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心魔和心佛。
一旦解除封印,疯狂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现在拥有了她,只觉得宁静而满足,永远不会疲倦。
*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叶难尴尬而心虚。
第一次因为这种事翘班。
虽然酒店是她家的产业,但就怕别人看出点端倪。
刚到大堂,小沈看见她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抓着她的手:“可算找到你了。”
瞧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还以为哪个侍酒师闯祸了。
“刚才秋津先生到处找小隋总,找不到小隋总就跑过来找你。”
叶难这才想起,他们两个为了不被打扰,都把手机关掉了。
“什么事?”
秋津恰好过来,脸色有点沉,本来显得有点狡猾的狐狸脸都变样了。
叶难咬了咬唇,问秋津:“怎么了?”
秋津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有张照片。
叶难只看了一眼,哇地干呕一声,差点流眼泪,吐出来。
照片上面的迦叶被剥皮,血淋淋的,看一眼都觉得可怕。
要做恶梦。
她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发寒,不知道谁竟然会对一只猫下手。
简直变态。
“谁?是谁?”
小沈没看照片,看到她眼泪花花,干呕想吐,连忙追问:“小叶你怎么了?”
叶难不想回答,秋津扶了扶眼镜,叹口气,替她回答:“迦叶被剥皮了。”
她简直难以想象隋嘉年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心情。
他养了迦叶那么久,对它感情很深。
叶难觉得自己嗓子里都毛球塞着一样,有点哽咽:“要把这个变态找出来。”
难以想象。
光鲜亮丽的五星大酒店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儿。
第42章 《葡萄酒大师图鉴》×7
白金五星酒店设备齐全, 品质一流, 自然少不了监控设施。
隋嘉年得知自己的猫出事, 赶过来就到安全部看监控。
他沉着脸, 比当初第一次晨会收拾财务部的人还可怕。
话也不多说,眉头皱得死紧,直直看着监控, 想找出蛛丝马迹。
但一只猫爬上爬下, 不可能时时刻刻出现在监控里。
画面里迦叶的身影都是一闪而逝, 并没有捕捉到加害人的身影。
叶难心里也挺难过,明天就是挑战赛的理论考试,可现在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隋嘉年还固执地扫着监控录像,叶难站在他身后, 抓着他外套的一角, 无声地安慰。
迦叶是他养了那么久的猫主子。
突然发生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他一定有点撑不住。
叶难还看过隋嘉年亲自动手给迦叶做猫饭, 有时候, 好得她都有点嫉妒吃醋。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没人性的变态, 竟然把迦叶活剥了。
秋津一直在监控室外面等着, 神色有点焦急。
叶难出监控室的时候, 他取下眼镜,正用镜布擦着。
他不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
一看到叶难,秋津马上戴上眼镜,恢复了自己精明模样, 礼貌地打招呼:“叶小姐,小隋总还好吗?”
叶难摇摇头,叹口气:“打击挺大。”
隋嘉年性格冷,对人疏离,礼貌而克制。
想走进他的心挺难,更别说被他放在心上。
迦叶这只被放在心上的猫主子一出事,难免夏目会让他伤心。
秋津真白也有点感慨:“迦叶是只被弃养的猫,我们在居酒屋聚餐后,路过花町,看到公交站牌那里有只纸箱,本来有女同事想收养迦叶,最后还是小隋总养了它。”
叶难听着,眼镜一酸,有点想掉眼泪,替隋嘉年难过。
喜欢一个人,不仅分享他的快乐,也会共感他的痛苦。
“不过,我觉得小隋总会想要收养迦叶,是因为它能叶小姐您挺像。”
叶难揉了揉眼睛,有点惊讶,她没看出来自己跟迦叶哪里像。
隋嘉年一直看监控都没结果,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叶难眼睛红红的,秋津面色有点尴尬。
秋津连忙咳了咳,低声道:“小隋总,集团那边等着您开会呢。”
他心烦意乱地解开一颗扣子,这才想起来,又到了月度股东大会的日子。
“嗯,你先过去。”
秋津溜走了,剩下叶难和隋嘉年。
隋嘉年略带箭茧的手指摸了摸叶难的眼角:“怎么了?秋津说什么让你这么伤心?”
