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恩典。”皇后道了谢,便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寝宫,打发人准备仪仗和马车,前往朝阳公主府。
南宫碧漪身为皇后的亲妹妹,朝阳公主的亲姨妈,自然是要陪同的。
……
官媒拿了丰厚的赏钱,很是高兴地回到廖府,同廖鹏宇报喜。
廖鹏宇马上将准备好的庚帖交给官媒,开口道:“劳烦郭大娘,马上把我的庚帖送过去。”
“啊?”媒婆子听了这话,不由得愣了愣。“现在就去?”
按照规矩,怎么也得等几天,再去送庚帖的。
她保媒保了三十多年,压根就没听说过,谁家上午上午纳礼,下午就问名的。
纳礼,就是男方找媒人带着礼物上女方家去提亲。
问名,则是男方的提亲得到女方的同意之后,在庚帖上写下男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由媒人送去女方家,女方也要提供一份庚帖,交给媒人带回来,双方都找人合下八字,八字相合,这桩婚事才能接着谈。
廖鹏宇大方地打发人送上一托盘银锭子,忒不要脸地开口道:“郭大娘,你也知道,我都三十了,着急娶媳妇。你若是能在半个月之内,把这门亲事给我办妥了,我还有赏。”
媒婆子失笑,谢了赏,便收下赏钱,接了庚帖,离开廖鹏宇的帅府便马不停蹄地去了秦王府送庚帖。
媒婆子还没来到秦王府,皇后娘娘的车驾却在秦王府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秦王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着花笺和花泰仁吃午饭。
听说皇后来了,秦王眸光一闪,俊美的脸孔上顿时露出一丝冷笑。
他还以为皇后出宫会马上去朝阳公主府看大公主,却没想到皇后居然拐到他这里来了。
花笺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好端端的,皇后到秦王府来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你好好吃饭。”秦王起身道。“花大叔,我出去瞧瞧,你们安心吃饭。”
花笺有些担心地开口道:“皇后不是个讲理的,你一个人能应付她吗?”
秦王冲她笑了笑,“放心吧,我能对付她。”
说着,秦王走了出去,也没让人开中门,直接走的西角门出了门,来到皇后的凤辇旁边去见皇后。
说是凤辇,其实就是辆马车,不过豪华一些罢了。
因为秦王府的规矩历来是女子不准入内,便是皇后都没情讲,所以皇后毫不意外地被侍卫们拦在了门外。
这里是秦王府,皇后便是身份尊贵,也不能擅闯,谁都知道皇上宠这个老兄弟,若是秦王去了皇上跟前告状,皇后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皇后坐在了凤辇里,根本都没下来。
秦王走到皇后的凤辇旁边,还来得及给皇后施礼,就见南宫碧漪从凤辇里钻了出来,在女官的搀扶下站到地上,动作飘逸优雅地给秦王施礼,看起来就像个大家闺秀。
第415章 公主命硬
“碧漪见过秦王殿下。”南宫碧漪含羞地望着秦王,满心指望着秦王能给她个笑脸,再同她说几句话。
但是秦王却完全无视她,甚至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一点点,敷衍地冲着凤辇的窗子躬了躬身,朗声道:“臣弟君灵哲,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心里有气,她可是一国的皇后,来到秦王府,秦王竟然不开中门迎接她,也没有铺红毯请她进去,这可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一身盛装的皇后在女官的搀扶下下了凤辇,阴阳怪气地开口道:“秦王,你府中这扇门,这是连本宫都进不得了?”
她没让秦王平身,秦王却自顾自地直起了身,迎着皇后不悦的神情,他淡淡地开口道:“臣弟听说,朝阳公主的驸马殁了,皇后娘娘此行出宫,想来是去朝阳公主府安慰朝阳公主,哪有时间耽搁在臣弟府中?”
皇后冷哼了一声,沉声问道:“秦王,本宫问你,李爽是怎么死的?”
“臣弟不知!”秦王淡淡地开口道。“许是朝阳公主命硬,将他克死了,也未可知。”
皇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秦王,果然是你!”
秦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皇后娘娘,朝阳公主如今突然丧夫,皇后还是赶紧去瞧瞧朝阳公主吧。”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愤怒,开口道:“秦王,这事完不了!”
