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一般小市民,你送我多少东西我都不敢乱用,要是弄丢了弄坏了,我会心疼死。”
晏斐笑笑:“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珍惜和心疼了,这样吧,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送你一个。”
“我要是说,有这钱还不如给我拿去开公司,你会觉得我无趣又市侩吗。”
“会过日子,贤妻,以后你来管家,我放心。”
“啊?我管家?”
晏斐点头:“对呀,我的工资卡就交给你,你来管家,不能给我钱,有钱我就变坏。”
虽然明知对于晏斐这样的人来说,工资可能只是他收入最少的一部分,但是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工资卡交到你手里,这举动足够暖心。
导购小姐包好了戒指拿过来,白星泽却打开之后拆了起来。
拆好之后,举着小钻戒的那一对戒指,单膝跪地。
“晏斐先生,我知道我现在的行为非常突然,但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拔,所以一秒钟都忍不下去,就在这里向你求婚。”
店内的大家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却依旧举起了手机拍照围观。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你帅,没你聪明,没你赚得多,我也不知道你看上我哪里了,我觉得很没安全感,也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太沉溺。”
“但是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哪怕明天就失去,今天,我还是要向你求婚。”
“往后余生,就是你了,这些话很酸,以前我很不屑,到了这一刻,我却觉得他们真的很好。”
“你可以拒绝我,我就当这些日子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我还是我。”
晏斐笑着说:“清醒久了,是很痛苦的事情。有你相依相偎,梦一生,也挺好。”
“你答应了?”白星泽高兴极了。
“我婚房都装修一半了,还能让施工队停手吗?装修费你又不给我报销。”晏斐伸出了手。
白星泽将戒指戴在了晏斐的手上,晏斐也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白星泽手上。
白星泽一跃而起,与晏斐紧紧相拥。
店内响起了掌声。
开车回家的路上,白星泽的目光不停瞟向自己的婚戒,越看越觉得顺眼。
自己竟然就那么求婚了,接下来还要结婚了。
晏斐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说好的策划一个求婚,就这么敷衍过了?”
“情之所至才是真情流露,比任何策划都好。”白星泽认真的说。
晏斐立刻换了一张脸,心如死灰的说:“你不爱我了。”
“我哪有?”白星泽认真了。
“你哪儿都有,不行,你要补偿我一个求婚,不然婚房也别装修了,停工。”
“这会您老不在乎装修款没人报销了?”白星泽逗他。
“我找你奶奶和爸爸妈妈报销,说你辜负我,不珍惜我,本行干策划,却连一个像样的求婚策划都不给我。他们到时候不止给我报销装修款,可能还会报销你的住院费。”
“这也行?”白星泽心说果然不能得罪晏斐,他真会在背后阴你。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路看似有点脏,可我就喜欢玩脏的,你能耐我何?”
“好,你说吧,喜欢什么样的?”
“哪有自己提要求的,你忘记我的甲方身份,把我当你爱人行不行,我不提要求。”
白星泽深吸一口气:“好,你给我等着,到时候不让你哭得稀里哗啦,我这策划就不干了,赌上我的职业荣誉。”
“这才对嘛,你一定要把排场搞的大大的,最好提前把苏悦他们请来观礼。”
“说半天你就是为了炫耀吧!你怎么那么虚荣和爱攀比?你是不是对苏悦有什么非分之想?”白星泽不得不怀疑晏斐喜欢的是苏悦。
“为了炫耀不假,虚荣和攀比也不假,至于非分之想就算了吧,我只对我心爱的小星星有非分之想,小星星,来,说你爱我。”
白星泽忍着火气:“我!爱!你!大!爷!”
两个人笑笑闹闹,回到地下停车场后还舍不得分开,坐在车里调情说话。
晏斐的电话忽然响了,是苏悦的来电。
“苏悦,有事吗。”晏斐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白星泽安静。
“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作为老板要是不问候你,你是不是准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过了。”
“动静?在食堂掀餐盘?”
