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也就是说,梵卓和拉封丹,都是在几十年摇身一变成为上位者。摩达西皱了下眉,满眼的玩味,维尔,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外祖父是不是就是在那时候发病的?
是的。从他开始,然后是我母亲。不久之后因为发病之时力量无法控制,被限制了行动。最后死在了监管所。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我有种预感,末卡维这一族的发狂,和梵卓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托不了关系。
有之中想法的,几百年以来不止你一个。维尔神色平静依旧,对于摩达西的想法丝毫不觉得意外。
走,我们去查查。
现在是白天。维尔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书架边。
阳光啊阳光,囚禁吸血鬼的牢笼。如果没有层阳光,这个世界就不会是弱小的人类来掌管了。刚起身的摩达西,又倒回沙发里,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月亮。
最近都是晴天,应该有。
有月光,就不适合做客了。摩达西狡黠地笑着。
房间里的灯倏得亮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宋年眼前一白,下意识抬手遮挡光源。
啊,差点忘了你们对光线都比较敏感,宋秋远看着宋年动作,现在好一些了吗?
没事。现在什么时候了?
落日时分,天开始黑了。
从文海中脱离出来的宋年,面对黑夜,产生了一丝的紧张感。虽说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一定的偏差,但他无法保证可以让宋秋远避开未知的死亡威胁。之前已经和新势力的摩达西碰了面,虽说后者的行事作风向来自我,但好在聪明,和梵卓从来是看不对眼,宋年就是吸血鬼内部为数不多的第三方,摩达西动手之前或多或少会有顾忌。余下的就是到现在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梵卓了,这让宋年心里格外的没底。
第24章 学校和图书馆
当夜幕缓缓铺下天鹅绒之后,世界会改变他原有的模样。黯淡的的幽深的,笼罩着光辉的会展露出原本的獠牙,掩藏在鹅毛笔尖和街道之下。
克林街上的埃尔·罗西最近两天都早早归家,脾气暴躁的罗西太太都看起来好相处了不少。听说往日总是来学校捣乱的克鲁·埃斯波西托也突然交了学费,被他那就酒鬼父亲送到了学校,还是寄宿生。虽说不用再担心儿子放学之后在外面撒野,但一想到小埃斯波西托和埃尔几乎整天都可以待在一起,罗西太太就觉得有些不忿,做饭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恰可以让罗西先生听到的嘟囔声说着想要让儿子转学的事。
亲爱的,埃尔不是早就说过他当初晚归是在帮助克鲁学习数学吗?
那有必要逃课吗?一定是小埃斯波西托怂恿的他。罗西太太狠狠地铲着锅中的土豆。
拉丁文课上的我早就学会了,课是我自己旷的和克鲁没有关系。身量还没长开的埃尔坐在父亲身边小声地辩驳着。
现在克鲁成为了你的同学,你是不是开心极了?罗西先生温和地问道。
是啊,他可聪明了,感觉学什么都很快。如果不是因为交不起学费,他一定是一个天才!提起自己的朋友,埃尔的小眼睛中都都迸发出了一些兴奋的光彩。
今天还看见马托尔在大街上喝的烂醉,他们怎么突然有钱交学费,还是寄宿生的费用。这背后一定有问题!锅中的土豆从块已经变成了绵密的泥状,还带着牛奶的香味。餐桌上的父子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对于罗西太太的言论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罗西一家话题的主人公马托尔,此时正坐在市政厅广场的长椅上,军用的水壶里装着廉价的勾兑酒。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眼球里满是浑浊的血丝,不过神志看起来还是清楚的,只是安静地拿着酒壶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等到夜黑得彻底,才缓缓起身,弯腰的时候,腰间闪出了一丝寒光,隔着衣衫隐约露出匕首的轮廓。看着似乎打算和往常一样找一家酒吧,混到天亮。
