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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不驯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严鸣游看着那双急着解释的眼睛,黑白分明,还有漂亮浓密的睫毛,觉得喉头哽得厉害。

“你可以不相信很多事情,但你不能不相信我爱你,”方敬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双手搭在严鸣游脸的两旁,“方敬弋明明很爱你。”

严鸣游一直觉得方敬弋眼睛里有星星,那双眼睛总是湿亮湿亮的,像他曾经在西南地区天台上看过的星空,漂亮,温柔,怀着无限的情感,过去他总是止不住想在这些没有限度的情感里,有没有一份是给他的,现在严鸣游彻底能够确定,星星为他闪耀,方敬弋眼里的所有温柔都是对他的爱意,就像床笫之间的呻吟和隐秘黑夜里那些细碎话语,全都是属于他的。

方敬弋有努力在用行动在证明自己很爱严鸣游。

尽管他再一次没有做成满意的电饭煲蛋糕,方敬弋很生气,他恶狠狠地拍了电饭煲两下,拍得手掌发麻,然后才懊恼地想办法处理电饭煲里糊成一团的东西。

他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蛋糕给严鸣游,这难道很难吗?会比动腺体手术还难吗?

事实是,真的很难。

方敬弋悲哀地认识到,他这双手大概真的只会握手术刀和按下洗衣机的开始按钮。

在第四次失败之后,这个秘密还是被严鸣游发现了,因为电饭煲被方敬弋搞坏了。那天晚上严鸣游蒸了很久的饭,打开之后还是颗颗分明的生米,两个人震惊地看着一锅生米,方敬弋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面上装傻,提议出去吃,严鸣游看着锅里炒好的牛肉,叹了口气,揉揉方敬弋的头发,对自己不知道电饭煲坏了这件事满怀歉意,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严鸣游突然想起来厨房里的垃圾桶满了,进厨房去收拾垃圾。

等方敬弋反应过来今天失败的蛋糕正躺在垃圾桶里而冲进厨房的时候,严鸣游正蹲在地上认真地打量着垃圾桶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原本被用来遮住蛋糕的废纸也被丢在了地上,方敬弋面红耳赤地试图解释,却语无伦次。

“我…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真的,相信我…”

严鸣游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方敬弋。

“好吧,这是蛋糕,”方敬弋垂头丧气,又不死心地补充说话,“还不太成熟的蛋糕。”

“用什么做的?”严鸣游把垃圾袋四周提起,一一捡起周围地上的废纸。

“电饭煲…”

方敬弋懊恼极了,垂着头提不起兴趣。

严鸣游终于收拾好了垃圾,站起身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方敬弋,轻声安慰:“走了,去买新电饭煲。”

“对不起,”方敬弋站在原地,“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好啦,”严鸣游低头亲了亲方敬弋的额角,“我不会因为方敬弋做蛋糕失败了就不爱他的。”

第26章

生活没有大的变化,早上方敬弋和严鸣游各自去上班,只要部队里没事,晚上严鸣游就会开着车在医院等方敬弋下班,除非是方敬弋要值夜班,严鸣游还是像以前那样,承包了做饭、打扫等大部分的活,而方敬弋负责吃和睡,晚上要被严鸣游按在床上做爱。

当然,方敬弋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虽然电饭煲蛋糕失败了,但他不死心,决定每天早上给严鸣游煎个蛋,但是煎蛋也很难。

他拿着锅铲,怎么也不能把鸡蛋顺利地翻面,鸡蛋的糊味把刚洗漱完的严鸣游招了过来,他的下巴上还有须后水的好闻的味道,看着笨手笨脚的方敬弋觉得好笑,把方敬弋怎么也控制不了的锅铲握在手里,边动作边说话:“要这样,把锅子稍微倾斜一点,再拿锅铲把鸡蛋翻过来。”

鸡蛋顺利地翻了过来,焦黑一面朝上,散发出难闻的糊味,严鸣游叹了口气,拍拍方敬弋的头,开始收拾残局:“没关系,已经做得很好了。”

方敬弋彻底对下厨失去了兴趣,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像一条巨大的蛀虫,他开始抢着洗碗和晾晒衣服,往往两个人才吃完饭,方敬弋就以最快的速度把碗收进了厨房,开始放水洗碗,严鸣游一开始还会拒绝方敬弋的主动,但方敬弋已经深谙严鸣游在这种时候吃硬不吃软,撒娇对他反而没用,只要翻个白眼和不耐烦的语气严鸣游就只能无奈地走出厨房,但是手套是一定要戴上的,严鸣游几乎是三令五申,有一次方敬弋找不着上次洗碗后把手套放哪了就没戴手套,被严鸣游压在厨房墙壁上好一顿操,胯骨撞在屁股上啪啪作响,边磨生殖腔口边捏方敬弋的乳头,恶狠狠地问,以后戴不戴手套?方敬弋被屁股里的东西磨出眼泪,抽抽搭搭地说下次一定戴手套。

