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宛姝在殿门外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开口道。“我们回去的路上,救了两个女刺客,其中一个身受重伤,心脉被刺穿,侯爷让我来请王妃过去救命!”
“啊?”花笺露出个痴呆般的表情。“女刺客?行刺我爹娘的?”
“不是,不知道是行刺谁的,侯爷就是好心,想帮帮她们两个。”
花笺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一个怎样的表情了,“我爹连对方刺杀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把人带回家了?”
宛姝点点头。
花笺又问道:“你刚刚好像说,其中一个身受重伤,心脉被刺穿?”
宛姝又点了点头。
花笺没好气地开口道:“心脉都被刺穿了你来找我做什么?你该去外城的棺材铺里买棺材!”
忠义侯府离秦王府的距离挺远呢,来回跑一趟,伤者早就失血过多死翘翘了。
宛姝怔了怔,开口道:“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听说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花笺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西跨院找叶婷秀,这么大的雪,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
她把宛姝打发了,随后自己一个人进了卧房,找了一身短打的衣裳,到空间里边穿好,又把头发扎好,这才离开空间,拿出个药箱子,拎在手里,直接施展轻功赶往忠义侯府。
以花笺时速八十公里的脚程,打秦王府到忠义侯府,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忠义侯府在秦王府的西边,大门开在南边,花笺在半空中走直线过去,是从忠义侯府的东边围墙上跳过去的,再加上天上在下雪,所以也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她落到爹娘的院子里,淡定地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随后进了屋。
“爹,娘,我来了!”
赵氏和花泰仁全都坐在堂屋里等着她呢,见她来了,赶忙起身迎了过来。
花笺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爹你怎么还救上刺客了?”
花泰仁开口道:“人命关天,你先去瞧瞧,还能不能救,咱们一会儿再说话。”
花笺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花泰仁去了客房。
她一进门,叶恨便迎了过来。
叶恨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箱,面容急切地开口问道:“你就是秦王妃?我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花笺看到她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求我救人,脸上为何还蒙着面巾?”
叶恨二话不说,便撤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巾。
花笺看着她脸上的伤,不由得瞠目。
说起来,这女刺客脸上的伤,比起从前的方影岚和十五公主,严重得多。
方影岚和十五公主脸上的伤都是一次落下的,可是这个女刺客脸上的伤,却是反反复复地被烫伤,毁容毁得别提多彻底了。
除了一双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楚她原本的长相。
叶恨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神情焦急地跪了下去,“秦王妃,只要你肯救我姐姐,我此生此生,为你当牛做马。”
花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姐姐人在哪里?”
“在里屋!”叶恨赶忙起身,把花笺带进里间屋。
就见炕上歪着一个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因为这名女子心口被刺穿,所以只能歪着身子倒在炕上。
至于她心口的剑,并没有被人拔掉。
叶恨也好,忠义侯府的人也好,都知道,若是这剑一拔,这个女子马上就会丢命。
花笺抓过她的手腕,试图给她诊脉,却发现她早就没有腕脉了。
她神情一凝,将自己的灵力探入这女子的体内,随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反关脉,腕脉不在手腕内侧,而是在手背那一边。
而且她的心脏竟然长在了右边。
也就是说,这个女子简直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了,她的心脏没有被刺穿,她被刺穿的是肺。
若非如此,这女子估计早就死了。
花笺沉声对留在这里照顾这两名女刺客的李婷瑶道:“婷瑶,你带着她去厢房里休息,让她洗个澡,把这身衣裳换了,衣裳拿去小厨房烧掉,一根布丝都不许留,再给她弄点吃的。还有,我不叫,谁也不许进来!”
她眼神阴鸷地瞪着那个女刺客,“尤其是你,你若进来打扰到我,你姐姐可就活不成了!”