叶难想说迦叶的事儿,又卡在嗓子里,撒娇似的抱住隋嘉年:“哥哥,你还有我呢。”
会一直陪着你难过,陪着你走出阴影。
隋嘉年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反手搂紧了她,在她发顶蹭了蹭下巴:“我知道。”
迦叶的惨状虽然对他打击挺大,但也没到影响生活的地步。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迟早会找出变态。”
监控里一直找不到线索,反而暴露了这个人对监控很敏感,对迦叶花园酒店很熟悉。
不是外面的陌生人。
迦叶花园内部进行了一场大搜索,就算不是为了迦叶,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虐待动物是心理疾病的表征。
一想到酒店里有这样一个人威胁到员工和客人的安全,哪个酒店管理者晚上睡得着。
*
叶难一边要应付明天挑战赛的理论考试,一边要想着到底是谁弄死迦叶。
头疼得很。
下午搜查完酒窖,正好遇到下楼吃饭的柏原和他经纪人,助理。
隋嘉年没在,不怕他吃醋,叶难主动打招呼:“柏先生,你们回来了。”
柏原笑着点点头:“今天拍了个广告,没花多长时间。”
他对着叶难,一向都态度亲和,半点都没有影帝的架子。
柏原的经纪人一脸公式化笑容,问:“叶小姐,我们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酒店的工作人员像是在找什么,你们丢了东西?”
叶难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只能含糊其辞:“喔,我们这一只猫出事了。”
柏原的手颤了颤,下意识地看了经纪人一眼。
经纪人心一沉,马上一脸难过:“是迦叶吗?真可惜。”
叶难还有事,没跟他们聊多久。
一进了套房,经纪人扔下手里的台本,忍着怒气,想冲着柏原发火,又不想闹太大。
“是不是你?嗯?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为什么你还要挑人家酒店总裁的猫下手,随便找只流浪猫不行吗?”
助理缩在一边,一脸麻木,怕自己成为炮灰。
柏原一脸无所谓,抬起手,盯着自己被猫抓过的手:“我讨厌隋嘉年,他的猫还抓伤我。”
经纪人已经要气疯了,后悔自己当初上了这么一艘贼船。
柏原太能演了,如果相处时间不长,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精神问题。
“你疯了吗?”
一提到“疯”字,柏原的眼睛黑沉沉的,一副要把自己经纪人扒皮的样子。
他最讨厌有人说他疯,说他妈妈疯。
不是他们疯,而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理解他们。
就算相处了五六年,经纪人也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退后两步,扶着挂大衣的架子。
他叹口气:“这事儿不能让他们查下去。”
柏原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没关系,我注意过监控,没人看到。”
他常年生活在狗仔的镜头下,对监控,摄像之类的非常敏感。
经纪人心提到嗓子眼,简直想掰着他脑袋,给他输入点正常人的想法。
柏原根本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次打了酒店一个女员工,他好不容易安抚住。
现在又搞出这事儿。
这一桩一桩的事儿泄露出去,柏原的名声就完蛋了。
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加上这些年赚的钱,他永远都不愁生计。
只可怜他们这些跟他绑一条船上的人要生活,就得帮着他收拾残局。
他这样有恃无恐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你想过人家叶小姐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你?”
果然,他手上动作停住了,抬眼看了看经纪人:“她不会介意的。”
那是他妹妹,会接受他的全部。
经纪人都要气哭了:“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
柏原一听,就猛地站起来,手机朝地上一摔,神色愤愤:“我没病。”
这车轱辘话说了多少次,每次他都是这种态度。
要不是竭力控制,他也忍不住要掐经纪人的脖子。
他没病,他妈也没病,真正错的是那个抛弃他们的隋雨霖。
还有玩弄他妹妹的隋嘉年。
经纪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第一次接触柏原,就被他那种献舍式演技惊艳到了。
忍不住感慨,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天才。
谁知道天才和疯子真的是一线之差。
这哪是天才,分明是个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
“好,好,我知道你没病,可这事儿咱们要及时扫尾,别让他们追查下去。”
世事无绝对。
柏原被他的粉丝封神,他又不是真正的神,能保证万无一失。
“你想怎么解决?”
