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道了谢,随便瞎扯几句就当把这part带过去。他洗澡吃药上床睡觉,全然没有把白鹰戎的事再放在心上。
另一边,Itoshiroshi酒吧。
白鹰戎倚靠在吧台前,拿过摆在一旁的灰雁往装着冰球的酒杯里倒了些许。透明的液体碰撞着剔透的冰块与玻璃,在光线折射下流转着白色的光。他举起酒杯,微微呷了一口,幽幽道:“不爽,快到手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被抢了。”
“戎哥烦什么呢?”调酒师搭话问道。
白鹰戎手指敲敲桌面,道:“好东西被人捷足先登,我能乐意吗?”
“那有什么关系,咱戎哥这么帅,去抢回来不就行了?”调酒师也是人精,拍起马屁一溜一溜的。白鹰戎挑眉,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帮哥查个人。”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查就对了。叫什么?”
“叫……亓星濯。”
第21章 幽会
《无双》的拍摄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剧组为做前期宣传,安排了两位主演和其他几名演员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周殊在化妆间做妆发,林渊正窝在小沙发上玩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是亓星濯发的:来我化妆间找我。
林渊悄悄看了眼在定妆的周殊,打字回复:小殊哥还在呢,我走不开。
没想到亓星濯直接打了电话进来。这么小的空间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林渊捂着手机走到门外去, 接通低语:“亓哥, 怎么了?”
“过来找我,马上。”亓星濯声线慵懒, 话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小殊哥在这儿,我怎么好意思走开。”林渊无奈,他想按照亓星濯的脾气, 下一秒肯定得发火。果不其然, 亓星濯听林渊这么一说,立马冷笑道:“林渊,你是不是没有摆清自己的身份, 我才是花钱的人。”
“……”林渊沉默了下,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林渊为难着要找什么借口走开, 尤厉正好拎着好几个精美的小袋子走过来, 道:“你要出去?那正好,顺便帮我把这些小礼物拿去分了, 这是导演的、主持人的……还有这个,亓星濯的。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 我这就去!”林渊赶紧把小礼物一把揽过,小跑走开。尤厉看着林渊的背影,心道这傻孩子怎么被人差使还这么开心?
林渊把除亓星濯以外的礼物一一送达,这才去找亓星濯。还没等他走近,远远的就看见胖子杵在门口,见林渊来了立马朝他挥挥手:“圆圆呐,你可总算来了。”
“胖哥,你知道我要来啊……”林渊有些尴尬。倒是胖子意味深长地冲林渊笑了几笑,拍拍他的小肩膀,道:“亓哥刚刚把我们都清了出来,让我在这里等你。你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林渊干笑几声,胖子见林渊不好意思还笑道:“你别不好意思,我跟在亓哥身边久了,见得也就多了,这没什么嘛。”
胖子大概是想宽慰林渊,但是他的话却像是一只手,直接把林渊勉强拿来遮羞的外衣剥得一干二净。林渊窘迫不已,眼神躲闪着低头进了化妆间。
亓星濯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搁在矮桌。他今天的造型很清爽,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是自然地在脑后绑了个小揪揪,英俊的脸上架着银边眼镜。这股干净的少年气一下子就狙中了林渊的心,刚刚的尴尬仿佛在此一瞬间被忘记。
亓星濯见林渊一副被惊艳到的傻模样,自得地勾起嘴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坐下。”
“啊?”林渊看着亓星濯的大腿,面上浮起飘忽的红。
亓星濯不耐地一把拽过林渊,摁住他的腰让他跌坐到自己大腿上。亓星濯哼哼几声,道:“胖子刚刚在门口和你说了什么?”