喝完杯中的最后一滴水,宋知遇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一整个下午,他尽自己可能辨认着这本无意间翻出的手札中的文字。除去小时候常出现在母亲给他讲的睡前故事中的吸血鬼,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其中还有一部分内容似乎和炼金术有关。伦萨城中的落寞且新丧的老贵族,囚禁于黑暗中却力量强大的吸血鬼,加上这突然闯进视线的炼金术,心中一时涌起了无尽的问号。
眼见着天都黑了,宋知遇从书房出来,把手札稳妥地放在外套胸前的口袋里,匆匆地出了门,向圣洛伦索教堂走去。天知道他敬爱的父亲今天晚上几点才会被那位得力助手送回家。
路过餐馆,肚子很是会挑时间的呜咽了一声,还显示存在感一般的抽搐了一下。宋知遇突然没来由的想到了吸血鬼。没办法,有时候天大一般的事也会屈服于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伦萨城中的图书馆内依旧灯火通明,虽说借阅区中的身影寥寥无几,所有人都显得格外的专注。值最后一班的管理员领着一老一少两位访客,来到了不常对外开放的古籍收藏室,进入这里需要一定的级别才行。为了更好的保存书籍,每一个书柜都安装了摇动式的密封门,像极了博物馆的仓库,又或者是银行地下的金库。不过推开门之后,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些泛黄且褶皱的纸张,在冰冷的保护措施之下,显得格外的脆弱。
这两位访客是刚从教堂图书室赶来的宋秋远和宋年,文献的查阅又有了新的进展。他们在当年亨利夫人的一封私人信件之中,发现了一封提及了药物研发的书信。
据说这一种药可以激发□□强大的潜能,比如伤口的快速愈合、力量和速度的增大等效果,甚至还声称可以延长寿命,写信的人打了一个奇妙的比方,使人可以获得如传说中吸血鬼一样强大的力量和长久的生命,同时还不用忍受惧怕阳光痛苦。为了更好的研究,希望可以通过伯爵夫人的帮助,寻找合适的实验对象。
收到这封信的时间是在1279年初,当时的亨利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值得说上一说的就是手里有兵。合理推测战损报告中每个月数目相近的失踪人员数量,极有可能成为了信中的实验对象。直到6月开始的米兰之战,亨利带军一战成名。几乎所有人都在赞叹这支军队强大的能力,似乎网罗尽了天下所有的勇士。
回信无法找到,但是在这封信中,有寄信者的署名阿尔伯特·弗拉梅尔。宋秋远就是想来图书馆翻阅当时的户籍资料,看看是否可以知道关于这位寄信者的更多信息,多年研究的经验使他培养出一种未知的直觉,阿尔伯特也许就是整件事情的原点。
宋先生,找到了!宋年清朗的声音在空中传递时,站在钢铁丛林中的两人都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阿尔伯特·弗拉梅尔草药商人1279年7月死于炼金术中的气体中毒
看来他和那位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不单单是姓氏一样,连爱好都一样。
小宋年,看来这整件事情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一个有野心的贵族凭借一位炼金术士制造的神秘药物,赢得了一场重要战役的胜利借此登上政治舞台,然后,宋年冷漠地轻笑了一声,卸磨杀驴,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很俗套的野心家故事,不是吗?
故事确实俗套,但是还有一点宋秋远眉头紧锁,这件事和梵卓又有什么关系?
一针见血的疑问,又或者说这件事与梵卓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末卡维统领时期,吸血鬼一族也没有少在人类的领域开疆拓土,不过当时黑死病,让人闻风丧胆,成为了一个不错的掩护。玛丽亚女士的研究中也提到了所谓的吸血鬼军团,不是空穴来风。宋年回想着脑海里所知不多的关于梵卓的那段历史,说不上军团,但是存在一个结构严密的组织,是子安在长老院的前身。
说说吧,你的猜想。宋秋远江刚才翻阅的古本,依次妥善的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