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忍耐了下去,第二天一早身体又出现征兆,吃完饭后他跑到书房自己待了一会后开门去上班了。书房的纸篓里多了几团卫生纸。
此后的一周单位门岗天天有来信,田东开始期盼下班和那些信件。
一天他照例在路边打开信,读完发现信的末尾有一行字:“我想见你,想和你谈谈,你来见我好吗?”后面留了一个地址和房间号。
他吸了一口气,把信件揣在兜里,骑车回了家,马上快出小镇的时候,他调转了车子。
这个时节,空气微风拂面,到处鲜花盛开,暖暖让人醉。
他按照地址来到宾馆,前台问他要不要住宿,他说来找人,在前台小伙子的暧昧眼光中上了楼。
到了二楼他敲了敲门,门打开,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低着头,不说话,眼睛有点发红,脸色有点憔悴。倔强和脆弱结合在一起,让他心生怜意,关上门,他北北把人搂在怀里,怀里的人紧紧搂住他,开始小声啜泣,后来越哭越凶。
严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哭泣的女人看上去让人心里觉得楚楚动人,但说实话,单从外表来说确实没有美感可言,田东想松开她,去拿卫生纸给她擦鼻涕,她任性地不放手,最后他只好哄着她一步步地往屋里走。
替她擦完眼泪和鼻涕,眼看新的眼泪又要冒出来,他轻声说:“你不是说要谈谈,你再哭我就走了。”
严月赶紧止住泪意,抱住他的脖子,寻找他的嘴唇,他低下头,两个人热切地吻在一起。
亲吻中身体紧紧靠在一起,田东有了反应,他把人松开,想自己冷静一下,没想到严月这时开始解衣服,他立马给她穿上,刚穿上又被脱下,在他的注视下,她任性地不断动作。
田东觉得自己不能再看,再看就会出问题,他转身去了窗台,点了一支烟开始抽起来。另一个人看他这样,倒在床铺上,头埋在枕头里,双手捂住脸,身体蜷缩起来,躺在那一言不发。
田东在窗前天人交战,他想着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自己被坐局,被父母逼迫,周家人的嘴脸,还有父亲的强硬和固执,后来他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坚持让自己娶周云,还有母亲在自己跟前不断的哭诉,所有的这一切为了什么呢?出发点现在在他看来很可笑,就是他们怕别人说闲话,怕被人戳脊梁骨,毁坏家里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周山正是看透这一点,才一直有恃无恐,步步为营。
他的脊梁骨现在反正都已经弯下去了,戳不戳的已经无所谓。他想,自己应该开始学着和家庭分离,从小到大他一直别的都不会做,就是会听话,但是生活毕竟是自己的,感受也是自己的,跟父母他们没关系。
烟雾缭绕中他的想法越来越清晰,心肠也跟着越来越硬,当初是自己软弱可欺还是当局者迷,现在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一直都是别人要求他做什么,他们凭什么,他完全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应该有这种自由,可以有这种自由,眼下也可以完全去享受这种自由,比如,去选择和谁在一起。
人的自制力都有限,有时候如果他在一方面做出了牺牲和让步,在别处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好说话,可以说甚至会有点任性和出格。他答应了结婚,但结婚后他要怎么做,别人再也没有权利来指手画脚。谁也不能。
他转身看看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心里又泛起一股柔情。他做了选择。他熄灭手中的香烟,他上前把人搂在怀里。开始时那个女人身体紧绷,娇羞地任他温柔动作,他一直耐心地等她适应,在她不适的时候不断轻吻她,在他的轻哄中她放松下来,经过长时间的煎熬,两个人终于得到了彼此。
他心里感到一阵快慰和刺激,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守护的,他开始无债一身轻,同时向传统宣战。
田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是个正常人,当然不会像外表显示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相反,他还以不为人知的方式食了不少。他们开始定期约会,两人觉得已经在克制自己,但情之所至,又自有一番滋味在里面,有些事情就难以避免,他们的接触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比如周云的好友李小方。