叶恨神情慌乱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李婷瑶一起退了出去。
花笺对花泰仁道:“爹,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第825章 搜府
花笺将花泰仁送了出去,随后将房门关上,先进空间里准备了一桶泉水,这才将那桶泉水移到外边,将那名女子抱进桶里之后,动手将她身上的剑拔了。
就在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出来的一瞬间,花笺已经将手按在这女子的心口处,将自己的灵力探入她的心脏,寻找着这名女子体内的伤口,将自己的灵力化为细线一般的,以自己的修为控制着灵力,犹如做外科手术一般,一层一层地帮这名女子缝合体内的伤口。
而这女子的伤口,也因为灵泉水的关系,而开始迅速的愈合。
这女子体内的瘀血,也在灵泉水和灵力的作用下,开始慢慢消弭。
花笺忙了足足两、三个小时,终于停下手来,她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从空间里取出暖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缓缓地喝了下去。
她喝的当然是空间的灵泉水,可以补充灵力,也可以补充体力的。
此时,这名女子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
花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把这个女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
只不过,这个女子的肺部曾经破损过,虽然她勉强用灵力帮她修补好了,但是这女子的肺功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知道。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给人治这么难治的伤。
说起来,要不是她有这无敌的空间泉水,根本就不可能治得了这种程度的伤。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管家低低的嗓音,“王妃,广宁郡王府的公子梅雅竹来了,他还把韩大管事请过来了。”
“梅雅竹?”花笺有些讶异地站起身,出去把房门打开。“怎么回事?梅雅竹来咱们府里做什么?”
管家低声道:“是说找这两个刺客的!”
花笺露出惊讶的神情,她想了想,开口问道:“通知我爹没?”
“通知了,侯爷说让小人来告诉您一声。”
“我知道了!”花笺想了想,还是往前院去了。
花泰仁这会子正在东偏厅招待梅雅竹和韩暮阳。
他的精神很是不好,他如今年纪也大了,一缺觉就会头疼。
韩暮阳看到花泰仁神情倦怠的样子,有些不安地给花泰仁施礼,“侯爷,小人听说京城里在闹刺客,生怕侯府这边不安生,惊扰侯爷了。”
花泰仁用手按着有些钝痛的太阳穴,“有劳韩大管事惦记了,我们府上还算安生,并没有发现什么刺客。”
梅雅竹沉声道:“那是两名女刺客,贵府女眷众多,就怕她们会混在你们府中,借机挟持贵府女眷,还请侯爷允许小侄搜查一下。”
花泰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梅公子,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忠义侯府子嗣不丰,家中七个女儿,唯一的儿子还不足周岁。我若是让你搜了我的府,我的女儿以后还如何见人?”
“这……”梅雅竹也有些为难。
花泰仁的确是没说错,人家一家子女眷,怎么能随随便便地让自己带人进去搜查呢?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花笺的嗓音。
“梅公子若是想搜,那便搜好了。”话音一落,就见花笺大步从外边走了进来。
“王妃?”韩暮阳有些吃惊地站起身。
花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径自笑嘻嘻地走到梅雅竹面前,抱起了肩膀,“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梅雅竹沉声问道:“秦王妃请讲!”
“请问梅公子今年多大年纪了?”
梅雅竹愣了愣,不过还是乖乖地答道:“二十二岁!”
“听说梅公子尚未婚配?”
梅雅竹微微皱起眉头。
花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我有六个妹妹,你从里边挑一个,咱们定下一门亲事,你以我花家女婿的身份来搜查我们忠义侯府,便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败坏我妹子们的名声了。”
梅雅竹的脸都绿了,他拧着眉头道:“秦王妃,你这可就是强人所难了!”
花笺冷笑道:“梅公子,现如今,是你在强人所难!”
“侯爷!”梅雅竹转身看向花泰仁。“小侄也是为了你府上的安危着想。”
花笺淡淡地笑道:“要不,你去请皇上给你一份圣旨,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请来圣旨,忠义侯府,随便你搜!”
梅雅竹瞪着花笺,有些恼火地开口道:“秦王妃,你为何如此怕我搜查?”
