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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热》TXT全集下载_27(1 / 2)

一个问句,倒像是陈述句。

祈热眉毛一提,等他自己解释。

“高中的时候,我跟我爸去一个叔叔家参加聚会,那个叔叔有个女儿,第二任妻子是他的客户,法国人,那个法国阿姨那天有一个翻译,吃饭的时候正好坐我旁边,”他看了看祈热面前的空盘子,“当时她吃完一份鹅肝,小声地说——”

在鹿小诗家的院子里,祈热放下刀叉,叹口气,“也就那样嘛。”

“你坐我旁边?”祈热看着天花板,努力回忆,“我只记得,那天我摔坏了一个高脚杯。”

“没有坏,只是掉在了草地上。”

祈热笑了,“帮我捡起的——”

徐云柯接下,“是我。”

祈热笑出了声,“我只记得这回事儿,人我不记得了。”

徐云柯耸肩,配合着不足为奇的小表情,“早猜到了。”

回校的路上,祈热才想起来问,“你之前怎么没说?”

“说了能让你对我多一份好感?”徐云柯开着玩笑。

“不能。”祈热斩钉截铁。

两人一起笑了出来。

徐云柯今天要回家,跟祈热一起走到校门口才告知她,祈热摊手,“早说嘛。”

两人挥手告别。

回个头,祈热走出几步,停了下来。

校内第一棵树下,站了穿着冬季校服的陆时迦。

祈热笑着走过去,看一眼他,再看一眼他手中的白色袋子,“给我的?”

陆时迦没动,祈热便伸手要自己去提,他一躲,祈热错手碰到他一点手背,皱了眉,“手怎么这么冰?”

陆时迦转了身,抬脚往学校里走,祈热跟上去,“你干嘛站学校门口?去过图书馆了吗?”

去过了,没见到你,发消息也没回,正要回去。

陆时迦只在肚子里说一遍,到了明面上,头也没点,更没有回话。

祈热这回直接把袋子抢了过来,低头去翻,拿出来,是叠得整齐的一条围巾,在夜里也显得明亮的红色。

“你打的?”有一段时间不见他过来看书,问他也不说,现在原因似乎浮出了水面。

陆时迦手心脚底都是凉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说话,又想看她的反应,于是慢下脚步回头看一眼她。

祈热抓住这个眼神,问:“不好好学习,打什么围巾?”

只有故意误会,才能让他开口,陆时迦果然皱眉,“我写完作业才打。”

“在哪儿打?”

陆时迦转回头,“宿舍。”

“你一个人?其他人没一起吗?”

“其他人……”陆时迦像要告状,又觉良心过不去。

祈热站着没动了,见那道背影渐行渐远,喊他:“陆时迦。”

陆时迦脚步一滞,回头的动作是在确定没有听错之后。

祈热黑着一张脸,“你最近翅膀硬了呀,问你什么也不说,闹小情绪也敢光明正大了,游戏规则估计都给忘光了吧?”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到了面前,陆时迦已经维持了好一会儿低头的动作,标准的受训初中生。

“刚才没说完的是什么?”祈热语气听来毫无感情。

陆时迦犹豫着,祈热再度开口,“是觉得比我高了,得低着头跟我说话了?”

陆时迦又立即抬起头,感受到祈热的火气,他咽了咽喉咙,“其他人笑我。”

“笑你打围巾?”

陆时迦点头。

“你怎么说的?”

他摇头,“没说什么。”

祈热双手抱在胸前,袋子垂在身侧,“嗯,是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什么都不懂,现在笑,以后就该哭了。”

陆时迦眼睛闪躲,怕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更要生气,于是问:“为什么?”

“男孩子给女孩子打围巾,女孩子肯定要哭的。”她声音仍旧没有温度,“会打围巾的男孩子,不多。”

陆时迦没有被说服,眼睛上上下下看了几回,接着问:“你怎么没哭?”

“你要是我男朋友,我就哭了,”祈热瞅着他,“所以刚才那句话,得加个前提,男孩子跟女孩子得是男女朋友。”

说完,祈热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似乎连动一下都不敢了,把袋子递回去,“给我把围巾戴上。”

陆时迦十分听话地接过袋子,拿出围巾,舒展开,要往祈热头上戴,手伸出去,面前的人一偏头,陆时迦便看见,祈热笑得肩膀都在颤。

“吓到了?”祈热将他手拂下来,接过围巾,一张脸凑到发蒙的人面前,“你怎么这么胆小?以后你女朋友也这么骗你,你也这么傻乎乎地什么都听啊?”

