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郦国的人口音和她相仿,也没有单独的语言,文字也是通用的,所以,饭馆老板也没有怀疑她的身份,直接热心地把京城的方向指给她。
北郦国的都城距离麒麟关不是很远,也就是五、六百里地的样子。
她心里有数了,便继续牵马前行。
往前走了大概十几里地,便是一片原始森林。
说起来,这北郦国境内的原始森林是真不少。
她如今走的这条官道,就是从一大片原始森林中砍伐出来的。
根据她和镇子上的饭馆老板打听到的消息,这片原始森林大概会绵延三百多里地。
森林里有一条官道,沿着这条官道走到头,还会有一座关城,过了这座关城,再往西北方向走二百多里地,就是京城。
花笺牵着马进了这片原始森林,然后确定周围没人,遂带着马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修炼到天黑,才从空间里出来。
她将马留在了空间里,径自施展轻功,沿着森林里的这条官道奔袭。
出了官道,她也没进那座关城,而是径自绕道西北。
很快地,她便来到了北郦国的都城——魏城。
以她的轻功,悄无声息地混入一座都城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北郦国的都城显然比明镜王朝的都城要小一些,占地面积也只有明镜王朝的都城一半的面积。
而且北郦国的都城并没有分内城和外城,一座皇城位于都城中间,官员和百姓的府邸全都混在一起。
这会子,也就是半夜三、四点的样子。
花笺也没急着去搞事情,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了空间。
等到外边天色大亮了,她才离开了空间,独自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起来。
她花了几天时间,熟悉了一下魏城的街道,记下了魏城之中所有的钱庄位置、粮米铺子位置、各衙门的位置,还有各朝廷大员府宅的位置。
每走过一条街道,她就会进入空间,将她觉得重要的地方标记在自己画的京城地形图上。
她足足花了十天的时间,才把这张京城地形图画完。
画完地图之后,花笺径自进了皇城,在皇城的角落里找了一个没人的院子。
魏城不久前才下了一场大雪,这院子里又没有人,所以,院子里都是一尺多厚的雪层。
因为天气寒冷,这些雪都没有融化,就静静地将地面染成一片白色。
花笺看此地房屋破败,看着很久都没有修缮了,于是拿出一把手电筒,照了照挂在屋门上的锁链和铁索,然后找出开锁的工具,用嘴叼着手电筒,把锁打开,随后推开屋门。
年久失修的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非常刺耳难听。
花笺也无所谓,按照她的想法,冷宫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关注的。
她找出了一瓶润滑油,点在门轴上,等油渗透进去,也就不会再响了。
她也不着急去杀谁,她如今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便是想杀人,也得知道自己的目标人物长什么样子才行。
她把屋门关了起来,随后便进了空间。
等到转天,她离开了空间,这才开始借着阳光打量这间屋子。
第768章 最危险的地方
北郦国的皇宫建筑也都有其规制,花笺所在的这间寝殿大概七十多平米,空间非常宽敞。
殿里有些家具,不过已经很是破旧了,上边都是厚厚的尘土。
花笺走了出去,在后院找到一口水井。
花笺看到井里有水,然后从空间里找出一个木桶,从井里打了一桶水,看了看水质,觉得水质还行,便在寝殿旁边找到一个小厨房。
小厨房里也没啥东西,只有一口大灶,一口水缸,还有一个橱柜。
她想用这口水缸,但是这口水缸底下都是绿苔,于是从空间里找出一个铸铁的炉子,和一个烧水用的铁壶,以及木炭。
她烧了一壶水。
其实,她烧水是可以用这里的大灶的,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一旦用了这里的灶,烟囱肯定会冒烟,那样一来,就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
这里毕竟是没人住的院子,院门上还挂着锁链呢,若是一个挂着锁链已经被荒废掉的院子里边突然冒出烟来,想来会有麻烦的。
所以,她才用自带的烧水工具。
她烧好水之后,把水缸刷洗干净,然后将厨房里的水缸放进空间里,带到水井旁边,又将水缸拿了出来。
她将水缸装满水,又用自己的空间把水缸带到寝殿里,这才把水缸拿了出来。
她一边烧水,一边打扫卫生。
桌椅板凳全都擦抹干净,门窗和地板也全都擦过了。
根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理论,她准备最近一段时间都躲在这里,如果外部环境太脏乱,她也是受不了的。
至于秦王告诉她的那些暗线,她暂时不打算去找。
那些暗线都是些生意人,也都是秦王的私人势力,能力有限,也打听不来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
否则的话,之前麒麟关也不会出事。
而且,她来北郦国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花笺白天留在院子里清理自己的居住环境,晚上就换上夜行衣,满皇宫溜达,还抓了几个巡夜的禁军和太监,审问了一番。
这些禁军知道得挺多的,比如说北宫黎云回来之后,便病倒了。
再比如,北郦国的六部大臣都叫什么名字?皇上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又有多少个儿子女儿?每天几点上朝?内阁所在的位置?国库的位置?北宫黎云内库的位子?