柏原的神经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他每次都能很快出戏入戏一样。
经纪人没好气地想揍他一顿:“能怎么办?找人顶了这件事。”
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大事。
“随便你。”
柏原不管这些事,又继续玩游戏,完全没有镜头下的绅士稳重。
经纪人笑眯眯看着助理,把他拉到身边问:“小赵,你爸爸还好吧?”
为了控制柏原身边的人,他招来的助理要么有把柄握在他手上,要么很容易用钱控制。
小赵神色怯怯:“还在医院住着呢。”
“你也看到了,你柏哥现在有点麻烦,你帮帮他,你爸之后的医药费……”
小赵连连点头:“我懂。”
经纪人摸了摸他头发:“真是个好孩子。”
第43章 《葡萄酒大师图鉴》×8
等侍酒师挑战赛理论成绩出来这段时间, 隋嘉年比叶难还紧张, 一直盯着电脑。
叶难从浴室里出来, 黑发垂在肩膀, 刘海湿哒哒的,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她趴到隋嘉年背上,俏皮地压着他:“等什么呀, 反正都考完了, 成绩又不会变。”
她整个人都压在隋嘉年的背上, 温热的身体紧紧挨着,亲密无间。
隋嘉年反手要去抱她,摸到了她湿漉漉的头发,皱了眉:“怎么不吹干?”
“这不等着你给我吹吗?”
这间公寓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
叶难也在这边住了接近半年, 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而隋嘉年也入住差不多一个月,家里的摆设逐渐增添, 他也熟悉了这间公寓, 连急救包的位置都被他重新规划过。
吹风嗡嗡响着, 指尖在叶难的发间撩过, 手指的力度都充满了溺爱。
坐着的叶难仰了仰头, 从下至上看着身长玉立的隋嘉年:“哥哥,你还难过吗?”
隋嘉年手上一顿,又继续撩她的头发,没说话。
“没想到柏原的助理竟然是那种变态,早知道就不让柏原租一年了。”
这也是气话, 五星酒店也是打开门做生意,不可能拒绝客人。
更何况就是一年就在酒店消费五百万的客人。
隋嘉年关掉吹风机,撩了撩叶难还有点润的头发:“不一定是他。”
叶难又仰着头,跟他四目相对,明亮的眼睛瞪圆了,像是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
不可能是柏原吧?
他要真是那种人,以他的名气和身份,无孔不入的狗仔怎么瞒得住?
“我没其他意思,不过还是离他远点。”
要不是头发还有点湿润,叶难都要炸毛了。
实在很难想象柏原那么完美的一个全民偶像会是那样的人。
“那个被开除的助理不是挺冤枉的。”
隋嘉年拍了拍她脑袋:“别多想,乖乖等成绩。”
怎么可能不多想,迦叶死得那么惨,而那个助理只是被曝光,她想想就觉得不值。
出人意料的是隋嘉年心疼迦叶,也没有下手对付那个小助理。
这才是她疑惑的地方。
难道真是柏原?
隋嘉年放下吹风,坐到沙发上,揽着叶难的腰,一点一点从脖颈吻上她耳朵。
一只手从下而上,被气喘吁吁的叶难捉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
表白前的隋嘉年多冷淡矜持,跟高山上的雪一样,别人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
“男人哪有不色的,要看对象,我只对你。”
“呵呵。”高岭之花也有幻灭的一天。
隋嘉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以前在她眼里的形象崩了,揉捏着她耳垂,低着嗓子在他耳边问:“你把我当圣人,嗯?”
有那么多次,他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第一次是北上参加比赛那晚,热血上头,打完架去敲叶难的门。
第二次是要走的前夜,脑子里一片混乱。
还有在电梯无人的时候,只要一独处,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勾着叶难额角的一撮碎发,替她理了理刘海,叶难打开他的手:“没有。”
就是很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相信他能够给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只有在他身边,才不用担心被人抛弃,被人漠视。
他们的爱是世界上最稳固的感情,不害怕背叛,把彼此放在心上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