陆时迦总算明白,她刚才生气是装出来的,手一垂,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暗暗舒出一口气。

祈热似乎十分喜欢看他有些窘迫的反应,他转头,她也跟着凑过去,“我只有生气,你才能听话呢?”

他仍不作声,祈热乐得停不下来,明明是要威胁,语气里又带着笑,“我可跟你说,以后你再不老老实实说话,我可真生气了,要我哄人,想都别想。”

陆时迦低着头,一转身,继续往校内走。

祈热跟在旁边,“听到没?”

陆时迦该回一句“听到了”,一回头,跳过这句,说的是,“我不喜欢他。”

“谁?”祈热有些茫然。

“你同学。”他又转回去。

祈热一张脸皱出几条褶子,回忆着陆时迦跟徐云柯见面的次数,上一次,好像还是看电影那回,她随口猜,“他说你了?”

“没。”陆时迦低着头,脚步有些快。

祈热跟得有些费劲,“那怎么了?”

陆时迦不敢再不说实话,“他总碰你。”

碰我?祈热在脑袋里重复。想了想,解释道:“刚才在校门口,人多,他怕我被挤摔了,扶一下我。”

陆时迦似乎要低着头一条道走到黑。

祈热继续说:“徐云柯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是,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对女人,多少都有点想法,你以后就知道了。”

陆时迦忽地停了脚步,祈热脚下用力一稳才站定。

“上次吃饭,他碰了你的手,电影院还碰了你的肩,过马路时的时候,也离你很近。”

祈热努力回忆着,“有吗?”

“有。”他用着百分百肯定的语气。

祈热连眨着眼睛,“可是,我没察觉到,也没觉得不舒服,他很绅士,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其他意思。”

听她这么说,陆时迦脑袋里只剩下一个问题,“你喜欢他吗?”

祈热毫无迟疑,“当然不了,你自己也说了嘛,我要是交了男朋友,肯定老早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句话,说服力极强,陆时迦信了,他话不再那么冲,“我也不喜欢他。”

祈热笑得整个人都在颤,努力稳住,“哦,我也不喜欢。”

陆时迦仔细看着她,“那你喜欢什么人?”

祈热不笑了,眼睛一眯,对面的人微微偏了头,她几乎断定,“祈凉让你问的吧?”

陆时迦彻底转开,低头,脚边有个石子,他轻轻一踢,“嗯。”

“我就知道。”祈热面上自信,“你别学他,想问什么,直接来问我。”

陆时迦点头的幅度很小,声音也小,“那我怎么回答他?”

祈热思考着,“你就说……”想半天想不出,烦了,“不知道,等交到男朋友了再说,你随便编。”

陆时迦脚一动,将那颗石子踢远了,“嗯。”

祈热笑了笑,低头瞅他通红的手,把手里的围巾塞给他,“戴上。”

陆时迦不接,嘴硬:“不冷。”

祈热笑脸一收,“陆时迦。”

陆时迦一听,两只手立马一起伸出来,接过围巾往脖子上围。

祈热看他戴好,觉得顺眼多了,转身先抬脚,嘴上嫌弃,“你名字可真难听,叫起来一点都不顺口。”

陆时迦跟上她,她斜眼一看,他立即开口,“多叫几遍就顺了。”

祈热扬眉,“陆时迦。”

陆时迦回看她。

她歪头看他的脸,又喊一遍,“陆时迦。”

陆时迦有点想笑。

祈热先笑出来,再喊,“陆时迦。”

陆时迦别开了头。

祈热退回去,似乎是品了品,得出结论,“还是难听。”

第52章

元旦后不过几日, 寒假如期而至。

陆时樾从总公司调至分司,住处也换到分司附近。搬家那天, 除去祈热, 都过去帮了忙。整理收拾后又一道去梅外,等监考完的祈热一起吃晚饭。等祈热出来, 两辆车开往李妲姣上班的火锅店。

火锅店年前打折,李妲姣借着店长的身份,给了一份折上折。祈热将钱包收起, 站柜台前跟她聊天。

李妲姣瞅着另一边的人,摇着头,“痴情种。”

祈热笑不出来,换个话题,“你放假来家里找我, 我被花教授抓着做翻译, 估计没时间出门。”

李妲姣点着头, 话却还留在上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 你找个人谈恋爱,那个姓徐的听着就不错。”

“别, 跟他不来电, ”她数着,“教书,上课, 被花教授折磨,做翻译,没其他时间了。”

李妲姣枕着柜台,“那就用做翻译的时间,你又不差那点钱。”

不差钱。

祈热坐沙发上,对着春晚里出现的苏格兰小裙子,思索出李妲姣话里的几分道理。想即行动,点开QQ,不管熟不熟,手动地一条条发祝福短信出去。

旁边牌桌上几只手机陆续震动,祈凉先捡起来看,看完,一脸嫌弃。

陆时樾见状,也点开看,与祈凉相反,脸上一笑。

两人的反应都落在了陆时迦的眼里。

发出去便有回复,祈热一会儿坐一会儿躺,专心回复消息,时不时笑出声。等她终于有点空闲,起身要去接水,牌桌上只剩下孤零零一个陆时迦。

陆时迦冲着电视机看春晚,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

祈热经过时顺口问:“他们去哪儿了?”

