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雷之威,驱除这个房间里积存已久的秽气。
秦王和围观的侍卫们全都吓坏了,也震惊坏了,所有的人都用惊骇的眼神看着花笺。
秦王和谢青阳还好些,毕竟他们两个曾经亲眼目睹花笺渡雷劫。
但是其他的侍卫没见过,那些侍卫好像土包子似的看着花笺一连引了九道雷劫下来,打进段国公和段国公府的屋子里。
随后,花笺又踩着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天上的乌云便消散了。
一时间,夜幕又清透起来,天上的星辰如玉珠一般挂在那里,熠熠生辉。
第467章 天色
花笺放下桃木剑,拎起一坛烈酒,在地上洒了半坛,将剩下的半坛酒洒在了屋子的角落里。
花笺从屋子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折腾到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她吁了一口气,折腾这么半天,她也有点累了。
尤其是刚才引雷入室,驱除秽气和邪气的举动,几乎消耗掉她全部的灵力。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动手把供桌上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用包袱包好,把包袱丢给谢青阳,“谢大哥,劳驾,给我放马车上去。然后把炭火盆和桃木炭拿进来,从大门开始放,每隔三尺放一个炭火盆,然后点火。”
谢青阳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花笺上一次离开京城,给段国公夫人留下一张纸条,那张纸条上让段国公夫人准备了不少东西。
段国公夫人很上心,把所有的东西都按照花笺的吩咐准备好了。
众人按照花笺的吩咐,从大门口开始,每隔三尺摆一个炭火盆,一直摆到段国公和段国公夫人的屋子里,并在炭火盆里放了桃木炭,按照花笺的吩咐将桃木炭点燃。
桃木天生便是驱邪之物,以桃木焚火可驱除邪祟。
等这些桃木炭熄灭之后,花笺又让人取来很多藤编的笼子,所有的笼子上都蒙着黑布。
花笺让人将这些笼子挨着炭火盆摆放,一直放到了段国公和段国公夫人的屋子里。
随后,花笺来到了段国公府的大门口,抬头看着天色。
等到外边响起了五更的更鼓声,花笺扭脸对谢青阳道:“谢大哥,揭布!”
谢青阳便打发人将那些笼子上的布全都掀开了,就见那些藤编的笼子里放的都是芦花鸡,而且都是雄的。
此时天还没亮,这些芦花鸡也不肯打鸣。
花笺便从袖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短笛,以笛声模仿了一声鸡鸣。
院子里这些芦花鸡顿时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一只只昂首挺胸,争先恐后地打起鸣来。
鸡鸣声也有驱除邪祟的作用,花笺准备了几百只芦花鸡,这几百只芦花鸡一起打鸣,效果非凡。
花笺以笛声引导着这些芦花鸡不停地打鸣,直到天色微亮,一丝亮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才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长时间以灵力吹笛子有些伤气。
秦王关心地开口问道:“花笺,没事吧?”
花笺冲他笑了笑,摇头道:“没事,进家具吧!”
家具也是预备好的,半夜的时候一起运过来的,只等花笺这边完事,就开始进家具了。
秦王打发了手底下的侍卫们去搬家具。
花笺去了段国公和段国公夫人的房间里,指挥着众人摆放家具,摆放饰物。
等她把房间布置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也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开口问道:“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回来了吗?”
秦王点了点头,“刚到!”