秦王冷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启程去朝阳公主府吧。”
皇后冷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地转过身,在女官的搀扶下上了凤辇。
发现南宫碧漪没跟上来,还站在原地跟着花痴似的看着秦王,她冷声道:“碧漪,发什么呆?赶紧上来!”
“姐姐……”南宫碧漪神态娇憨地撒娇道。“咱们还是在秦王府休息一下吧,喝口茶。”
说着,她开口对秦王道:“秦王殿下,你不介意让我们进去喝杯茶吧?”
“我很介意!”秦王声音冰冷地开口道。“南宫姑娘应该知道,小王的秦王府向来是女子禁入的。”
南宫碧漪恼火地抱怨道:“可是你都把那个璇玑山主接进去了,凭什么她能进去,我们不能进去,我姐姐可是皇后呢。”
秦王用鄙夷的眼神瞥着她,“璇玑山主自然是不同的,她是我未来的王妃,你算什么东西?”
南宫碧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秦王如此伤面子,顿时就有些受不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家,面子还是要的。
她当下便失控了,像个泼妇似的大喊大叫起来,“那璇玑山主不过是个配过阴亲的寡妇,还是个妖孽,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秦王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南宫碧漪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冷漠得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的秦王竟然会动手打她,猝不及防之下,一头栽在了地上。
秦王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南宫碧漪的脸顿时就肿了起来,后槽牙也掉了一颗,耳朵嗡嗡作响,爬都爬不起来。
两个女官赶忙上前将南宫碧漪搀扶起来。
秦王寒声道:“再敢侮辱璇玑山主,我就杀了你!”
南宫碧漪被他森冷嗜杀的眼神吓了一跳,哭都不敢哭。
皇后站在车辕上,还没来得及坐进凤辇里边,就看到秦王竟然动手打了南宫碧漪,不由得大怒,“秦王,你竟敢打本宫的亲妹妹!”
秦王神情狰狞地瞪着她,“皇后娘娘,我给你一句忠告,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废后的事,皇后失德,被废掉也是稀松平常的。”
“你敢威胁本宫?”皇后险些被气得从车上掉下来。
秦王冷声道:“若皇后娘娘无法管教亲妹,那皇后娘娘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威胁更可怕的事。”
皇后虽然贵为一国的皇后,但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像是秦王这种皇室宗亲,若是不受皇上待见也就罢了,但若是皇上愿意护着的,便是皇后也拿他没辙。
皇上丢了面子,却没法子将秦王如何,只得恼火地开口对女官道:“把她带上来,咱们走!”
说着,她钻进了凤辇里边。
女官们七手八脚地把被打得有些发傻的南宫碧漪搀扶上凤辇,安置在凤辇里边,这才退了下去,跟在凤辇旁边步行着往朝阳公主府去了。
皇后的车驾启程了许久,南宫碧漪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口齿不清地开口道:“姐姐,那个璇玑山主到底哪里好啊?为什么秦王一心待她,却看不上我?”
皇后咬着牙道:“秦王不是个好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要!”南宫碧漪哭得凄惨无比。“我就要嫁给他……”
皇后死死地捏着拳头,恼火地开口道:“本宫不会放过他的,不过是个小小的王爷,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嚣张,本宫一定要治他的罪。”
谢青阳跟在秦王的身边,走在秦王府的院子里,忍不住小声抱怨道:“皇上也是的,怎么选出来的皇后好像个没脑子的泼妇似的?”
秦王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对于谢青阳的抱怨,他没有理会。
皇上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摆明都是皇上随意挑的。
即便是皇后,也不是皇上放在心里的人。
皇上根本就不在乎后宫里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
皇上在乎的,一直都只有一个女人。
只可惜,那个女人早已香消玉殒。
他回到寝殿里,花笺等人已经吃完饭了,花泰仁和苏韵寒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
秦氏和黎氏在忙着收拾碗盘。
花笺开口道:“王爷,皇后干什么来了?”