关于北郦国皇宫里边的这点事,她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包括北郦国皇宫的太监和宫女是不能随便出宫的,若想出宫,必须得有各宫娘娘的腰牌或者各处大管事的腰牌。
只有禁军,可以在酉时换值的时候出宫。
而禁军的腰牌是不记名的,上边除了花纹之外,只有“禁军内卫”的字样。
打听完消息,她也没急着杀这些人,而是挑选出一个身形比较瘦小的禁军,和一个身形比较瘦小的太监,用拍立得给他们两个找了几张多角度的照片,将来易容可以用。
她如今已经不需要倒模,就能易容了,只需要以灵力来调整面部的肌肉,就能达到改变容貌的情况。
照好相片之后,她找了两个档案袋,把照片和这两个人的资料放了进去,也免得自己将来再搞错了他们的身份。
把这些事情全都做完,她才把这些禁军和太监杀了,尸体存进储物手镯。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她这储物手镯里已经有两千多具尸体了,再多几具,也不叫事。
不过她留下了一套禁军的衣裳和一套太监的衣裳。
这些男子的衣裳对她来说有点大,所以她把衣裳清洗干净之后,改小了几号,刚好合自己的身材。
花笺花了几天的时间,将自己所居住的环境打扫得差不多了,消息也探听得差不多了。
她挑了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又出去顺了身宫女的衣裳,连那宫女的腰牌也一并顺了出来。
北郦国的宫女身上的衣裳都是带有黑色绲边的暗红色上衫,搭配黑色的裙子,里边有棉衣和棉裤,上衫的袖子都是紧口的,方便干活。
头上就是双螺髻,以浅粉色的丝带箍住。
还有鞋子,北郦国宫女的鞋子都是用毛青布做的绣花鞋,鞋是单鞋,全靠棉袜子来取暖。
花笺在储物手镯里翻了翻自己的存货,她的运气不错,刚好有和这身衣裳颜色差不多的棉布布料。
她也不记得这布料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反正不是自己买的,就是别人送的。
她把布料裁剪出来,按照这宫女的衣裳和鞋子的样式给自己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宫女服。
她反复将这身宫女服和鞋子浆洗了几遍,让衣裳看起来至多八成新,才放了起来。
随后,她又拿过那宫女的腰牌。
这宫女的腰牌用的是核桃木,六寸长,一寸宽,大概一厘米厚,上边用黑漆写着宫女的名字,在牌子的背面还有“北郦皇宫”的字样。
不过这“北郦皇宫”四个字是雕刻上的,然后在比划之中刷了红漆。
花笺找了半天,也没在空间里找到核桃木,不过却找出几个用核桃木做成的木头匣子。
她拆了个匣子,这才仿制出一个腰牌。
不过她空间里没有油漆,她找了半天,才找出一盒画油画用的颜料,在里边找出一管黑色的颜料。
她用黑色的颜料在木牌上写下一个名字——许灵苏。
这名字的主人也是她的朋友,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朋友。
把名字写好后,她又找出红色的颜料,将木牌背面阴刻出来的“北郦皇宫”四个字刷上了红色的颜料。
把北郦国皇宫之内宫女的行头全都仿制出来之后,她把自己顺来的东西全都悄无声息地还了回去,这才回到那间没人居住的院子。
转过天来,她便换上了这身宫女的衣裳,开始满皇宫溜达。
这宫里少说也有几百个宫女,也没人注意她。
所以她没用几天时间,就把北郦国皇宫的地形图给摸清楚了。
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
她得等猫璃,接下来的事情,只有猫璃能帮她。
……
就在花笺耐心地等待猫璃的时候,一道黑影却在夤夜之间来到了忠义侯府。
此人身形灵巧,无声无息地跳进一个院落。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主屋的窗外,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根细细的竹管,他用竹管捅破窗纸,将一股白烟吹进了屋子里。
第769章 贼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轻叱,“什么人?”