“走吧,去大门口!”花笺陪着秦王来到了大门口。
就见段国公和段国公夫人的马车停在门外。
花笺走了过去,隔着车窗道:“国公爷,国公夫人,时辰还没到,你们再等一下,午时三刻再进门。”
“好!”段国公朗声道。“有劳花山主了。”
“国公爷客气了。”花笺莞尔笑着,转身对谢青阳道。“谢大哥,在门外点盆炭火,用咱们带来的桃木炭,让大伙儿把脖子上的符咒全都摘下来,丢进去烧毁。午时三刻以后,等国公府入府之后,让国公府里的人也把他们脖子上的符咒全都拿出来焚毁。”
“是!”谢青阳答应了一声,赶忙去忙着办事。
等谢青阳点了炭火盆,花笺将秦王脖子上的符咒摘了下来,丢到了炭火盆里。
旁人看不见,但是她却能看出来,符咒被焚毁的一瞬间,有一丝不甚浓郁的黑气散了出来,那团黑气似乎想要逃走,但是却被桃木炭和阳光的威力一起焚毁。
花笺站在一炭火盆旁边,盯着秦王府所有的人将符咒全都焚毁,才开口对秦王道:“王爷,大家全都六、七个时辰没吃东西了,想必全都饿坏了,让他们先回去吧,留几个侍卫负责放鞭炮也就是了。”
秦王点点头,给了谢青阳一个眼神。
谢青阳便安排多余的人手先回府去,只留了十几个贴身的侍卫,等着放鞭炮。
等侍卫们走了,花笺进了段国公的院子,在段国公府的院子里,有一座日晷,就是用来看时间的。
等到午时三刻,她扭脸对秦王道:“时辰到,放鞭炮,请段国公入府。”
秦王便打发人手去门口放鞭炮,随后将段国公和段国公夫人迎了进来。
花笺陪着他们去了主院,随后开口道:“国公爷,国公夫人,这屋子已经没事了,如今这屋子里的布置你们不要动,平常擦抹没有关系,但是不要挪动位置。何时挪动位置,我会告知你们。”
“好!”段国公客套地开口道。“有劳花山主了。”
花笺开口道:“国公爷先休息吧,我和王爷先告退了,国公爷以后请太医诊治便可,只要不遇到庸医,很快就能痊愈的。”
段国公夫人在一旁开口道:“花山主,你和王爷留下来吃饭吧。”
花笺笑着开口道:“夫人,你们府中的人一直被我关着呢,根本就没预备饭菜,你们想吃饭也得等一个时辰呢。”
段国公夫人得知家里没有准备饭菜,只得苦笑道:“那好吧,改天,改天我备宴请你。”
花笺莞尔道:“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夫人同我娘情同姐妹,我得唤夫人一声姨母,我帮自家姨母办点事,也是应当应分的。”
段国公夫人便将他们两个送了出来,就见段国公府的人正排着队在大门口焚烧护身符。
花笺叮嘱谢青阳留几个侍卫在这里收尾,随后和秦王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里已经点了炭炉,虽然现在温度还没上来,不过相比外边,还是挺暖和的。
花笺忙了一晚上,又加上半个白天,早就疲惫不堪了,这会子一坐下,就跟没骨头一样地倒在秦王的身上。
秦王开口道:“若是睏了,就睡吧。”
花笺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程度的净宅,疲劳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第468章 六月
秦王沉声吩咐赶车的车夫,“回府!”
当花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挂着一盏点燃的羊角宫灯,暖暖的灯光并不刺眼。
花笺坐了起来,扭脸看了一眼窗外,夜已深沉。
她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顿时认出这里是秦王的卧房,不是自己府里的卧房。
她不由得苦笑,这个家伙,竟然趁着她在马车上睡着了,就把他带了回来。
明明她的“璇玑山主府”距离段国公府只有两条街,而秦王府距离“段国公府”却要穿过大半座内城呢。
她穿上鞋子,打开了房门,就见秦王躺在房门口的木榻上,正在熟睡。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进了茶房。
茶房里有炉子,炉子上有一壶水,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桶方便面,用热水把方便面泡好,然后拎着剩下的水出了净房。
就见秦王已经坐了起来,他大概是被惊醒的,所以不大舒服,垂着头坐在那里,正在醒盹。
花笺低声问道:“我吵醒你了?”
“没事。”秦王声音嘶哑地站起身,随后抽了抽鼻子,开口道。“我好像闻到方便面的味道了。”
“嗯,我泡了一桶方便面,你要吃吗?”
“我不吃了。”秦王开口道。“别吃方便面了,我给你留了饭了,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了,我都泡好了。”花笺说着,进了净房,自去梳洗。
等她梳洗完,方便面也泡好了。
她把方便面端了出来,坐到桌边,她不喜欢用塑料叉子,所以从空间里拿出一双筷子,大快朵颐地吃着方便面。
秦王将屋子里的蜡烛全都点燃,随后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开口道:“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过来?”
