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我想在这里等你。”秦王低声打断了她的声音。
“不,你听我说,布下‘怨灵大阵’的人在京城之中有眼线,他们筹划了这么多年的‘怨灵大阵’被我破了,才会恼羞成怒放火的,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破釜沉舟,对皇上出手,你得赶回去助皇上一臂之力。”
“花笺……”秦王怎么肯丢下她一个人在此地?自然是不肯离去。
花笺语重心长地开口道:“王爷,楚伯伯和李统领都跟着咱们出来了,京城正是空虚的时候,若是有人趁此机会对皇上下手,顿时就会天下大乱。”
秦王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沉默不语。
“王爷,别犹豫了,事不宜迟,你耽误一刻,火势就烈一分,京城就多一分危险。”花笺冷静地开口道。
秦王手中紧紧地握着对讲机,露出个痛苦的神情。
半晌,他才开口道:“好,我走,我去堵山洞,我也会回京城。”
“王爷。”花笺沉声道。“对方是修道之人,怕是会有些诡道术法,我不在,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中了招。”
“我知道!”秦王答应了一声,便施展轻功,回到了山顶。
谢青阳等人站在山顶上,正在六神无主呢,看到秦王突然又回来了,一个个全都喜极而泣。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咱们赶紧撤吧。”谢青阳抓着秦王道。
秦王硬撑着一口真气,开口道:“青阳,回村子,准备土石沙袋,将山洞里的溪流阻断。”
谢青阳愣了愣,开口问道:“为何要阻断溪流?”
秦王同他解释道:“阻断溪流,水会漫到山谷里,将火灭掉。”
“可是……”谢青阳开口道。“指着那两条瀑布的水流,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灭火?就算溪流被阻,也只能灭掉底下的火,短时间内,山壁上的火是灭不掉啊。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山壁上的火就会蔓延到这边的山壁上了。”
秦王开口道:“花笺说,只要山谷底下的火灭掉,她会祈雨灭火。”
“什么?祈雨?”谢青阳露出个傻眼的神情。“花山主有本事祈雨?”
秦王淡淡地开口道:“花笺既然这么说了,自然能说到做到。”
谢青阳犹豫了一下,本能地扭脸看向李成辉。
此时此刻,能拿主意的除了秦王,只有李成辉。
李成辉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照秦王殿下的吩咐做吧。”
谢青阳看李成辉也站在秦王那边,于是点了点头,纷纷转身下了山。
李成辉抬手拍了拍秦王的肩膀,开口道:“王爷,走吧。”
秦王沉声道:“李统领,京城可能有变,你还是马上回京城,主持大局吧。”
“什么?”李成辉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王爷,你的意思是……”
秦王开口道:“这山谷中的‘怨灵大阵’针对的是我君氏皇族,阵被花笺破了,那些人恼羞成怒,便放了一把火,把山谷烧了,花笺说,他们在京城有眼线,怕他们会趁着你和楚大人都不在京城的时候作乱,所以你得赶紧回去护驾。”
李成辉肃然,冲他深施一礼,“王爷,那此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李成辉带着人离开了青龙山,至于秦王,则和侍卫们一起回到了那个村子里。
众人把村子里所有的麻布口袋和面口袋全都找了出来,在里边装上沙子和碎石头,然后用快舟运进山洞,丢在地上的溪水中,将溪流阻住。
很快的,溪水便被堵在了洞里。
当溪水完全被堵住之后,秦王开口道:“走,咱们回京城。”
“王爷!”谢青阳不安地开口问道。“咱们真的要把花山主一个人丢下吗?”
“花笺不会有事的,咱们回京城。”秦王淡淡地开口道。“我答应花笺了,会在京城等她。”
此时的花笺正带着猫璃在空间里种桃树,她需要大量的桃木来焚毁怨灵的尸体和棺木,与其费劲巴拉地四处去找,还不如自己种一些。
猫璃一脸不情愿的神情,但是只能乖乖地帮花笺干活。
花笺有条不紊地把几个桃核丢进洞里,让猫璃把土盖好,然后浇水。
猫璃开口道:“那个王爷就算是真的阻断水流,也没法子把山谷里所有的火都灭掉吧?到时候山壁上肯定还全都是火,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怎么出去啊?”