周云知道的这天,田东九点回的家,头发有点潮,周云了然,时间很长,说不定两人来了好几回,原来有时候他不是因为打球汗湿的头发,她知道田东爱打篮球,还见过他专门买的篮球衣,确实身高摆在那,不打球有点浪费。
周云爱看书,现在家里有很多书,现成的资源,她如饥似渴,开始广泛阅读,做完饭忙完家务经常手不释卷,家务没有很多,做饭对她来说游刃有余,菜地里已经撒上各种菜种,田东的衣服一直他自己洗,她不用麻烦。
关于田东出轨一事,周云觉得有点可笑。她记得以前爱看村里老妇女吵架骂街,那些人经常一边跳高一边臭骂,身体上的肥肉跟着颤颤悠悠,很有市井气息。吵架的理由经常是怀疑自家男人和谁有一腿,或者谁不检点和人不清不楚。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丑事,在吵架升级中一一被抖露出来,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往往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让围观的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生活有时候太无聊,八卦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当时作为围观者,自己还嘲笑那些管不住自家男人的女人。现在,没成想轮到她自己头上。
滋味,她说不清楚。
她现在看书很多,一方面是自己很感兴趣,另一方面,她需要让自己忙起来,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因为她知道多想无益。
最近几天她在啃一本书,是古时候的一本传记,里面讲了许多有趣的野史,其中有一个小故事讲到一家大户,娶了几房老婆,里面讲几个女人斗来斗去家宅不宁的事情。
周云看古代宅斗看得津津有味,一方面因为她自己的恶趣味,另一方面,也是主要的原因,因为她发现无论是哪个时代,人们都各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和智慧。
谁能断言谁比谁的更优秀呢?只是因地制宜而已,有时候纯粹是情势所迫。
现在,周云想要个孩子,原因很简单,她还不想离婚。此时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提上了日程。
第14章 Chapter 14
这周,田东爸爸过生日,俩人晚上一起去公婆家吃饭。村里年轻人结婚后一般都是和公婆住一个小院,多年媳妇熬成婆,这是一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磋磨新媳妇的好机会,一般婆婆都不会轻易放过,但田东父母比较开明,让他们单独住,说这样两下都比较清净,平时也给他们两人单独的空间,并不会过多地干预他们的生活。
有时候一段婚姻的维系,除了结婚对象还可以让人忍受之外,有时候部分原因也许是他的家人还都不错或者不让人讨厌。
生日当天晚上周云和婆婆一起张罗了八个菜,小院里烟火气浓重,田东和父亲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他们聊单位上的事情。周云和婆婆在厨房里忙活,菜式有一半是周云做的,公婆很捧场,称赞很不错,色香味俱全,说话间对她亲和了不少,田东低头闷吃,有时候在饭桌上也说两句。
生日礼物周云提前准备好,选了红茶和黄酒,她专门托李小方买了两瓶好酒,白酒醇香浓厚,公公说酒很不错,连田东都多喝了两杯,宾主尽欢。
吃完饭,周云要去洗碗,婆婆坚持不让,说今天都忙活一天,碗搁在盆里,明天她来洗,周云坚持不过,他们又坐了一会,天色不早,起身回前院。
两家就在一个长胡同里,只错了几个门,出了大门,不知道谁家的梧桐树开花了,空中花香浓郁。周云想起小时候,梧桐树一到春天,整棵大树上全是粉紫相间的花朵,有时候一场春雨袭来,花朵散落一地,小孩子们把梧桐花上的花蒂用线串起来,然后挂在脖子上当珠串,挂着到处显摆臭美。
黑漆漆的胡同里没有光,田东沉默地在前面走着,周云在后面走着。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大,周云裹紧身上的外套,花的清香中偶尔会听见不知名虫子的叫声和鞋子踏地的声音。
短短的路程里,周云真有一种两人真在过日子的错觉,她由衷地觉得有个人在陪伴自己,即使他不属于自己,但他不得不在自己身边,那也不错。
这天晚上,俩人第二次在一起,是周云主动的,因为她想要个孩子。
周云平时在本子上记录自己的生理期,她提前算好日子,这几天比较适宜。跟往常一样,田东在书房里待了一会,他洗漱完进屋来,身上还带着肥皂的香气,他拉掉电灯,关掉他床头柜的台灯,躺下就睡,何况今天喝酒他有点上头。
周云在床上支着腿看书,她又看了一会,后来有点困,她没关掉台灯,接着躺了一会,然后打开自己的毯子,掀开了田东的薄被。
他安静地躺在那,头发理得很整齐,身上只穿了一条简单的背心和短裤,人睡着了,周云侧身看着他的脸庞,干干净净,连胡子都刮得一丝不苟,她想了想,这是一张难以让人生厌的脸,自己也不亏。