“我不管你要保谁,我只提醒你,这种惩罚羞辱员工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该扣工资扣工资,改处罚就处罚,实在不行开除都可以,逼着吃什么东西,我爷爷要是知道了,非要请你来家里喝茶。”
晏斐算是明白怎么回事,还奇怪苏悦会因为这种项目上无关痛痒的小事来质问他。
“这点是我考虑不周,事后我也觉得不妥,相信我,我绝对是第一次这么干,而且我也陪着吃了。”
“幸亏你陪着吃了,否则一堆人弹劾的奏章早就堆到我爷爷面前了。”
“我知道苏老爷子尊重员工,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好,我就说这些。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我给你地址,今天秦总给我打电话汇报了你不少好事,你要给个说法,他到时候也在场。”
晏斐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我知道了。”
看着晏斐挂了电话,白星泽悬在喉咙的心才落了地。
晏斐笑笑:“没事,我都能处理好。”
“你是因为我,情急之下无奈之举,如果你当时不冲动做事,我大概就走到秦坤面前和他对峙,那么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他好不容易抓住你犯大错的机会,不借此机会逼你离开,他的人怎么进来。当时那种情况,你也避不开,我别无选择。”
白星泽担心的说:“那你明天……”
“我自有打算。”
“秦坤想让自己的人进来,我以后跟团队一定更谨慎,不会再让你为难。”
晏斐叹了一口气:“比这更荒唐的危机我都遇到过,这算什么呀,你不用想太多,更不要有负担。”
“你要想,好歹你的团队是站在公司立场踏踏实实做事和赚钱,要是他的团队进来,还不知道每一次的活动执行的费用里有多少水分。”
“何况,你的团队存在,不是我的拖累,反而是我的依仗,否则我就是一个空壳子,没有人真正听我的话,我的意见也不会有人执行,只要跟秦坤不一样,就会全是反对之声。”
“可是项目是交到我手上,最后业绩不好和有任何问题,董事会找的是我,不会是秦坤。”
“我保你们,也不只是单纯保你们,而是在保我自己。”
白星泽拿不住晏斐说这些话究竟都是真心话,还只是为了宽慰他。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和苏悦好好说,只要他支持你,那么一切都没关系。”
“好,我会把握分寸。”晏斐很享受这种白星泽担忧他的语气。
浓情蜜意就要趁热打铁,两个人来到了晏斐家,奶奶和保姆都睡了,两个人悄悄摸回卧室去。
晏斐先去洗了澡,白星泽再去洗漱。
待在卫生间里的白星泽其实超级紧张,他不好意思跟晏斐说自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看文看片虽然多,却从来没有实战过,实打实的母胎单身。
以前跟许彦锋在一起,都远远没有到这一步,实在是他太过谨慎和害怕。
可是跟晏斐之间,好像不用刻意的讨论这件事,水到渠成一切就理所当然。
他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跟晏斐更进一步之后,可能一切也会有所变化。既然是高兴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白星泽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准备好之后,白星泽走了出去。
晏斐已经将灯光调暗,还将必需品放在了床头,甚至找了一块不常用的浴巾扑在床中间,一看就是准备充分,并且……经验丰富。
白星泽嘟嘴:“技能值点满了?”
晏斐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说:“不算点满吧,还需与你磨练,活到老学到老那种。”
“你说我信不信?”