第485章 祈雨
“放心吧,我有办法出去。”花笺淡淡地开口说着,自顾自地打水洗了手。
她没有马上出去,这座山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瀑布的水若是想要漫到能把地上的火全都灭掉的程度,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她便不再关心种桃树的事情了,而是开始准备符箓。
她打算祈雨,就少不了符箓。
偶尔地,她会在空间里的雾壁上观察一下山谷里的情形。
当她看到四周开始积水的时候,花笺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但是她依旧没有急着离开此地,而是继续等待。
直到水涨到五米多高,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找出潜水的设备,给自己穿戴上。
等她从空间里出去的时候,把猫璃吓了一跳。
“你这个奇怪的装束又是什么法宝?”猫璃看着她一身的潜水装备,纳闷地问道。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我等一下就要离开这里,我不在的时候,你悠着点,别乱吃乱喝,吃错了东西会死的。”
“知道了,啰嗦。”猫璃不悦地答应了一声,随后神情别扭地开口道。“你小心点,别被那些坏人抓到。”
花笺冲他笑了笑,这猫璃的嘴虽然有点招欠,但也不失是个好朋友。
她离开了空间,便出现在了水里。
她打开头顶上的探照灯,踩着水,一路向上,出了水面。
就见露在水面上的高大树木还在燃烧,山壁上也全都是熊熊大火,但是水里的植物火已经灭了。
不过周围的温度依然很高,水都是烫的。
若非花笺如今是化气为液的修为,早就被周围的高温给烤死了。
花笺四下看了看,周围的山壁根本就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她想了想,把自己之前藏起来的快舟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到水面上,随后爬到了快舟上。
她松了一口气,将背后的压缩空气瓶摘了下来,丢进空间里,换了一个防毒面具。
这里到处都是浓烟,不戴个防毒面具,她怕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呛死。
随后,她把身上的潜水服脱了下来,换了一身比较正常的衣裳。
她抬头看着山上的火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空间里倒是有几个灭火器,但是这么大一片山火,也不够用的。
所以,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喷气背包,背到了身上。
这种喷气背包绑缚在人体背上,发动之后,两个喷射口就会喷射出高热量气流,将人推向半空。
她打开喷气背包的开关,将喷气背包发动,随后缓缓地升到了半空中。
花笺来到半空中,辨认了一下方向,往村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此时,村子这边的山谷已经被波及到了,大火已经从山顶上蔓延过来。
花笺越过山谷,直接飞到对面的山脊上,落了下来。
她找了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在空间里拿出一张桌子,她之前用来起坛的东西全都丢在京兆尹衙门的大门口了,那些东西都是独一份的,她也没有备份,只得临时凑了一些用来起坛的东西。
比如,香炉就用碗来代替,没有篆刻符文的青铜烛台,那就直接上蜡烛。
好在她把桃木剑带来了。
说起她这桃木剑可是大有来历,是深山老林之中生长了千年的桃木芯所制,而且还是被雷劈过的桃木芯。
所以,她之前在段国公府才能以桃木剑引天雷除秽。
她又在桌子上摆了几样供品,将就着准备了一个简易版的法坛。
将法坛预备好,她并没有马上起坛,而是将猫璃从空间里带了出来。
猫璃看到她面前的供桌,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打算起坛?不过,你这个法坛是不是太简陋了一些?”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我要祈雨,你帮我护法。”
“祈雨?”猫璃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开口道。“那你是不是得给我把伞?”
花笺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雨伞,丢给他。
猫璃拿着那把黑色的大伞,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什么伞?看着这么奇怪?”