“方便面都被我吃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五、六箱。”花笺说着,抬眸冲他笑了笑。“我都在发愁,若是吃完了可怎么办?”
秦王开口道:“方便面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少吃吧,等你嫁过来,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花笺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小声咕哝道:“今天可累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人做净宅了。”
这种事情太耗灵力,难怪从前她师父给人做净宅,每次都收人天价的费用。
那时的她还觉得师父黑心,现在看来,师父收的那些钱实在是太便宜了。
“好,我们以后再也不给人做净宅了。”秦王宠溺地开口道。
花笺把方便面桶收了起来,然后冲他扬起手。
秦王走过来,将她抱了起来,安置在卧房里边,不过没让她躺下,只是让她靠着床头坐在床上。
“坐着消消食再躺下。”秦王叮嘱道。“我去给你煮一壶水果茶。”
花笺腰后塞着软软的枕头,盘腿坐在床上,乖巧地点了点头。
秦王转身走了出去,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才端了一个铁壶和两个杯子过来。
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他拎起铁壶,倒出两杯淡金色的水果茶。
茶里散发着淡淡的水果香气。
“有点热,一会儿再喝。”秦王笑着开口道。
花笺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怎么会?”秦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着开口道。“自己娶的媳妇,咬着牙也得惯着。”
花笺不由得失笑,“我可是还没嫁给你呢。”
秦王露出一本正经的神情,“舅妈已经打发了官媒前往‘璇玑山庄’提亲了,你想做几月新娘?”
“八月吧,不冷不热的。”花笺开口道。
“八月啊?”秦王有些纠结。“那我还得等八个月呢,现在才正月。”
“你十几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八个月吗?”花笺莞尔笑道。
秦王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就是因为等了十几年,才在乎这八个月的。”
花笺想了想,开口道:“那最多也只能提前到六月了,再早不可能,三月、五月都是单月,四月不吉利,二月一来是没什么好日子,二来是时间太紧。”
秦王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明镜王朝”的习俗是,单月不嫁娶,嫁娶必在双月,为的就是图个吉利。
六月的确是唯一能选择的月份了。
花笺盘算着,开口道:“我娘的预产期在五月底六月初,我想等她生完了再出嫁,要不然,我也不放心。”
“那咱们可以选六月底。”秦王做主道。“你在六月底挑个好日子,回头我告诉舅母。”
“好吧。”花笺也知道,他找了自己那么多年,着急成亲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秦王将水果茶递给她,“来,喝口茶。”
花笺尝了尝水果茶的味道,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煮水果茶的手艺,简直都能出去开店了。”
“我已经有太多的生意了,就不赚这点小钱了。”秦王莞尔笑道。“你若是喜欢喝,我以后常给你煮。”
“你去休息吧,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花笺看着他略有些憔悴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没关系的,我陪你吧。”
“快去,天亮以后,你还得跟我去京兆尹衙门呢。”花笺催促道。“若是张铃铛的父母被接来了,等天黑我就得开始寻人,你得养足精神,才能陪着我。”
“好吧。”秦王只得起身出去休息。
等他走了,花笺把卧房的门关上,随后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修炼到天亮,才从空间里出来。
秦王的睡眠不足,半夜又被她吵醒,当花笺来到外边客厅的时候,看到他还在睡,不由得笑了笑,她没关门,只是退了回去,又躺了下来,闭目养神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徐缓的脚步声。
她坐了起来,就见到身穿一身玄黑色中衣的秦王从外边走了进来,去了净房梳洗。
她起身,进了衣帽间,找出一套银丝绣凤凰纹的黑色大衫,同色的裙子,一件暗红色的素色丝棉衣,同色的丝棉裤。
不一会儿,秦王从外边走了进来。
花笺开口道:“我给你把衣裳预备好了。”
秦王开口道:“你不必帮我做这些的,我可以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