此人似乎没想到屋子里会有人发现他,不由得吓了一跳,匆忙之中,连那竹管都来不及撤回,转身就想逃跑。
一个丫头已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这丫头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也没来得及披衣裳,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剑带了出来。
但那黑衣人轻功极高,被她发现之后,便上了房,然后开始疯狂的逃窜。
那丫头二话不说,便追着那黑衣人上了屋顶,一路追了下去。
花笺从方家家庙之中收留的这帮小道姑,都是万一挑一的身手,否则的话,花笺也不会看上她们,并将她们收留下来。
她一边追,一边从自己手上戴着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袖箭,冲着那黑衣人的后心就甩了过去。
那名黑衣人闷哼了一声,便从屋顶上摔了下去,落进隔壁长渊侯府的院子里。
长渊侯之前因为方义君的事情被连累,虽然没有满门抄斩,但是却已经被抄了家,所以这间宅子已经荒废了。
那名黑衣人摔到院子里以后,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已经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黑衣人动作一滞,就在这时,那丫头抬起脚来,在他肋下的穴道上踢了一脚,黑衣人顿时就被她踢中了穴道,一动也动不了了。
紧接着,又有个丫头追了过来,这个丫头一样是光着双脚,没穿鞋子,也没穿外衫。
来到那名黑衣人身边,她二话不说,便掣出长剑,狠狠地扎进这名黑衣人的大腿。
黑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那丫头将剑拔了出来,随后屈膝蹲在黑衣人身边,一拳打在黑衣人的下颌上。
黑衣人顿时就被她打掉了下巴。
她这才和头一个丫头对视了一眼,二人一声不吭,一边一个,抓住黑衣人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随后带着他跳上围墙,回到自己的府里,直接去见花泰仁和赵氏。
花泰仁和赵氏听说家里竟然闹贼了,赶忙起身。
见到那两个丫头没穿鞋子,也没穿衣裳,赵氏不免有些心疼,赶忙开口道:“你俩赶紧跟我俩进屋,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连鞋子都不穿就往外跑?这姑娘家若是受了寒,可是一辈子的事。”
二妞身边的丫头名叫宛云,三妞身边的丫头名叫宛琴。
宛云的年纪大些,她在赵氏和花泰仁面前低声道:“老爷,夫人,这贼人去的是二小姐的屋子,用的是熏香蒙汗药,此事不宜声张。”
花泰仁和赵氏彼此对视了一眼,全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不过这夫妻俩知道,如果这丫头说的是真的,这事一旦泄露出去,二妞的名声就全都毁了,赵氏赶忙把睡在西屋的保姆娘和丫头等人全都撵了出去。
除了这两个丫头,院子里一个人都没留。
宛云开口道:“老爷,夫人,此人武功高强,很是危险,还是把人交给我们来审问吧,您二位旁观即可。”
赵氏点点头,“行,你们审吧,不过你俩先把衣裳和鞋子穿上。”
她找出两身衣裳和两双鞋子,让这两个丫头先穿上保暖。
二人也接受了她的好意,二人轮流跟着赵氏进屋去穿衣裳,一个进去的时候,另一个留在外边看着那黑衣人。
等二人把衣裳全都换好之后,她们把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巾扯了下去,就见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不过长得油头粉面的,四白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们两个并没有马上审问那黑衣人。
宛云背着人,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钳子,将黑衣人嘴里的牙全都给拔了。
这个举动,一来是防止他咬舌自尽,二来是怕他牙齿之中藏有毒药。
这黑衣人疼坏了,情知自己这是碰上了高手,但是他的下巴已经被人打掉了,也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不停地惨叫。
花泰仁和赵氏在一旁看着,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谁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宛云的举动。
如果不是这两个丫头,自己的女儿这一辈子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