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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热》TXT全集下载_7(1 / 2)

祈热蹲到泳池旁,“还没干呢你们就往水里沾,当然会脱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去看鹿小诗,鹿小诗不自然地站旁边说:“上去涂过吧。”

李妲姣跟梁碧梧起身要跟去,祈热伸手拦住,“你们把东西拿下来吧。”

鹿小诗接收到祈热递过来的眼神,没看懂,但也点了点头照做。

三人一齐进了门。祈热顾不得那么多,手伸进池子里,掬起一捧水,起身,朝旁边坐着的雕像身上泼。

陆时樾早看出她的想法,躲都懒得躲,水漏了一地,落到衣服上的水不多。

祈热凑过去,手指一点,把滴到他脸上的一滴水给抹了,顺带加大力度戳了戳,语气不佳,“来都来了,你就不能玩会儿?”

陆时樾头一歪避开。

祈热把手伸到他面前,手心朝下,露出指甲给他看,“好看么?”

陆时樾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他们几个玩水,他看着,耐心即将耗尽。他低头看几眼,没李妲姣跟梁碧梧的那么花哨,她手白,红的绿的一涂,白得都要反光。

祈热耐心不足,“问你好不好看!”

他移开视线,“凑合。”

祈热笑了,“那让鹿小诗也给你涂。”

陆时樾沉声,“祈热。”

他鲜少喊她名字,喊,便是警示。

祈热却笑出朵花儿来,“你说凑合,那就是好看,你自己说好看的啊。”

陆时樾还要说话,祈热却已经坐回旁边的凳子,低着头,在那儿美滋滋看着做好的指甲。

进屋的三人又出来了,除了做指甲的工具,李妲姣脖子上还多出部相机。

陆时樾在祈热一个人面前尚能透露脾气,李妲姣提议玩游戏,他虽不乐意,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鉴于有两个小学生在,七嘴八舌争吵一番后,鹿小诗从家里找出一副飞行棋。

七个人,两两一组,祈热自愿单枪匹马,拿着四只贴了飞机图纸的棋子坐在一角。

“说好了啊,输了的必须涂。”李妲姣强调。

她跟梁碧梧一组,大言不惭完,手气也跟着玩完。祈热早走了半程,她俩也还扔不出一个“6”,飞机始终停在停机坪起飞不了。

鹿小诗带着祈凉,两人手气一般,也就只有陆时樾跟陆时迦能跟祈热比一比。

祈热运气向来都不错,掷骰子前都要预测,竟然常常能说准。这回,她喊:“5!”她落后的一只棋子要是往前5步,能把陆时樾他们一只飞机打回原点。

结果,真出来一个“5”。

李妲姣叫苦断肠,“热热你倒是给我们喊一个‘6’啊!”

祈热试着随口一喊,又准了!

一局飞行棋,被几个闹腾的人玩出真.枪实.弹的气势。

陆时樾输,是“大势所趋”,因为即便祈热运气不好,她也有办法让他输,作弊也好,耍无赖也好,她都是惯犯。

可怜的是,陆时迦被“连坐”了。

惩罚由第一名祈热来落实,她手一招,示意矮冬瓜把凳子挪过来。

陆时迦照做,过来了,一脸不乐意。

祈热又朝陆时樾招手,“你坐过来啊,我没那么多手,你帮我涂。”后边这句,是朝鹿小诗说的。

说完便低头,扯过陆时迦的手,挑了个粉红色的给他涂,边涂边说教,“愿赌服输懂不懂啊?”

陆时迦跟打疫苗似的,僵着手,别开头不敢看。

祈热非要他回答,“不懂啊?不懂我就给你多涂点。”

陆时迦梗着脖子,“懂!”

祈热笑出声,回头看祈凉,“祈凉,你要不要试试?”

祈凉本意是唾弃的,可在场的就他一个人手指甲干干净净,就连他时樾哥都默默地把手摊在了桌上。

他犹豫了几秒,对着祈热点了点头。

旁边梁碧梧立刻请缨主动帮忙。

李妲姣站旁边,明明是新手,在鹿小诗口头指挥下开了相机,“咔嚓咔嚓”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

回去的时候,祈热跟陆时樾落在后头。

祈热扯了扯陆时樾的挎包,“诶,你到底看没看鹿小诗写的信?”

陆时樾加快脚步,往前头去了。

祈热几步追上去,“看没看?”

陆时樾被问得烦了,“没兴趣。”

“无趣!”祈热忿忿吐出两个字,这回变她跑去前头。

手一抓,拎住两个小学生的衣领。

陆时樾听着小孩们的抗议,呼出一口气。

其实,看了的。

昨晚祈热一走,他洗了澡出来,信封跟信纸还躺在桌面上,被他无意扫到一眼。陆时樾不虚荣,但多少还有点好奇心,手指一合,把倒着的信纸翻了过来。一张被裁剪过的浅色无横线信纸,四个角有手绘的简笔鹿,中间只落两行字。

「陆时樾:

展信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投递地雷:-)

第16章

“什么?你扔了?”