晒衣服就没那么难了,方敬弋觉得自己这点事还是做得不错,夏天衣服薄又少,在阳台上用衣架晾好,晚上总是起点干燥的微风,方敬弋的衬衣和严鸣游的作训服一前一后,一大一小,风灌进还没干的衣服里,衣服鼓起来,像两只饱满的鼓,方敬弋晒完衣服总是不肯走,虽然阳台上热,蚊子又多,但他莫名的喜欢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洗净的衣服在风里晃来晃去。

方敬弋其实不是很喜欢夏天,夏天天气温度高,热得让人昏昏沉沉,只有晚上起风了,方敬弋才能稍微放松下来。

晚上柏油马路不再是那么具有杀伤力,从白亮滚烫变为黑暗沉寂,白天绿得发亮的树叶这时候反而被路灯照成温柔的墨绿色,已经是八月份,蝉有一声没一声地叫,晴朗的天空上总是挂着一轮月亮,明晃晃的,方敬弋坐在藤椅上认真地看,有时候还能看见一大片稀薄的云从月亮前飘过,月光努力地照过这一片云,照得云不像云,雾也不像雾,那一小片天就飘渺虚幻起来,夏夜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慵懒劲,方敬弋也懒懒地靠在藤椅靠背上,穿着宽松的日式睡衣,两条腿摇来晃去,严鸣游坐在客厅里看报,看久了找不着方敬弋就拉开阳台的门,站在藤椅背后,把他湿软的头发拨开,指腹擦过额头,低头吻在方敬弋的耳后根,每当这个时候,方敬弋都觉得,夏天也是一个不错的季节。

当然,方敬弋会加班,严鸣游也会加班。

军队和医院一样,突发工作也多,有时候方敬弋科里事少,下班早了点,两个人约好一起去看场电影,方敬弋都已经买好爆米花坐在大厅里了,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一条部队有事的短信,短短几个字让方敬弋能生好久的闷气,想看很久的电影也失去了吸引力,方敬弋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洗好澡裹着被子睡觉,严鸣游一忙就是一个晚上,晚上也凑合在办公室里睡了,第二天晚上才能开着车去医院接方敬弋,方敬弋本来还想发脾气,拉开车门看到严鸣游疲惫通红的眼睛一口气哽在胸口又成了心疼,他只能凑过去摸摸严鸣游的耳朵,强制性地和严鸣游交换座位,换成他开车,带严鸣游回家。

严鸣游也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着,手里还紧紧地拿着军帽,军队夏常服的短袖下是结实的臂膀,军裤整齐,方敬弋等绿灯的时候会扭头看严鸣游睡着的样子,他嘴角紧抿着,睡着的样子也带着警惕,像是怎么也放松不了。

这些事情都让方敬弋意识到,严鸣游不是每时每刻都是强大有力的,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让他依靠的,方敬弋需要严鸣游,严鸣游也需要他,越相处越知道,爱情真的是相互的。

方敬弋时常觉得,严鸣游太纵容和宠爱他了,对于方敬弋的无理取闹的频繁炸毛照单全收。

比如爆痘。

方敬弋一旦发现自己爆痘,心情就很差。

八月的早上,两个人一起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刷牙,刷着刷着方敬弋下意识撩开额发,突然发现额角多了一颗红肿的痘痘,一碰就疼,他急匆匆地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翻箱倒柜地去找痘痘贴,但是这种生活用品,不用的时候在哪都能看见,一旦真正需要了,哪都找不到,方敬弋懊丧地回到卫生间洗脸,烦躁的心情让他洗脸时不小心戳到了那颗痘,方敬弋几乎是瞬间炸毛,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刮完胡子的严鸣游皱着眉茫然地看着独自炸毛的方敬弋。

“怎么了?”严鸣游把刮胡刀放回洗漱台上,伸手给方敬弋顺毛,“都出眼泪了。”

方敬弋委屈地撩开头发,指着额角的痘,开口抱怨:“长痘了。”

长痘,就会很疼,很疼,但是又想碰,碰了更疼,等胀大了,还会想挤,可是挤了就容易留痘印。

反正长痘就是哪哪都不好。

但是严鸣游不懂这些,当兵当久了,生活方面毛毛糙糙的,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为什么一颗痘痘会让方敬弋气成这样,还是没想明白,只能叹口气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过几天就好了,没事”,这句话让方敬弋更加炸毛了,瞪着眼发火:“算了,你不懂!”