花笺被他质问,也不生气,慢吞吞地开口道:“梅公子,理由我已经给你了,我府中六个妹妹,真让你搜了,你让她们还怎么嫁人?除非你肯做我花家的女婿,或者,你有圣旨。”
“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进宫去请圣旨!”梅雅竹见她态度很是强硬,于是决定进宫去请圣旨。
花笺扬着下巴道:“那我便等着阁下带皇上的旨意来搜查忠义侯府!”
梅雅竹气呼呼地离开了忠义侯府。
等她走了,韩暮阳才有些不安地开口道:“王妃,小人是不是不该过来?”
“你怎么来了?”花笺纳闷地问道。
韩暮阳如实地禀报道:“梅雅竹跟我说,他府中闹了刺客,他一路追踪,发现刺客很有可能挟持了侯府里的家眷,但是侯府这边不许他进门,他有些担心,便叫了我过来。”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不妨事,你辛苦一下,带着府里的兄弟们把院门看好了,若是他真的请了圣旨回来,打发管家去通知我就行了。”
韩暮阳点点头,便按照花笺的吩咐,带人看守大门去了。
花笺转身对花泰仁道:“爹,时候不早了,您该进宫就进宫去吧。今天是正月十六,百官朝拜的日子,您好歹也该进宫去露一面。”
“那你呢?”花泰仁开口问道。“你是当朝的一品国师,你不进宫吗?”
花笺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就不去了,我有点累,爹,我得去休息一会儿。”
“那皇上若是问起你怎么办?”
花笺开口道:“皇上若是问我,您就说,他答应过我,我可以不上朝的。”
花泰仁点点头,便回了后宅,自己更衣,准备进宫。
花笺则回到客院,她来到东厢房的门口,侧耳听了一下屋子里的呼吸声,确定那个女刺客还没睡,于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第826章 杀父之仇
就听屋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女刺客便披着一件披风,将房门打开了。
不过她脸上还是蒙着黑色的面巾。
她看着花笺的眼神有些怯怯的,“秦王妃,我姐姐怎么样?你能救活她吗?”
“那得看她的命数!”花笺说着,便抬步走了进去。
那女刺客有些怯怯地将路让开。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花笺背对着她,在储物手镯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打着之后,将屋子里的蜡烛全都点燃。
“坐吧!”花笺招呼她在桌边坐下,随后开口问道。“咱们聊几句,你怎么称呼?”
“我叫叶恨!”叶恨乖乖地答道。
“叶恨?”花笺被这个名字给雷了一下,她无语地看着这女刺客。“那你姐姐是不是叫叶仇?”
叶恨露出了一个讶异的神情,“你怎么知道?”
花笺不由得抬起头来,扶住自己的额头,“这是什么人给你们起的名字?多大仇多大恨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叶恨神情凛然地开口道。“我娘给我和姐姐起这样的名字,就是为了让我们记住我们的杀父之仇!”
“杀父之仇?”花笺想起来了,宛姝去找她的时候,似乎的确是说过杀父之仇。
她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那你爹娘叫什么名字?”
叶恨却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娘没有告诉过我!”
花笺总结了一下自己从叶恨这里得到的信息,“也就是说,你娘没有告诉过你,她和你爹的名字,却告诉你,你和你姐姐,有一个杀父仇人?”
叶恨似乎是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她看着花笺一脸的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吗?”
花笺又问道:“那你父亲的坟埋在何处?家中可有他的牌位?”
叶恨一脸不解神情地摇了摇头。
花笺轻轻地拧起了眉头,俨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你们从来都没有祭拜过你的父亲吗?”
叶恨还是摇头。
“那你住在哪里?”
“我……”叶恨有些犹豫。“我娘不许我告诉别人我家住在哪里。”
“那好,我不问你便是。”花笺也没有逼问她,只是斟酌着自己的问题。
“你们两个今天行刺的,是广宁郡王府的世子梅绍琛,那么,他就是你们的杀父仇人?”花笺若有所思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