几平米的苍蝇小店里,李妲姣声音一路拔高,引得周边几桌人频频回头。

得到祈热的肯定后,李妲姣更是双眼发黑,差点气晕过去,“她明显是想收买你嘛……你干嘛不要?你不要就不要,给我们啊!”李妲姣痛心疾首。

梁碧梧冷静得多,“是不是……陆时樾生气了啊?”

祈热喝一口凉粉,几句话一气呵成,“没有,他要是生气还好办,就是没什么反应,没反应说明他对鹿小诗没兴趣,他都没兴趣了,我怎么好被收买?”

虽说这也算不上收买,不过是昨天临走的时候,鹿小诗塞给她两瓶指甲油,她原本就不打算要,也完全没理由收下,刚要悄悄从栅栏缝隙扔进去,被眼睛贼亮的小矮子给看见了。

小矮子眼神透露出鄙视,让没干什么亏心事的祈热心虚了一把,手一松,指甲油被塞了回去。

扔完了,仍旧心虚。鹿小诗也不是要收买的意思,祈热反倒觉得她挺可爱,要是被她发现她把指甲油给扔回去了,那她真没法做人。

所以,要论起来,横竖都是小矮子的错。

这么想着,祈热又连喝几口冰粉,一不小心,又呛着了。

她咳了半天,总算没那么不舒服。

“陆时樾眼光有点高啊。”李妲姣回到刚才的话题,“热热,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问题把祈热难倒了,她手指绞着逃下来的一缕刘海,“喜欢……学习?”

“学习?”梁碧梧没听懂。

祈热捋不清头绪,自顾自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又没谈过女朋友。”

李妲姣不想纠结了,“我觉得吧,陆时樾的理想型,不是各类球类运动,就是学习。”提到学习,免不了提醒一句祈热,“诶,7号那天去你们家抄作业呀。”

祈热点头。

抄作业的前两天,两对外出旅游的长辈提前回来了,嘴上说是放心不下家里四个,祈热却怀疑,肯定是在外头晒不住了。

连续的高温,她都懒得出去见喻星淮。

几个长辈除了把行李箱拖回来,还手提大大小小袋子的特产,带回来好一阵收拾。

祈热转了一圈,挑出一包不明正体的特产来,拆开送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也嚼不出味道。要跟祈凉手里的换,祈凉背过身,她又把手伸向陆时迦。

陆时迦手里嘴里动作皆一愣。

“我就尝尝。”祈热先使缓兵之计。

陆时迦却异常地爽快,两个包装袋一交换,拉着祈凉一块出去了。

祈热没多想,饼干往嘴里一塞,嚼两下,立即“哇”地一声张嘴吐了。这饼干说不上来什么味道,跟芥末有点类似,清凉又辣,总之不是她吃得习惯的。

她边骂边跑出去,探身趴水池子上猛灌几口生水,漱干净了,又猛吞下几口。

柳佩君离门口近,见着了,立马提醒,“热热啊,别喝生水,来,阿姨给你果汁。”

祈热连连摆手,趁着柳佩君回屋里拿,她跟在后头钻进屋,再超出几步,轻快地往楼上跑。

“陆时樾陆时樾。”她连喊两声,喘着气靠在门框上。

陆时樾戴着耳机在玩游戏,听见了也没回头。

祈热走进去,勾住椅子腿,拖着到了陆时樾旁边,坐下去,旁观他玩完一局。

陆时樾还要开始下一局,祈热起身把他耳机摘了,“你别不理我呀。”

陆时樾不过是这几天忙着写作业,没空搭理她,她以为他是生气了。

“有事儿说。”他索性不要了耳机,点一下鼠标,开始新一局游戏。

祈热不急着说正事儿,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发誓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因为指甲就出卖你。”

陆时樾盯着屏幕不看她,也听出话外的意思,这意思是说,她对指甲没兴趣了,以后出卖他,也是因为其他事情。

他一直没反应,祈热又没耐心了,手伸长,直接把显示器给关了。

“Biu跟大脚后天过来抄作业。”她面无愧色。

陆时樾看着漆黑的显示屏,难得说了一个长句,“你说话可以,别动手关显示器。”

祈热理直气壮,“我有正事儿跟你说!”

陆时樾肩膀一塌,“什么事儿?”

她压低了声音,“明天我爸妈要在甜品店,你帮我带祈凉呗。”

陆时樾嘴角一动,祈热看出来意思,主动解释,“我跟喻星淮约会,他明天晚上就要去沈阳了。”

陆时樾只是下意识问一句,“去沈阳干什么?”