秦王淡淡地开口道:“朝阳公主的驸马殁了,皇后去朝阳公主府,路过这里,找我出去说几句话。”
花笺眸光闪了闪,没有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开口道:“林大嫂,你去大厨房,让人把饭菜送来。”
秦王刚刚吃了几口就出去了,肯定没吃饱。
所以秦王刚走,她就打发人去大厨房传话,给秦王又做了两个菜。
“是!”林氏答应了一声,便出去。
花泰仁便开口道:“苏公子,咱们回去午休吧,我许是老了,吃了饭就想躺下歇着。”
苏韵寒知道,他这是想让花笺和秦王单独待会儿,于是便笑着站起身,和花泰仁一起走了。
第416章 没那水平
花笺和秦王将他们两个送走,回来之后,花笺进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是烧暖气的炉子,她找出一罐姜茶,用银勺子舀了一些姜茶粉末,放到茶杯里,然后用炉子上的开水冲了一杯姜茶。
她将姜茶端了出去,递给秦王,“王爷,喝杯姜茶暖暖胃,一会儿再吃东西。”
“好!”秦王笑着将姜茶接了过去。
趁着屋子里这会子没人,花笺开口问道:“朝阳公主的驸马,是你下的手?”
秦王笑了笑,点头道:“是!”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你又何苦为了我得罪皇后?”
“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秦王笑着开口道。“皇后奈何不了我的。”
花笺开口道:“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皇后可不是什么君子。”
秦王莞尔道:“真巧,我也不是!”
花笺不免有些无语。
却见林氏带着两个在厨房做事的小厮抬着食盒走了进来。
花笺开口道:“王爷,你刚刚没吃饱就出去了,再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煮了一锅鲫鱼汤,先喝口汤,再吃菜。”
秦王开口道:“你也喝碗鲫鱼汤吧,这鲫鱼汤对女子最好。”
花笺笑着点点头,“好啊。”
秦王对厨房的杂役道:“去小厨房再拿个碗来。”
“是!”小厮答应了一声,赶忙去小厨房拿了个碗过来。
秦王给花笺盛了一碗鲫鱼汤,放到花笺的面前。
花笺陪着秦王又吃了些东西,因为鲫鱼刺多,所以秦王吃得很慢。
二人刚把饭吃完,就听韩暮阳来说,媒婆子又来了。
花笺不免有些无语,不过她还是打发秦王陪着花泰仁去见媒婆子。
当花笺见到了秦王拿过来的庚帖的时候,不免有些无语。
“没想到廖帅竟然还是个急脾气。”花笺笑着开口道。
林氏站在一旁,尴尬得脑袋都快垂到脚面了。
秦王笑着开口道:“老廖的确是个急脾气,一天的时间都等不得,花笺,你把林大嫂的庚帖给我吧。”
花笺便将已经准备出来的林氏的庚帖拿给他。
秦王将林氏的庚帖拿去交给了媒婆子。
等他走了,花笺拿过了廖鹏宇的庚帖,打开瞧了瞧,顺手掐指一算。
等心中出现结果的时候,她的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
廖鹏宇的这个八字,可不是很好啊。
虽说是位极人臣的命,却终其一生颠沛流离,直到晚年方好。
花笺有心再多看一些,又没那水平,只得算了。
她在另一个世界跟在师父身边学艺的时候,只学了简单的相术和推命之术,所以没法子将一个人的命运推算得很准确。
她只能看出一个人大致的命运走向。
想到自己学艺不精的事情,她不免有些丧气,早知道认真学学了,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成为师门之耻。
秦王很是大方地又拿出一笔银子,赏了媒婆子,和花泰仁客客气气地将媒婆子送了出去。
秦王正想回后边的寝殿,却见到一名侍卫出现在偏殿门口。
他停下脚步,对花泰仁道:“花大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点琐事需要处理。”
“好!”花泰仁知道,他必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于是什么都没说,自己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屋子。
秦王带着那名侍卫来到书房,这才停下脚步,开口问道:“怎么样?”
侍卫低声道:“皇后出宫了,南宫碧漪随行。”
秦王冷笑了一声,眸光幽沉而冷漠地开口道:“明天早上,我要南宫碧漪身败名裂!”
如果皇后以为,败坏了花笺的名声,而他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爽的死,只是个开始!
“是!”那名侍卫答应了一声,便起身退了出去。
至于如何行事,根本就不需要秦王亲自吩咐。
这些侍卫都是秦王苦心栽培出来的心腹,很多事情根本都不需要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秦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