林渊顿了下,淡淡道:“平常的寒暄而已。亓哥,这是小殊哥给你的礼物。”
“随便放着,”亓星濯拿过礼物袋丢到一边,单手扣住林渊下巴,“你知道我让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林渊欲言又止,他确实猜到了亓星濯是为了什么,但那得多荒唐?林渊鼓起勇气直视亓星濯,道:“亓哥,这里是化妆间,随时有人进来。”
“你以为胖子为什么会站在门口?不就是我让他守门吗。”亓星濯不甚在意地说道,见林渊仍然没有反应便冷下脸来,拍拍林渊的后腰,寒声道:“自己把裤子脱了。”
林渊皱着眉,心生不适:“亓哥,这样真的不太好。”
“你不脱也行,”亓星濯往后仰靠着沙发背,用手指指了指地板,“那就跪下。”
亓星濯神情冷漠傲慢,微扬的嘴角啜着笑意,脸上满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林渊知道自己怎么推也推不了,只好顺从地跪到亓星濯腿间,无声伸手去解亓星濯的扣子……
……
林渊被突然喷出的东西呛了一下,低头连连咳嗽好几声。亓星濯低笑着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一脸餍足地笑道:“不错,无师自通?那你也算天赋异禀了。”
“过奖。”林渊面无表情地捂着嘴,喉中不适地轻咳几声。亓星濯见林渊反应平平,不乐意地眯眼,拽下林渊的手倾身吻住他的唇瓣,性情恶劣地轻咬着。林渊受疼地皱了皱眉,挣了几下没挣开便随亓星濯乱来。等亓星濯心满意足地把他放开,林渊侧开脸抿了抿唇,他不看都知道自己嘴唇肯定肿了。
亓星濯挑眉看着林渊红肿的嘴唇,灵光一闪,坏笑地埋首在林渊颈间,将自己嘴上残留的口红全部蹭在林渊白皙的脖子上。林渊被弄得一脸懵逼,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起身凑到镜子前,就见自己脸泛红晕、嘴唇红肿,颈间晕开了一道浅浅的豆沙色口红。妖娆魅惑感云绕而生,哪怕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干了些什么事。
这让他回去后怎么跟周殊解释?
林渊深出一口气,满肚子的脏话就梗在喉口,结果转身看见亓星濯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气的坏笑时,终究没有舍得骂出来。亓星濯起身走到林渊旁边,随手在梳妆台上挑了支口红准备自己补妆,赶紧被林渊拦了下来。
“亓哥,你、你还是让化妆师帮你补一下吧。”林渊看着亓星濯手里那只颜色浓重的口红,忧心忡忡。亓星濯觑了他一眼,淡淡道:“懒得。”
林渊犹豫了下,道:“那我帮你吧。”他再怎么说平时也有需要化妆的时候,补个口红肯定比亓星濯来得强些。亓星濯看了眼在自己手中显得格外小的口红,随便一甩丢给林渊,然后单手撑着桌面微微弯下腰,用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凑近林渊,稍稍歪头等待着什么。
林渊被故意恃靓行凶的亓某人惹得眼神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得重新选了只色号正确的口红拧出一小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帮他补妆。林渊始终垂着眸不敢乱看,忽然听亓星濯问了句:“我帅吗?”
林渊一抬眼就撞进亓星濯眸底那汪幽深美丽的绿潭,他慌乱地垂下视线,愣愣道:“帅,你最帅了。”
亓星濯满意地笑了声,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林渊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藏在心里的那瓶名为暗恋的碳酸果汁砰地倒下,又酸又甜的泡沫瞬间填满了心脏。林渊用了几次力才勉强张开口,喑哑道:“喜欢。”
亓星濯愉悦笑起,伸手拍了拍林渊的脸颊,道:“懂事——晚上去我那边。”
“我晚上酒吧有工作,去不了。”林渊给亓星濯补好妆,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啧,那你给我做晚饭。”亓星濯抱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渊从桌面抽过几张纸试图把脖子上的口红印擦掉,道:“我答应我妹妹晚上陪她吃晚饭。”他从来不会失信于林安安。
接二连三被拒绝的亓星濯有些恼怒,他讥笑道:“爱来不来,反正我也不缺你这一个。”他说着摔门而去,应该是去准备上台。林渊耷拉下肩膀,长出一口气。他扶着桌面蹲下,自嘲自己确实没什么职业德道,亓星濯现在可是他的金主,自己居然这么大胆地拒绝他的要求。林渊摇摇头,心想找个机会想办法补偿他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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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林渊陪林安安用完晚饭,稍微收拾一下便去了酒吧。白鹰戎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不过这让林渊松了口气,不然他真怕两人再见会尴尬。比起第一次毫无准备地登台,第二次时林渊便显得相对从容。他专注到位地完成自己该做的动作,轻盈魅惑的舞姿干净利落,一抬手一弯腰都像是一场风月。
林渊本来已经开始收尾,结果侧头的时候却见亓星濯坐在台下卡座,吓得他差点把脖子给扭了。林渊勉强结束一场表演,满心疑惑地下了台。他正要去换衣服,结果在路上被人推着后背摁到墙壁上——林渊原以为是亓星濯,回身一看却是一愣。
“怎么是你?”林渊皱眉,脸色不佳,“你想做什么。”
董轶两臂撑在墙面把林渊困在自己身前,笑容轻浮:“干嘛这么见外啊,我是开……亓星濯的好朋友,特意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嘛。要不要一起玩?”
