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件短袖,还是白色的,给周青青拿了件白衬衣。
周青青穿着原来那条短裤,衬衣太大盖住了短裤,像下衣消失了一样。看得陈九生又眼睛发热,周青青把衬衣下摆的扣子解开几个,捏着一半的下摆塞进了短裤裤腰里,打断了旖旎的想象空间。
“准备做什么?”陈九生从背后拥抱住她的腰。
“你想吃什么?”周青青问他。
陈九生不愿放开,她挪动,他跟着移动,“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我煮白开水,你也喜欢?”周青青故意说。
陈九生点头,“加点盐就行。”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我可一顿没饿着你。”周青青提醒他。
陈九生闷声笑,“但是也没吃太饱。”
她明明说的是饭菜,他指的却是其他的。
周青青反手,掐他的腰。
陈九生吸着气,腰那里硬邦邦的,周青青没讨到便宜。
“讨厌。”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仍是动不动地脸红,骂人没重话,责怪都像是在娇嗔着撒娇。这是周青青五年来,最陌生的状态,却是以前常有的,那时候陈九生哄着她,她才能做小女生。
陈九生享受得不得了,在她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下次让我吃饱点吧。”
“没有了。”周青青故意说。
“你敢。”陈九生把她的脸掰过来,他太用力,捏得她脸颊上两个手指印,“别惹我,我控制点力气。”
“别为错误找借口。”什么叫她惹他,明明就是他自制力不够。
“我沾了你,什么自制力都没用。”
晚饭是排骨汤,成品卤牛肉,做了酱,菜是老汤豆腐干、粉蒸排骨,还清炒了一个青菜。
陈九生发现自己是真的自控力不够,他随时随地想要亲吻周青青,不管她是在切菜、下锅还是盛装菜,这样软在他怀里的周青青实在是太可人了。
周青青的心思在饭菜上,根本不知道陈九生的虎狼想法,她用手肘推了推陈九生,“你把菜端出去吧,很快可以开饭了。”
“哦。”陈九生不情愿地松开手,送菜去餐桌上,回来继续抱着她。
周青青无语极了,“我又不会走,你别这么赖着我啊,我都不好活动了。”
“炒两个菜就行了。”陈九生突然抱怨连连,“做这么多,吃不完。”
周青青气到深呼吸,把他推出去,“你什么都不做,还有怨言了。”
吃过饭,周青青坐着不动,陈九生把筷子放到碗上,又放到桌子上,重复多次,就是不和周青青目光对视。
“你去洗碗吧。”周青青要求,饭菜是她做的,让陈九生刷碗不过分吧。
“我摘菜了。”陈九生推辞。
周青青气笑了,“你只剥了葱,还是早饭时候剥的。”
“是早饭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陈九生选择性失忆。
周青青翻白眼,“该你洗碗了。”
陈九生举着耷拉的右手,“我手腕疼。”
“呸,别找借口。”
陈九生哭丧着脸,“真的,举不起来,你看。”
他手腕那里垂着,像是真的没了力气,抬不起来。
骑车回来时候,陈九生就念叨过手腕疼,周青青没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疼吗?”
“嗯。”有人心疼,陈九生可劲的表演,“疼死我了。”
“这么疼!”周青青不敢动他的手腕,“我们去医院看吧。”
“不用,我去洗碗吧。”陈九生端碗,差点把盘子摔了。
周青青看他实在疼痛,就说,“你放着吧,我去洗。”
“辛苦了。”陈九生用另外一只手,抱了抱她。
等周青青洗完碗筷,回到客厅,想问问他是不是还疼,却看到陈九生在捏核桃,一手捏着两个,用相互之间的力量把核桃夹碎,用的就是他举不起来的右手。
“说什么你都相信,怎么这么可爱。”陈九生把核桃仁扒出来,递给她,“吃点补补脑。”
“陈九生!”周青青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陈九生见她真恼了,赶紧过来哄,又是抱又是亲的,态度好得不得了,“我最烦刷碗了。”
“你还烦什么?”周青青虎着脸,“你这是恶意欺骗。”
她平时是不是就是用这套来糊弄彤彤和土土的,陈九生心软又喜欢得不行,低头说知道错了,保证下次再也不骗她了,态度谦卑到快要单膝下跪了。
彤彤和土土认错,是真的知道错了。陈九生认错,明明就是在憋笑,在敷衍她。
周青青更气了,推他一把,“别嬉皮笑脸的。”
“好了好了。”陈九生坐在她旁边,把她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心疼我了。”
“……”有你这样的吗?
