你。”
“那是另一回事。”花笺不以为意地开口道。“只要你母妃把马侍郎放了,我就放了你,否则的话,明天天亮,我会将你大卸八块,然后还会把你两个弟弟也都杀了,让你母妃一辈子的筹划付诸东流,你自己看着办吧。”
四皇子目光阴狠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花笺勾着嘴角,呵呵一笑,随即猛地变了脸,“四皇子大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四皇子二话不说,便抬步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花笺猛地拿起自己放在手边茶几上的宝剑,长剑出鞘,她一剑划到四皇子的大腿上。
四皇子惨叫了一声,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门口的两个侍卫听到四皇子的惨叫声,马上就冲了进来,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拔剑,花笺已经丢出了两颗断魂钉,钉入二人的眉心。
两具尸身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前院里并不是只有这么两个侍卫,发现偏厅里出事了,更多的侍卫冲了过来。
花笺还剑入鞘,将剑丢到半空中,又拿出一把断魂钉,扬手撒了出去。
七、八个侍卫刚刚冲进前厅,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花笺面沉似水,接住从半空中掉下来的宝剑,走到四皇子的面前。
第351章 喊打喊杀
她淡淡地开口道:“瞧,我本来打算和你好好地在这个屋子里喝几盏茶的,你偏来挑衅我的耐心。这些侍卫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何苦来借我的手送他们上奈何桥?”
四皇子倒在地上,疼得满脸都是汗珠子,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花笺的厉害。
他强忍着对花笺的恐惧,咬着牙道:“花大妞,我府中三百护卫,城中两万禁军,你跑不掉的。”
花笺用剑挑起他的下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呢,是不是想我断了你的手筋和脚筋,你才知道后悔?”
四皇子吓坏了,他自然知道,若是手筋和脚筋被割断了,那他就废了,这一世都与皇位无缘的。
“别,你别伤我,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给我母妃送信吗?我送就是了。”四皇子说着,扬起嗓门。“快来人哪,叫管家来一趟。”
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地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她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花笺,溜着边,小心翼翼地出了门,才撒腿跑了起来。
不一会儿,管家便来了,看到偏厅门口躺了一地的尸体,不由得吓了一跳,他闪躲着尸体走了进来,又看到四皇子狼狈的样子,吓得脸色都变了,赶忙开口问道:“四皇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趴在地上,哀哀地开口道:“宋管家,赶紧的,桌子上有封信,你赶紧打发人送进宫去,交给我母妃,快!”
管家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冷眼觑着他的花笺,也没敢多说什么,赶忙走到桌子跟前,拿起桌子上的信,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不由得吓坏了,情知今天会出大事。
他赶忙将信叠好,塞进信封里,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花笺冷声道:“别想着找禁军来杀我,一来是禁军杀不了我,二来是,如果禁军跟来,我马上就杀了你们家四皇子。对了,你记得给良妃娘娘传个口信,就说四皇子已经受伤,我不会给他包扎伤口。时间到了,我若是见不到我想见的人,她儿子就活不成了。”
管家记下她的话,赶忙转身跑了出去。
四皇子这才开口道:“花大妞,花山主,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赶紧帮我请个郎中吧。”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你当我刚刚说的话是在逗你玩的吗?我说过了,我见不到我想见到的人,是不会给你包扎伤口的。”
四皇子哪受过这个罪啊?忍不住哭了起来。
“花大妞,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你不能迁怒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那声音,足有好几十人。
花笺冷笑了一声,动作迅速地从地上把受伤倒地的四皇子拎了起来,随后掀翻了桌子,带着四皇子躲到了桌子后边。
紧接着一群弓弩手从外边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服色和旁人不大一样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