林渊推开他的手,站到离他稍远的位置,面无表情道:“离我远点。”
“小美人还挺有脾气。这可是星濯答应我说要让你陪我的,你能不同意?”董轶不死心地凑过去,戏谑地看着林渊,“你放心,我比那家伙温柔多了,出手也更大方。不如你来跟我?”
董轶说着,手已经往林渊腰上摸去。林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董轶立马痛得鬼哭狼嚎。
“他想让我陪你,那就让他自己来和我说。”林渊松手,幽黑的眸底一片肃杀,“不然的话,你要是敢随便碰我,我保证把你打得妈都不认识。”
第22章 包厢
林渊像一株凛立盛放于冰天雪地里的红玫瑰, 通身覆满冰霜冷得骇人,待你逼近想要将他摘取,不小心便会被他刺出几滴血。
董轶悻悻撇了撇嘴, 心里发怂, 他丝毫不觉得林渊是在和他开玩笑。有点小脾气勉强能算做情趣,但要是真的太强硬,那可就没必要了。董轶耸耸肩,摆手道:“行了行了, 和你闹着玩呢, 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他说着转身,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声:“别躲了, 都结束了还躲。”
林渊疑惑皱眉,随即便见亓星濯从拐角处缓缓走出,面带笑意走近自己。亓星濯揽过林渊的肩膀, 亲昵地摸摸他的脸。亓星濯说道:“董轶, 我就说他不会理你,今晚这顿可得你请。”
“请就请!妈的,老子还不稀罕呢。”董轶满腹怨气, 瞪了林渊一眼,“林渊我跟你说,这家伙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跟着他有你好受的!”
亓星濯哼了声, 奚弄道:“可能他嫌你丑——对吧, 林渊。”
林渊这会儿也看出来这两人是在玩什么把戏,他轻轻躲开亓星濯的手, 道:“你们先聊,我去换衣服。”
“怎么了, ”亓星濯搂着林渊的腰把他拉回来,嘲弄地看着他,“生气了?不至于吧,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赌约而已,这么玩不起?”
林渊微叹口气,道:“我没生气。”他知道自己对于亓星濯而言无非是个可有可无的消遣,就算拿来和兄弟打赌也没什么。只是心脏还是像被人猛击一拳,又酸又涨。不太好受,但算不上生气。
亓星濯看着林渊难看的脸色莫名觉得有趣,他拉过林渊舞服上的轻纱把玩着说道:“要是哪天我真让你去陪别人,你会听我的话吗?”
林渊脸上有一瞬间的惨白,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太过异样,疲惫道:“亓哥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先去换衣服。”
“去换吧,董轶还等着请我们吃一顿呢。”亓星濯施恩般地摆摆手,那边董轶气得脸色铁青,好像随时都会咬上人一口。
林渊无奈地摇摇头走向更衣间。等他卸好妆、换好衣服再出来时,走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亓星濯的身影。林渊一时不知该作何心情,悄然的叹息飘荡在死寂的走廊。看来亓星濯是等烦了直接走人,但最起码和他说一声吧……
林渊想想只好作罢。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睡觉,结果走到门口时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董轶拦下。林渊看了看四周,亓星濯似乎没和他在一起。
“有事?”林渊保持距离,皱眉问道。
董轶自来熟地揽着林渊肩膀,乐呵呵道:“刚刚不是说要请你吃东西吗,走走走,我带你过去。我们已经在楼上开了间包厢了。”
“楼上……”林渊迟疑了下,他知道Itoshiroshi二楼设有包厢,主要是满足客人一些特殊需求。林渊想到了些什么,抬眸看了眼董轶:“就你们两人?”
董轶暧昧地眨眨眼:“这种事情热闹点更有趣。”
林渊压住由胃里涌起的不适感,被董轶半拉半推地带到了酒吧二楼的某一间包厢。当董轶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林渊有一种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的错觉。亓星濯将一个光溜溜的男孩压在沙发上,男孩正娇媚地喘个不停。亓星濯见林渊站在门前脸色唰得铁青,骂道:“操,你带他来干什么!”
“玩玩呀,大家一起多带劲。”董轶勾起嘴角笑得虚伪至极。他推了推林渊,笑道:“林渊你进来嘛,他一直喜欢这么玩,你肯定也见怪不怪了。”
林渊闭眼侧开脸,莫名的破灭感波涛般袭上全身。男孩也不知是痛是爽,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像刀片似的一下下凌迟林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