陈九生说,“我说疼的时候,就是不疼,如果真的疼了,我反而不会说了。”
“你会怎么样?”
“熬过去。”
“你疼过吗?”
“疼过。”
“小时候吗?”周青青想,大概是他外婆去世之后吧。
陈九生摇头,“你走之后。”
“哦。”我当时只是想赶快离开你,知道看到你,我就走不了了。
陈九生得意地笑,“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一点教训都不吸取,核桃剥好了,你要多吃点。”
他反反复复,一会像是在说真话,一会又反悔。
周青青看着他,“陈九生,你嘴巴里有真话吗?”
“有。”陈九生问,“孩子是我的吗?他们一定不是双胞胎,就是说他们中有一个可能是我的孩子,另外一个肯定不是,那么哪个是哪个不是?你能告诉我吗?”
“……”那个否定的答案,周青青说过无数遍,陈九生仍旧是问,明显是不相信。
时信厚是个聪明且自负的人,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比如孩子,比如周青青是否真的已经结婚。
“看吧,不让你说谎,你连真话都说不出来了。”陈九生缠着她的头发,“又怎么能要求我句句实话。”
他变化很大,至少学会了以牙还牙。
作者:第三更更新啦~
晚安大家。
PS:时信厚戳穿了周青青的谎话,猜到她一定没有结婚,才会有这七天的同游。要不时信厚多么骄傲自负的人啊,没道德败坏到抢□□子这个地步的……亲们放心,这文三观和节操还在的~~~
如果有写的前后BUG的地方,请亲们温油告诉我呀,前后码字速度比较快,又前后改了三版,不知道有没有冲突~~~
第32章 32
从昨晚开始,营造出来的平和、温馨, 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那只是两个人为了让接下来的五天不尴尬而刻意表演出来的假象。他们不可能毫无芥蒂, 不可能畅所欲言,他们脸上是在笑, 心里却是在互相防备,可能他们在接吻时候, 在心底其实是在嘲笑对方的好骗。
周青青浑身发寒,这是从心底的, “陈九生,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这样有什么不可?”陈九生一条长腿压在另外一条腿上, 他姿态闲适,言语无所谓, “我们这次的行程本就是我强求来的,我是来弥补遗憾的, 你是来替我疗伤的, 我们记得各自的身份, 完成好扮演的角色就行。”他又说, “假戏真做了,上了瘾戒不掉, 七天之后我继续缠着你,一定是你不会想要看到的吧。”
“是的。”周青青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用力咬住后牙槽,觉得攒够了足够的力气,她同样微笑着, 学他相似的语气,“你吻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很想我,想来是时总的演技太过高超了。我会记得自己的本分和该做的事情,希望时总同样不要逾越,毕竟您吻我的时候,我并不算享受,希望您能尊重我一下,我只是亏欠了你对家的想象,可没欠过你身体的触碰。”
陈九生脸色突变,他往前要站起来,忘记手里扯住了周青青的头发,牵扯住她的头皮。
“好好,你能做到最好。”陈九生放开她的头发,甩门去了房间里。
第二个晚上,仍旧是不欢而散。
周青青突然觉得很无力,她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被陈九生骗了,他现在不是陈九生了,陈九生不会说谎,可时信厚会,他现在是时信厚……
周青青爱的是陈九生,现在面对的是时信厚。
这个认识让周青青感到好受一些,时信厚只是长得和陈九生一样,她暂时受了蛊惑,她没有再次对他有一点点的动心。
周青青在客厅里看电视,一部一部不停的换,静不下心来看什么都觉得聒噪。
陈九生从房间里出来,“你不睡?”