祈热回:“去看球赛。”

陆时樾登时挺直了背,反应比往常大得多,“中国对阿曼?”

祈热点头,“对啊。”

陆时樾说不出话了。他从来没想过,身边有人能去现场看球。

祈热误解了,以为他不打算答应,“你等一等。”说完一阵风似的出门下了楼,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两根冰棍。

她将包装纸一拆,一根送到陆时樾嘴边,“来,您开开尊口。”

陆时樾习惯了她献殷勤,头一歪,祈热立马提高音量,急切地谈条件,“你答应我,我这次就不要你帮我写作业,我自己写!”

歪门邪理,饶是听过不少,陆时樾也要笑了,抬手拿住了冰棍上的木棒。他根本没说不答应,她这么火急火燎的,好像他多小气。

他咬一口糖水冰棍,祈热便默认他是答应了。

第二天,祈热穿着漂亮的裙子出去约会。

喻星淮见面便告诉她:“月饼都吃完了,我妈很喜欢吃。”

祈热太紧张麻涯,以至于喻星淮从来都先提麻涯的反应,总会忘了说明他爸喻寰的态度。

祈热笑得开心,“能不好吃吗?我跟我爸妈连夜包的。”

喻星淮牵住她手,“辛苦叔叔阿姨了,以后我也亲手做东西给他们吃。”

两个人说好去游戏街玩,祈热样样都玩得不赖,偏偏简单的枪打气球玩不来,好在喻星淮很在行,一个人已经足够。

挑礼物的时候,祈热对着一堆娃娃举棋不定,犹豫了半天,最后看向老板刚买来的一袋糖炒栗子。

“这不卖,”老板笑着摆手,“买来自己吃的。”

祈热开始“商谈”了,简单列了两样东西的价格,老板作为商人,没有不“缴.械投降”的道理。

祈热喜滋滋拎着一袋子糖炒栗子往回走,喻星淮问她:“怎么突然想吃糖炒栗子了?”

“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不喜欢吃板栗?”

喻星淮愈加奇怪,“不喜欢怎么还坚持要来?”

祈热解释:“陆时樾特喜欢吃,要我去买,太贵了,买不起。”

喻星淮笑着别开头,“噢。”

他不算真生气,但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等两人为了躲恼人的太阳,就近跑进省图书馆,喻星淮还秉承着一演到底的原则,不跟祈热说话。

两人随便找了一处坐下来,喻星淮只顾闷头喝着可乐。

祈热从包里翻出Walkman,分一只耳机给他。

喻星淮没有拒绝。

歌曲有些悲伤,祈热却听不出什么感觉,再从包里翻出本子,拿笔在本子上写下耳机里播放的歌词。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从前的愿望/也全都被抛弃。”

写完,祈热才觉挺应景,喻星淮难得要演,那她也乐得配合,演起一个不讲道理的女朋友,她在“星星变了心”几个字下面连续划着横线,再推到喻星淮面前。

喻星淮见了歌词,忍住笑,把“星星”后边三个字给划了,上头画一颗心,后边写祈热的名字。

祈热破功,抿着唇笑,凑过去,往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喻星淮笑容还没出来,对面桌子上的书忽然掉了一本,硬质的封皮往地上落,发出一声“啪”。

图书馆静,这一声儿便显得尤其大。

祈热一抬头,看见正滑下凳子弯腰去捡书的小矮子。

陆时迦似乎受到了惊吓,也或许是冲击,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捡起书坐回凳子,缩着脖子,企图把脸遮住一点。

祈热颤着肩膀笑,故意咳一声引起对面几人的注意,那边三人看过来,祈热便侧身捏着喻星淮下巴,低头又亲他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递地雷。

第17章

2001年10月7号早上,喻星淮坐上从梅城至沈阳的航班时,祈热刚起床,塞着耳机循环王力宏的新歌。

中午,喻星淮跟着他爸妈在沈阳吃上了午饭,梅城的祈畔见祈热拿着卷子奋笔疾书,手拿一杯茶,关切地问一句:“还有多少没写啊?”

祈热头也不抬,“那可太多了,您得问写了多少。”

下午,喻星淮跟祈热通了个电话,说晚上在体育场会给她打电话,祈热应下,转头拾起笔,跟李妲姣梁碧梧一块抄起陆时樾的物理卷子。

到傍晚,喻星淮在进场前去商场买纪念品,梅城的几个学生转移了阵地,从祈热房间换到了陆时樾家的电视机前。

柳佩君不在,陆正午给学生们买了零食,又给自己跟祈畔买了啤酒跟下酒菜。

祈热就在两位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左抄一句右抄一题。

比起其他人的热忱,祈热显得置身事外。她听喻星淮科普过,但这些内容似乎比他先前科普的汽车品牌、性能还要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