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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2)

我和中也仿佛都是风的少年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于自恋?

但确实如此,每一次交谈,风呼啦啦吹着,把我们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因而我们不得不更大声地叫着彼此的名字。

街道上,偶尔有来去匆匆的行人朝我们投向惊奇的目光,我看到甚至有几个和我们一般年纪大的少年笑着吹起了口哨,双手卷成喇叭状吆喝着。

黑头发的!你太慢啦!要加油啊!

这种时刻,中也总会嗤嗤地笑着,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再不快点就迟到了!

但他的哈雷机车也和我一样慢吞吞了。

到了场地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西装革履、穿着漂亮礼服的人。

只有我和中也穿着常服。

中也把我送到这里后很快就走了,他说他有个诗会要参加,认识了很有趣的人。

似乎是个叫魏尔伦的家伙。

于是,和宴会格格不入的家伙几乎只剩下我了。

说是几乎,是因为我似乎看到一位极眼熟的家伙太宰治。

对方难得地好好收拾了一番,乱蓬蓬的黑发现在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潇洒的意味,没有了绷带,他相当俊秀的容貌完全显现出来。

也无怪乎与他交谈的那位女士笑得捂住了嘴。

我走近去,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么说,您这件礼服是恋人送的咯?

是这样没错~你看,我恋人在那边,我先过去了。

我正奇怪话题是怎么跑到这的,太宰治却已经叹了口气,可恶啊,居然又不是老师送礼服什么的指望老师穿上,再找到她果然是大海捞针吗?

什么大海捞针?

此前我便知道了,太宰治是我的读者,虽然当时心情像是直面了大裂谷的山间狂岚般那样无法言喻,但最终我还是很良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且,比起我,我私下里觉得如果真的知晓了事情的全貌,太宰治才是更加崩溃的那个。

这样一想,心情于是越发舒缓起来。

但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令我十分惊讶,除提名者和评委、记者之外的人参加宴会是需要请柬的。

你怎么会在这?

太宰治像这才察觉到我似的,漫不经心瞥了我一眼,你果然也是老师的粉丝?

啊?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能来这,不过我可不一样!太宰治卖了个关子,可我并不捧场。

他并不丧气,而是故弄玄虚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封精美的信函你看,这可是我鬼老师亲自给我的邀请函!

我只送出过一封邀请函。那是给反复恳求、说了一罗筐好话的津岛先生的。

太宰治眨了眨眼,朝我炫耀般说,你有吗?

好、好尴尬。

我下意识看了看地板,安然无恙。

第33章 少年梦碎

太宰治是冷酷无情的mafia干部。明明生在横滨的土地上,心却飞到了天上,傲慢得不得了。

即使自上次后他在我面前有所收敛,然而那份隐隐约约的师长所固有的轻慢依然毫无减少。

类似于这样才对你还差得远呢诸如此类的话。

起初我颇感不耐,毕竟他也只是比我大两岁的毛头小子罢了,时间一长,才慢慢有了改观。

虽然大部分从他口中出来的话都和空气里的氮一般毫无用处了,偶尔也会有那么几句真知灼见。

尤其是在罗生门的应用上。

对此,我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确实帮了我不少。

但他给我的初次印象便像枯树一般死死扎根,怎么也拔不掉。因而,这些日子来,我对他总是抱着不咸不淡的态度,感激归感激,厌恶归厌恶。

再来看看津岛修治吧。

津岛修治据称是位忙碌、普通的送货员,踏踏实实努力生活的人总是让我忍不住多起几分好感。

何况,他本人还数月如一日、坚持不懈和我探讨小说中的种种、好几次自告奋勇帮我解决麻烦我几乎要把他当作是最知心的友人。

现在这副场面就好像有人笑嘻嘻胡乱扯了一根线到我面前说,看,你讨厌和喜欢的都是一个人喔,就是他。

试想我该做出什么表情?

我私心里觉得,一片空茫都算得上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了。

偏偏太宰治似乎并不这么想。

芥川,你在想什么?太宰治眯起眼睛,你也是我鬼老师的读者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狐疑地扫了我好几眼,最后目光定定地盯住我。老实说,他那种视线真有点神明感知一切的锐利。

但我知道,这只是他的策略罢了。据说他在mafia里可是一等一的拷问好手,这种压迫性的视线想必在拷问中着实帮了他不少。

也是老师给你的邀请函吗?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

要说我那张,其实是夏目老师给的。但倘若寻根究底,又是属于我的东西。何况我没有想好如何处理太宰治的事情。

我不介意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本来是这么想的。然而到了太宰治这儿,我却莫名不情愿起来。

不是为了看笑话什么的,而是我想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再来和这家伙说,你看,那个赌约是我赢了吧?

倘若文学是座需要攀爬的高峰,支撑我攀爬至此的除了本身的喜好,也有想让这家伙刮目相看、想打破他口中定数的那股劲。

我就是想让太宰治看看,名为芥川龙之介的家伙可不是顺他心意的小狗!

晚宴上放起了巴赫,到底是一个文学宴会的开场,连曲子都是这么舒缓,可此刻我倒宁愿能更加吵闹一些,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以太吵了,没听清拒绝回答太宰治的问题。

但他的声音太清晰了,我忽视不能。

我是前不久才注意到的,芥川和我鬼老师关系很亲密呢。

贫民窟、罗生门序言中的`'纪念朔太郎'、偏偏是C.A的缩写你说,世界真的有这么小吗?

不过也可能是巧合吧?他自言自语道。

于是我便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否认或者承认都是无意义的。太宰有着自己的判断,他想相信便认可,他不愿相信便逃避。

倘若想要让他亲口承认,便不得不亲手拿着锤子当当当敲开他的蜗牛壳。

就这样,我跟他僵持了半天,几乎以为这要持续到晚宴结束了。

结束这僵局的是林太郎的电话。

现在回想起来,初见太宰治似乎也是林太郎的电话给了我喘息之机。

太宰治这次或许不小心打开了外扩,以至于我把他和林太郎的对话听到了零星几句。

森先生?

林太郎的声音有些沉重,mafia不少成员的异能力离奇背叛太宰,只有你的异能力能解决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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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宰治离开会场,我便松了一口气,本来乏味的宴会也似乎变得有趣起来。可惜的是没几个认识的人,又加上我格格不入的服装,这样一来,我干什么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偶尔还要应对他人自以为隐晦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