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天直接面对了陆莘,并将所有罪名担在了自己身上,再加上已系数归还,就算是警方介入,也就蹲个几年,不过陆莘显然也不乐意让外人插手公司的事。
这些是拿回来了,那你们把机密泄露给对家的事情又怎么说?
陆总,这种事情,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了,早就见怪不怪了吧。方天天表面显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冷汗都下来了,毕竟是自己这边不道德在先,况且对面还是陆莘。
是你们,不是我。
我知道是谁搞的,也知道你是出于你妹妹的原因,陆天久能给的,我们也能给,而且更好。
我做的事,也不想找借口了,我人都来了,随您处置。
宋年是后来才来的,不好进去打扰,在门口等得都快抠脚了,听到对话陷入了僵局便推门而入:陆天久那边,让我去吧。
第63章 往事难书
等着丰延这边处理完,自己想要陆天久的命,就更难了,这么多的轮回,再让知遇多等一秒,宋年都觉得心疼。
方天天看到宋年,表情从震惊茫然又转为愤恨,宋年冲他轻佻了一下眉,便拉开椅子坐下了。
没有定性前,没办法控制一个人的人身自由,他们只能放方天天回去,方天天真是宁可下一秒等警方传唤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走,宋年顺势攀上他的肩膀:老熟人,带我去见见陆天久呗。
方天天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清过这位老板的暧昧对象,上次出于判断失误,以为宋年也参与了这件事便把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吃到了恶果,带着宋年,几乎等于随身携带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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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久到了秘密入资的桌游连锁店接待室里。
安伯见他来了后忍不住发脾气:到底怎么回事??陆莘知道了??
他在宽敞的接待室里绕着沙发走来走去,陆天久看得脑袋都大了,更何况安伯被暂时停职,对他也没什么用了,更不想惯着他:\"知道了,你被停职了,为了还钱之前也白干了,想想怎么才能不去蹲大牢吧。\"
天久,你得帮我。我也是为了你
停,我们俩不存在为了谁的关系,合作而已,互相获利,风险也共同承担。
天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和你安伯说话的呢?你好歹手头还有两个公司,我现在可什么都没了,这,我以后可怎么办哟!安伯现在样子真的是难看,西装皮鞋被他滚得泛起了皱,平时向后梳地一丝不苟的白发被挠得沾着发胶胡乱地竖在脑门,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这老骨头可没有退路了呀!
行了,你就安心待在这等结果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您老过好当下吧。这安伯当真蠢钝如猪,陆天久此时已经焦头烂额,筹备了一辈子的事情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身边还一群猪队友,烦得想骂娘。
陆天久把门别上,嘱咐安伯没事别出门。
小看你了,宋年,谢谢你给的惊喜。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怎么样,但是我还是想见见你。
陆天久主动回到了浪刻的办公室,不出意外地,他们相遇了。
在宋年进门时,陆天久转动旋转椅与其正面交锋。
宋年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抱臂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丰延跟着过来的团队在外面排了一排,方天天被宋年摁着,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又见面了。宋年先开口道。
是啊,不过作为股东之一,带着外人来抄自家公司,你还真是第一人。
宋年把方天天推出门外,冲门外的人点了个头关上了大门。
浪刻最主要是靠谁赚钱?我不怕重来。你既然做了,有什么不敢认?早八百年前就撕破脸皮的人,还在这里假惺惺,陆天久真是令宋年嗤笑,我是要取你性命的人,自知遇走后我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你觉得现在谁能赢得了谁?
你最不该就是妄想控制我,知遇就不会,包括你自以为对我的那些好,你从来没问过我同不同意。你真的,挺恶心的,我后悔认识你。
你为什么总要逃呢?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活得有多小心,是,我是控制了你的社交圈,你的活动范围,那是我怕!你知道吗?这些年有多少人有多少意外要你去死,如果我不看着,大二宿舍楼旁边的实验室爆炸死的就是你!因为我也是重生的,魔核与我有感应,我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出事,你知道这个频率有多高吗?我做了多少年噩梦,生怕一个不小心第二天一睁眼就是你就不在了。
还有那天你找我喝酒的时候,如果我没有打电话叫宋知遇来,那个醉汉就会把你推下楼!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再死在我面前。
我可以用别人的白骨作食物,只要吐出的丝可以困住你。我想让你做我一个人的蝴蝶。可是你为什么总想着飞走呢?我怕你的翅膀折断,所以你要逃,我都不敢太用力。
你太可怕了,如果那天我没有成功,为了逃离你,我宁可再去死一次。
宋年的话像钢丝一般勒在陆天久的脖颈,窒息与疼痛像乌云一样压来。
如果你没有遇见过宋知遇,你会看一眼我吗?
不会,因为你和他完全不一样。
宋年,你还是不懂,你不知道我当年查到了什么。我娘,是死于是我师父之手。
宋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当年与风伊竜结识,也曾说过要和他一同替他娘报仇的话,那时也曾庆幸风伊竜虽然身世坎坷,但是没有被仇恨的阴霾完全笼罩,长成了洒脱的仙士,后面发生的事实在是令宋年难料。这么说来杀了他母亲的人竟然是一手将自己养大的师父,后面竟然伪装地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其实风伊竜心中早就愤恨难书了吧。
我这一世坎坷,上辈子只有你一人懂我,没有因为我魔族的身份疏离我,所以我用尽两辈子去追寻你,只是为了让你的目光能多停留在我身上,可是你有把我推开了,我好累啊:所以我这是没退路了吗?宋知遇,我真的嫉妒你。
这条路从来都行不通。
陆天久叹了口气:好吧,宋年,我现在有些累了,我想放过我自己了。你们会把我送进去吧,那你会来看我吗?毕竟你还要来杀我,对吧。
在仙魔大战之时,他知道宋年其实很想把他从悬崖上拉上来,但是他陷得太深了,自身也成为了淤泥里的一份,唯独握着宋年的手是干干净净的,不忍沾染,索性就放了手,我这种有邪念的人,如何修魔啊,修魔对心性真是太考验了,像是给了一片沃土,让我的恶意恣意生长,直到变成一个怪物。
陆天久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递给宋年:股份转让协议,签了,你就是浪刻最大股东,我好累了,浪刻就拜托你了。
宋年比了一个停的姿势:我现在不需要这个,我也懒得管,我只想画我的画,过回原来的生活。
陆天久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把文件收到抽屉里:那我放这好了,你有需要的话过来。
门外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宋年打开门发现丰延团队已经有一部分人下楼,还剩一半在外等待宋年。
还没等宋年问什么事,其中一个记录员就连忙汇报:宋先生,安伯突然闯进陆总办公室,有几个领导站安伯和陆总闹翻了。
陆天久真是对这个糟老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啐了句脏话,从门内走出:我也去。