周云半趴着开始亲吻他的鬓角,鼻子,耳朵和喉结,略过了他的嘴巴。后来她直接坐起来,接着俯下去,沿着路线,无意识中周云不断弄出不小的声响。
沉睡中田东觉得有女人在不停地亲吻他,像羽毛一样若即若离,弄得他心里发痒,口中叫着月月,胳膊一搂没捞到人,眯眼一瞧前面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眼前的场景只在大学时看的纪录片里出现过。
周云实践中被猛得推开有点懵,说实话,倒没什么特别味道,就是她感觉有点怪,但她并不讨厌,凡是有实际用途的东西她都很难讨厌,她觉得自己是个实用主义者。
被大力推开后,周云后仰中想起他与另一个女人的纠缠,眼下他一副守身拒绝的样子,做给谁看,让她觉得可笑的同时,心里滋生了一股戾气,下一秒她爬起来扑过去,挥起左手用尽全力呼出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响,声音很大。
原来扇人巴掌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上学的时候有的老师喜欢这种方式,扇出的那一刹那,戾气在全身乱窜,麻麻的让皮肤发痒,像是怒气突然得到排遣发泄又像是立即滋生了新的戾气,感觉源源不断,让她的胸口发闷发酸,同时又有点上头,跟喝醉酒或者缺氧的感觉有点像。
一句话,她感觉这种滋味并不差,她想用力去撕开某种东西,她等了很久,一直无处发泄。
她从小就是左撇子,因为此事没少被家里人嘲笑,她妈妈在她小时候几番教导都没纠正过来,后来作罢。她现在拿菜刀切菜还是左手,别人看到还很新奇的事情,对她来说已是日常。剪刀对左撇子不友好,她一般不用,小时候因为有一次用左手拿镰刀割草玩,最后把手背割了一个不小的口子,现在手关节处还有一块不明显的小疤痕。
打完人后她整个左手都在发麻,胳膊有点拧劲,好像用力过猛导致抽筋。田东整个人也懵住,整个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脸色发红发胀,他明显有点接受无能。他下意识做出反应,下一秒周云被打翻到床下。
咕咚好大一声,着地后她整个头都是木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真的有金星在乱晃,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头部,这会整个世界对她而言,就只有头部的存在。屋里静悄悄,只听见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天上的星星。
她心想,不记得自己刚才有没有叫痛,不知道今天是农历几号,是否有月亮可看,有月光可赏。她想起来生日宴回来的路上胡同里黑漆漆的,好像是没有。
周云整个人在地上躺了半天,刚开始她想起来,因为地上实在是很凉,她又没有衣物,但她起不来,她在巨大的不适中流失了力气。慢慢缓过劲后,她艰难地支起胳膊,头重脚轻地站起来,身体跟着踉跄了两下,她在眼睛半黑中发现着地的胳膊和腿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地上还有一滴滴的东西。
她一瘸一拐地去照镜子,发现鼻子出了不少血,血迹干巴在嘴巴周围,头发糟乱,脸色发白,真真切切一副挨揍后的样子。
看到自己这副尊容,她朝镜子中鬼一样的女人咧开了嘴角,很简单,嘴角稍微左右提起,向上挤压脸颊就可以达成。镜子还不错,还给她一个微笑,这会自己鼻子突然发酸发胀,她于是赶紧低下头。
她去了堂屋,拿出脸盆,拎着暖瓶,兑了温水,放在洗脸架上呼啦洗完脸,脸这会肿起来,不用照镜子,眼睛余光都看得见,用手巾轻轻擦拭,有一半边脸是麻的,虽然脸部肌肉发胀发热,感觉在一跳一跳,但神经末梢好像被打跑。
周云洗完脸,着地的胳膊和腿也稍微洗了一下,折腾完,她回到床上。平躺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的差不多,她又靠近男人开始亲吻他,田东从刚才就一直没睡着,可以感觉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僵,下一秒她被甩开。
周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阻挡。她又扒上去,虽然她是女人,但这会心中突增的压抑和恨意让她变成了男人甩不脱的疯子,两人开始在黑暗中撕扯翻滚。
田东感觉自己心中一直被压抑的暴戾黑暗一面被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彻底激发。
周云被他压住。
她细细的胳膊不慌不忙摸索进旁边的枕头,从枕头下拿出一只绿色的小管,她挤出一些膏体,两根手指不停涂抹身体的同时腰部跟着轻轻摇摆,拿捏力道中竟然摇曳生姿,魅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