“对我们的婚戒发誓。”晏斐将手举了起来。
“谁管你,我只在乎我们以后。”白星泽走过去。
晏斐很有眼力见,拿起浴巾来帮白星泽擦头发:“那你呢。”
第22章 察觉病情
“身经百战你信不信。”
晏斐笑了笑:“我问过你奶奶,你所有不回家的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回家也是倒头就睡,你的身经百战应该都是和工作战斗吧。”
“那又如何,我洁身自好我骄傲。”
“对对对,你骄傲,你最骄傲了,那么咱们开始吧。”
白星泽的心开始紧张起来:“要不?咱们再等一等?最近工作多,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可要让人笑掉大牙。”
晏斐心说,还能有意外?你真是看文看多了,那些文都不科学的啊,来哥哥教教你什么叫做科学,给你灌输智慧的雨露。
不过晏斐沉默了三秒后点头了:“那好吧,睡觉。”
看晏斐也没有生气,白星泽放下了心,那句网络语说得好,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这不是克制得挺好吗。
这是一个小考验,既然晏斐通过了考验,下次就不逗他了。
累了累了,睡吧。
经过印刷物料失误这件事,周蕾比以往更多了几分严谨,尤其听说今天中午苏悦的助理把晏斐和秦坤单独叫了出去,她更怕牵连到自己。
忙到深夜,周蕾回到家洗完澡后敷上面膜,准备今晚早点睡。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她起身去看。
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人是秦坤,周蕾的心悬了起来,急忙将面膜撕掉,又冲回卧室去换好工作装,这才回来开门。
秦坤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刚巧路过这边,想起你住这里,来找你喝酒。”
“秦总要来喝酒,该让我准备的,把酒给我,我去开酒。”
秦坤把酒递给周蕾,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晏斐有什么异常吗?”
周蕾低声说:“没有。”
“那他跟星骋的谁有什么关系吗?”
“好像也没有。”
“是吗,那就奇了怪了,非亲非故,却一定要保星骋。”
周蕾倒好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秦坤:“怎么了吗?”
“我去苏悦那里告了他一状,说他可能受贿,否则不会如此包庇星骋团队,苏悦倒好,今天中午把我和他叫在一起,直接问他有没有这回事。”
周蕾不好评判苏悦,只能说:“这足以证明苏总器重您,对您反映的问题很看重。”
“你就不好奇晏斐的回答吗?”
“不管真相如何,当场都只会说没有。”
“对,他确实这么说。然后苏悦又问他是否跟星骋谁有什么关系,他也说没关系。”
周蕾知道秦坤哪有那么好心深夜来找她喝酒,就是想从她下手找晏斐的破绽,如果今天晚上她不能给秦坤一个满意答复,只怕接下来秦坤就会让她一直盯着晏斐,甚至让她故意出卖晏斐。
只想好好工作赚钱,却免不了总要卷入各种纷争,还不能拒绝,否则就是为敌。
不如今晚就给他一个方向,让他自己去苦恼,只要能对晏斐有所突破,自然就不会再为难自己。
周蕾回想了一下,然后轻声说:“秦总,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不过晏总好像看白星泽的眼神确实有些不一样,昨天您离开之后,晏总惩罚我们吃苦瓜,还问白星泽吃不吃。”
秦坤一拍大腿:“这就对了!业界都传闻晏斐是拒绝了恒雍黄向恒的女儿,被黄向恒逼走,这才会到淮城来。”
“能当黄向恒的女婿,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他还会拒绝?八成就是因为喜欢男的,也不敢欺骗黄向恒,怕以后暴露了死得惨,所以才一开始就坦白拒绝。”
“全都对上了,那么多合作方送的钱他不收,不爱钱,原来是好色。”
“周蕾,你工作认真,又观察入微,我一直很欣赏你,你今年的年终评审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给你评审,你的工资还能再加一加。”
“多谢秦总,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
“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秦坤放下酒杯离开。
周蕾心想这个谎无伤大雅,反正他们这些高管谁不在背后放松一下,至于到时候真的给晏斐送了人有什么效果,就与她无关了。
何况,晏斐未必可以在的长,但是秦坤却几乎将一生捆绑在鉴盛身上,只要自己在鉴盛工作一天,就不得不看秦坤的脸色行事。
睡到半夜,白星泽莫名其妙的醒了,没有任何原因,就好像谁一下子把他弄醒了。
醒来之后头脑竟然很庆幸,心情也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