留下一句烦死了就上楼换衣服,不再和严鸣游说话。

生闷气是方敬弋的拿手好戏,这次闷气一直持续到方敬弋晚上坐上严鸣游的越野副座,严鸣游从车里的小抽屉里拿了一包痘痘贴给他,原本还气鼓鼓的方敬弋看见那包痘痘贴就瘪了。

这次本来就是他的无理取闹,方敬弋愧疚地接过那包痘痘贴,声音很小:“谢谢。”

严鸣游把人揽近了点,补上了今天早上的吻。

“我很笨,也不懂那么多,所以有时候会惹你生气,”严鸣游无奈地承认,“是我不对。”

严鸣游今天一天心神不安,在手机上搜索了不少“长痘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最后懵懵懂懂地跑去买痘痘贴。

怎么会是你的不对呢,方敬弋心虚地想,捏着手里的痘痘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但是,你和我说烦死了,我会很伤心,”严鸣游认真了点,“会…会让我想,你是不是真的烦我。”

“哦…”方敬弋低着头,靠在椅背上,“对不起。”

方敬弋有努力去改。

他很容易把烦死了挂在嘴上,有时候不小心又脱口而出,方敬弋就着急地呸呸两下,又轻轻地打自己的嘴巴一下,再小心翼翼地看严鸣游有没有伤心的神情,次数一多严鸣游就想笑,把人抓过来在怀里一顿揉。

生活每天一样,又每天不一样,夏天慢慢地溜过去,八月也快结束了。

气温开始慢慢降下来,虽然比不了秋天的凉爽,但也不再是七月的闷热。

严鸣游坐在车里,等着方敬弋从医院里出来。

但今天很反常,严鸣游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以往再慢也只会等十分钟,严鸣游把车锁好,朝着医院走去。

腺体科最近病人不多,护士懒懒地在咨询台值班,看见有人来了才稍微坐直了点身体,严鸣游稳步走过去,敲了敲前台的桌面,引得护士抬头看他。

这是严鸣游上次腺体受伤住院之后第一次再来腺体科。

“打扰了,请问一下方敬弋医生下班了吗?”

护士抓抓头发,指了指左前方第一间病房:“没呢,刚看见方医生去那间查房了。”

严鸣游点头道谢,刚打算走至一旁等方敬弋查完房出来,就听见护士低声嘀咕:“奇怪,方医生这都进去快二十分钟了,查房也不用查这么久吧…”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慢慢浮上来,严鸣游停住脚,偏头去看紧闭的病房门。

第27章

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严鸣游莫名地焦躁不安,他转身又走回护士咨询台,原先的彬彬有礼的语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军人式的命令语气因为急躁而下意识地冒了出来:“请你进去看一看,我有急事找方医生。”

护士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这个焦灼的男Alpha,他死死地皱着眉,强大的威压感扑面而来,护士唯唯诺诺地点点头,从咨询台后方绕出,朝着病房走去,严鸣游不远不近地跟上,护士想转头劝,外来人员不能随意进出病房,被高大男人的急迫眼神盯得把在喉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站定在病房门口,抬起手腕敲了敲病房门:“方医生?方医生?你在里面吗?”

病房里面一片安静,突然传出方敬弋的闷哼和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男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声音小语调急促,像是在威胁方敬弋,还夹带着几个恶狠狠的语气词,腺体科走廊很安静,站在门口的护士和严鸣游把病房里的这些微小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护士有些害怕,回头看了一眼严鸣游,手搭上门把手想推门进去,严鸣游伸出手紧紧握住护士的手腕。

Alpha的力气很大,粗大的指骨掐在护士的手腕上,护士觉得自己的腕骨都快被他捏碎,她能感觉到捏住她的这只手正在轻微地发抖,但面前这个男人面色平静,镇定从容,护士抬头看严鸣游,严鸣游放轻了手上的力度,轻声说话:“去报警,轻点走。”

护士慢慢放开门把手,慢慢退开,鞋子尽量不在地上摩擦出声音。

严鸣游深呼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脑神经正一跳一跳,整个脑子胀得发疼,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像在擂战鼓。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正在发生什么,严鸣游伸手敲了一下门,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方敬弋,在里面就说话。”

病房里的纠缠更猛烈了,方敬弋像是被捂住了嘴巴,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里面的男人暴跳如雷,说话音量不断提高,像一把弯刀,彻底划破了科室里的寂静。

严鸣游毫不迟疑地按下门把手,推开门站在门口。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站在方敬弋的身后,右手捂住方敬弋的嘴巴的同时手臂用力地扣住方敬弋的脖子,小臂肌肉线条明显突出,左手紧握着一把小刀,刀尖抵在方敬弋后颈的腺体处,这个姿势让方敬弋不得不昂起头,捂在他嘴上的手用力过度,掐得他双颊发红,呼吸困难。

男人面目凶恶,扣着方敬弋往后退了几步,警觉地看着严鸣游。

房间里的场景让严鸣游差点失去理智,耳朵轰鸣,他压下心里的躁动,保持平静,为避免激怒持刀的男人用尽可能不带感情的语气说话:“不管怎么样,先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