花笺微微勾了勾嘴角,不再搭理他。
她以前没有祈过雨,不过曾经看师父祈过几次雨,所以大概的步骤她是知道的。
祈雨的步骤其实就是几段舞蹈,只不过,跳舞之时,脚下所踩的方位暗含天上的星宿位置。
花笺站在法坛跟前,凝神静气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桃木剑,以灵力入剑,指引八张祈雨的符箓以八卦的方位排列在自己周围的半空中,随后,以灵力将八张符箓点燃。
当符箓燃烧成灰烬之后,她将桃木剑收进半空中,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跳祈雨舞。
当她的四肢舒展开的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就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地。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不停地伸展自己的四肢,做出各种优美至极的动作。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天边飘来了浓重的乌云。
此时已经是阳春三月了,细碎的冰雨陆陆续续地落了下来,但是花笺却没有停下来。
在她的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冰雨阻挡在外,让她不受任何影响,可以独自起舞。
细碎的冰雨变成了中雨,又陆续地变成倾盆大雨。
远处那座原本冒着熊熊烈焰的山谷,火光渐渐消失不见。
但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不停地跳着,仿佛不知疲倦。
直到她耗尽了体内的灵力,才狼狈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祈雨舞一旦开始,便是不耗尽灵力不罢休。
说起来她也挺无语的,师父教她的挺多东西,都是不耗尽灵力不罢休的。
与此同时,天上的大雨也停了下来。
猫璃收了伞,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走到她身边,先是把她布置的那个简易版的供桌收了,才将她扶了起来。
“真是失算了,应该找这丫头先要件衣裳的,冻死老子了。”猫璃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她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脚下泥泞的草地,向山下的村子走去。
猫璃找了一间屋子,进了屋,将花笺放到火炕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找来木柴,将火炕点燃。
随后,猫璃在米缸里找出些大米,煮了些粥,吃了下去,暖了暖身子。
一边吃,他一边自言自语,“等离开这里,老子要去买蚕丝的被子,买狐狸皮的衣裳,还要买很多的无烟木炭,还有酒,冷死老子了。”
第486章 星辰坠地
就在花笺昏睡的时候,京城的某处宅子里,一个茶杯被丢到地上砸成了碎片。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破坏我轩辕氏筹谋了四十多年的怨灵大阵?”一个六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得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地瘫坐在椅子上。
“父亲请息怒。”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一旁低声劝解道。“为今之计,得想想如何收尾才是。”
老者粗重地喘息道:“通知灵霄观里所有的人,马上撤离‘明镜王朝’,出海去,没有我的话,谁都不准回来。”
“父亲……”那三十多岁的男子有些吃惊他的决定。“如今楚云寒和李成辉都不在京城,禁军都是儿子说了算,为何不趁机攻入皇宫,杀了那狗皇帝?”
“你糊涂!”老者恼火地骂道。“若是杀了那狗皇帝就能成事,我轩辕一族何苦要花这么久的时间,筹谋这样的事情?”
那三十多岁的男子只得露出懊恼的神情,“要不,就把那几个皇子全都杀了?”
“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老者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他。“你若是再说出这么愚蠢的话,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那三十多岁的男子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随后开口道:“那咱们现在做什么啊?”
老者气呼呼地开口道:“你真是比你大哥差远了,若你大哥在家里,也用不着我如此烦心。村子里的人都被抓了,这些人都是咱们轩辕一族的后人,总不能看着他们全都被杀吧?咱们轩辕一族的人本就不多,那可是咱们的根本,是咱轩辕一族的先祖忍辱负重留下的根苗。”
他沉眸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你马上通知观里的人,让他们在半路下手,把人劫走,然后统统出海去,找地方蛰伏下来,再行联络。”
说着,他冷哼了一声,“幸好当初,我多行了一步棋,若是这步棋走好了,也能兵不血刃地将皇位夺过来。”
……
花笺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肩窝有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压在那里,压得她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她睁开了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只大橘窝在自己肩膀上。
“喂,醒醒,别睡了,这是你睡觉的地方吗?”花笺没好气地开口道。
猫璃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你醒了?”
“下去!”花笺没好气地开口道。
“这么绝情?我好歹也帮你取了好几天暖,你谢谢都不说一声,就要把我撵走。”猫璃一边咕哝着,一边跳到了地上,化成了人形。
他扬着胳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后开口道:“喂,你这个女人,大氅都不说给我一件,就把我丢在大雨天里,我差点冻死,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