周青青看时间,已经十点。
各自洗了澡,各自上床,各贴着一边的床,没人说话。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青青猜测陈九生可能睡着了,她长长地呼气,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关上门去外面。
在房门关上的那刻,背对着的陈九生睁开眼睛,他把自己摊平,半边手臂已经麻木。
伤在意的那个人,何尝不是在伤害自己。
可上一次输得太惨烈,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守住,不肯承认,他是真的想她了。
周青青出门时候,顺走了陈九生放在桌上的烟。
周青青不会抽烟,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学抽烟这件事情。以前是她没那么多烦心事,需要抽烟来发泄,后来她有了孩子,她更不想尝试抽烟,她必须身体健康才能陪伴孩子的成长,如果她倒下了,孩子会多可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脑子里只有学习,评判标准只有成绩的周青青,已经被太多苦恼缠得瞻前顾后,加在身上的枷锁,让她寸步难行。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迎来新的开始,可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总是在打扰着她,告诉她逃不过去。
面对陈九生,周青青需要强大的定力,才不会被过去的深爱而唤醒,才没有扑到他怀里,勉强忍住才没有崩溃到嚎啕大哭。她知道在他面前哭了,她就再也不能假装无情,就再也离不开他。
“喂?”手机响,是罗城文。
罗城文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接听,“彤彤和土土睡了吗?”
“睡了。”晚上周青青和他们视频过。
罗城文问她,“你在做什么?”
“看海。”周青青实话实说。
G市是看不到海的,罗城文笑了,“你在看电视?”
“嗯。”周青青不想解释,因为很多事情无法用语言来解释,比如她和陈九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青青,我们结婚吧。”罗城文提议。
“我们对外不是一直说是已经结婚吗?”为了不让孩子觉得他们是非婚生子,为了不让父母疑心这两个孩子的来源,为了生活的周围没有异样的眼光,周青青和罗城文一直是以夫妻的关系对外处事儿的。
“真的结婚。”罗城文声音很疲惫,“和正常人一样。”
“你怎么了?”罗城文恐婚,并且说过一辈子不会结婚,不会给对方添麻烦,周青青才答应和他假扮夫妻的。
罗城文可能在搓眉心,他的声音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忧愁,“我见到姜妍晏了。”
“她说出女儿的下落了?”姜妍晏是罗城文的前女友,瞒着罗城文在分手后生下女儿,在孩子出生后,频繁给罗城文发女儿可爱呆萌的视频和照片,以此为要挟迫得道德观念极强的罗城文回头复合。要挟不成后,把女儿送人,后来记忆出现差错,不记得到底把女儿送去了哪里,弄丢了女儿,这也是罗城文组织寻亲队伍的初衷,他把DNA输入库过,每个被找回的孩子他都会做比对,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回女儿。
罗城文摇头,“她精神很不好,说话前后颠倒,记忆力有很大偏差,分不清哪些是她的臆想和现实。”
姜妍晏本来只是想吓唬下罗城文,等罗城文松口答应复合,她去找女儿却找不到那户暂时寄养的人家,对方已经搬走,有人说那家把孩子送人了……姜妍晏本就性格偏执有轻微的臆想症,孩子的丢失更是摧毁了她的神经,她一会儿说孩子没送出去,在柜子里,一会儿说孩子的确是送人了,但是送的不是那家是其他人,反反复复寻找了半年,仍旧是没能找回孩子,姜妍晏的病情却是更加严重,她会无缘无故地哭泣,对任何人的靠近排斥与惊恐。
“你不要着急。”周青青安慰罗城文。
“我怎么能不急,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已经五岁多。”罗城文心浮气躁起来,心情不好语气就有些冲,“青青对不起,我心情不好,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我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
“没关系。”周青青情绪崩溃的时候,也曾打扰过罗城文。
罗城文问,“青青,如果你再见到陈九生,你会怎么样?”
相比较假的夫妻,他们更适合朋友这个称谓。
周青青知道姜妍晏,罗城文同样知道陈九生的存在,更知道她的孩子就是陈九生的。那些难堪的、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他们互相交换,互相鼓励。
“不知道。”周青青实话实说,“可能会像你一样崩溃吧。”
罗城文以为她是在调侃,“不,你会比我坚强得多,因为你要保护孩子。”
这个话题,他们曾经谈过。
罗城文问过周青青,会不会让孩子认陈九生,周青青很肯定地说不会,在她能保证陈九生不会给他们带来伤害之前。
“城文,陈九生回来了。”周青青对着空气深呼吸,“我见到他了。”
“是他带走了彤彤和土土?”
“是。”
“青青……”罗城文知道,失去孩子的周青青,崩溃比现在的他更严重。
“已经过去了。”周青青说,“我告诉他我结婚了,孩子不是他的……”
“他相信吗?”
“可能……没有吧。”周青青猜不透陈九生的态度,他一遍遍的问,明显是不相信的,可他的态度又表示是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