陆时迦侧回头,见祈热走到饮水机前,“准备放烟花。”

“你干嘛不去?”祈热仰头喝一口水,想起刚才他们似乎喊了她,她应了,也不知道应的什么。

“你不是也没去么?”他小声反问。

“我忙着发消息呢。”她端着杯子走回沙发,眼睛不离手机屏幕。

回了好几条消息,才反应过来斜对面没声音,看过去,桌前的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祈热看一眼牌桌,猜着,“输钱了?”

“没打钱。”

祈热还能不清楚他的情绪,这副样子显然是不高兴了,她下巴一点,“坐过来。”说完又点开震动着的手机。

再抬头,见人在另一头坐下,祈热“啧”一声,“坐那么远干嘛?”

陆时迦又起身,往右几步,在她旁边坐下。

祈热关了手机,蹬掉鞋,光脚踢一下,陆时迦便侧头看她。

“要我问了才说?”这句,等同于直呼他的名字。

陆时迦闻言视线一路向下,落在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上,“你跟谁发消息?”

祈热转了转手,“都发了啊,不是也给你发了?几百号人呢,我复制得手都疼了。”

陆时迦知道,祈凉看完手机之后,立即把屏幕亮给了他看,上面是一句:晚上好,新的一年都来爱我哟[爱心][爱心]。

他还没看清几个爱心,祈凉就将手机收回去,往牌桌一扔,“恶心。”

祈热又往他小腿上踢一脚,“其他人都回复我,也不见你给我句祝福。”

陆时迦终于寻着机会,“你没有加我。”

“没加你?”她随意划着屏幕,没仔细找,滑几下,将手机一锁,“没加你,你不会来加我?什么都要我主动,你这么被动,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祈热摇着头,脚往沙发上一盘,又踢到他腰上,“手机。”

陆时迦觉得痒,侧了侧身,把手机拿了出来,下一秒,慌忙接住旁边扔过来的手机。

“自己加上,”祈热往旁边倒,闭眼捏着眉心,“我眼睛都要累死了。”

陆时迦看她一眼,低头按了解锁键,打开是QQ页面,一整页红色圆圈,是还没查看的消息。

“好了没?”祈热隔会儿翻个身,将手往外伸,“好了给你祈老师捏捏手。”

陆时迦刚通过好友申请,抬眸,面前是祈热伸过来的五指,瘦而长,红色的指甲油均匀涂着,比红包的颜色还要亮。

他放下手机,伸手要去抓,那只手又垂落到沙发,她打着哈欠再次翻个身,头埋在沙发罩的褶皱里,声音闷着,“给我找个毯子来,我睡会儿。”

陆时迦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手指一曲收回来,起身去找毯子。

接下来两天,祈热都忙于回复消息,到第三天,直接把手机关了机,关机前给李妲姣发了消息:“算了,聊天可真烦,不谈恋爱了。”

世界清静,祈热开始忙起手头的工作,跟花自酌一对接,才知道她这位导师在除夕夜也兢兢业业办着公,一对比,祈热很是心虚,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是本大部头,几个人一起翻,可都有其他的事,是以断断续续翻了有两三个月,时不时的熬夜,让人精神不济。又因为猪流感的爆发,让人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祈热去墓园扫墓时,也戴着口罩。

也因为流感,胡桃里中学大门紧闭,门内坐一排工作人员,进去的师生都得量体温。陆时迦刚开始坚持去了几天梅外,被祈热严厉劝回,只好留在教室看书。

一群被“禁足”的学生除了上课,每天最欢快的时候也就是下了课去球场打一场球。

每日放学铃一响,男生们互相吆喝着,聚到一块儿,又像情报员对接似的,小声地讨论今天该谁喊女生们去看球。

“昨天我喊了,今天换谁?”

“你那也叫喊?蚊子都比你声大。”

“那你倒是给我表演一个‘喊’。”

“我……前天是我喊的。”

讨论间,祈凉一脸不耐烦,“咱们打球,喊她们作什么?”

其他人一齐看向他,矛头有了方向,“对啊,就没见你喊过,祈凉,到你了,今天这个日子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